我刚开始还以为Y人仅仅害羞,而且还是要命的害羞,所以便不善言谈,但没想到Y人是前所未有的不能言谈,连岂麻的礼貌也弃之不用,置之不理,尽管有我的千遍百遍叮咛嘱咐,不说要达到运筹于鼓掌之中的地步,但最岂麻的还是偶一为之吧!可是话语麻醉不了Y人,Y人无论是见任何人,都是一副爱理不理,从不正眼相看,从不主动找人搭言、问好,至于说相互交流、请教更是不曾有过,连找人帮忙的一瞥眼神也不曾给予,一指头的曲向也不曾微毫,为人处事从来就是单枪匹马、无声无息,你说你不是自找苦吃,活该外,也不至于笨到无法说你笨的地步吧!
可是这年的第一天第一时间,Y人竟然突然“唉”了一声,正眼看了我半眼,便提起臀就走,四年中,这是唯独的一次提臀走路,而且是款款的,我倒不能确信这是不是一指头的曲向,但先撇开这点不谈,这“唉”声后,又对我正眼中的半眼,虽然突然的完全 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终究也算是给予ME的一瞥吧,但先撇开这点不谈,你出门我出门总可以吧,你走这条路我总可以走这条路吧,这没错吧,再说我也要出门,于是我便起身,尾尾而至,随着Y人的款款而摇摆,我也在这摇摆中款款起来,刚开始我和Y人有一条街的距离,但依Y年Y月Y日也是第一天第一时间我私自尾Y人,那时Y人步辐与节奏来看,这次明显的是降格了,其步辐的缩小便是一指头的曲向,节奏的变化便是减去一瞥眼神后现在的节奏,啊,机会来了!这无疑是一种暗示,只不过这种暗示太过于精微与独特呢,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那种啊,是跬步传情的那种啊,对于这次来说,其精微与独特的程度,便只会迎合那些连一瞥一曲都有准备头脑的人啊!
于是,我们便第一次在第一时间踏上了我们的第一条路,尽管Y人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仅有我可以依傍随时,而且尽可能多的钞票,但上路来自从Y人第一次真正正眼给予一个女人一眼时,Y人便浑身颤抖起来,这又忽地一辆车从身边刷地一声过时,Y人便根本忘记我似的撒腿就跑,而紧接着尘土飞扬,就如同F1方程式在黄土高坡的后效,我也只好撒腿就跑!等我气喘吁吁来到跟前时,Y人已是银装素裹呈现于我的面前,就其颜色,一尘无染,不杂任何颜色的白,就其效果,倒是北国风光。这种打盼倒我不曾见过,从头到脚,严严实实,除了两只眼睛,不留一丝缝隙,这Y人到底意义为何?妈妈的,我快要被成为烤乳猪呢,疯也不过于狂,狂也不过于吼,吼也不过于爱,爱也不过于我,何况我也看不出这打盼任何要义为何,换成我,我倒恨不得穿着三叉左右摇摆于大街小巷中,流恋于车水马龙中,穿梭于城市街头,辗转于高楼林立间,然后匍匐于我那弹丸之地,如果我还可以愿意,我倒是愿普Y人仅仅蒙住的是双眼,我这一生便可以别无所求!如果这个愿意能加上时间的话,我倒情愿1S就已矣了。否则,我睁眼我闭眼又有何区别,我有眼我没眼又有何的必要呢!
但Y人忽然大哭起来,一下子就把我抱住了,泪水便扑面而来,我的头发便在泪水中沐浴起来,而在这种泪水面前,我完全像回到了原初的婴儿,在那里,完全像泥巴一样粘在妈妈的肚皮上,躺在妈妈的手掌心中,睡在妈妈的牙床上,沉在妈妈的暖暖柔柔睡袋里!
等我醒过来时,我已忘确了时间,知道了让Y人根本忘记我似的落荒而逃的便是那刷地一声的怪物和排出的气味,我便告诉Y人那刷地一声的怪物便是作为现代文明标志的汽车,那气味就是证明文明的产物,它的粪便算是领教了吧,杀伤系数可以吧,我倒的确想尽量幽Y人一默的,好宽下心来!但我却于此宽不下心,汽车、尾气是现代文明结晶啊,你也太过分了吧,小小的汽车、尾气就让你这么狼狈,那你在以后的旮旮旯旯中怎么能容纳、吸收、吞吐它们呢,从而提高你的肺活量,你的肌肤的耐受力、搞氧化力,你的心脏耐高温耐水荒、抗压力,何况连它们都不能适应,你怎么来面对几次工业革命留下的光辉、动人、傲世的成果?而这还仅仅是适者的第一声!
(但Y人显然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当然,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空间想心事也好问题也好,显然是不适宜的!)
温度已快40度,但Y人仿佛依然感觉不出所谓温度的要义,依然一举一投,而作为可以唯一依傍随时的人也便只能一举一投之间显示出一步三徊环之效,这样,便只能任其汗水自由发挥,流淌于大地山川中,汗迹所及,这整个大地山川,棱棱角角曲曲折折凸凸凹凹便尽可以收Y人眼底!而Y人却丝毫不曾湿之一根毫毛!整个大地山川完完好好,这或许让Y人大走特走起来,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路给走完,丝毫没念及这正当午的时间,给我带来了什么!可是我又不得不走,如此也便只能走, 直冲云宵的住房一所一所地从眼边闪过,(而在它们所铺过的的每一点便是线,而线的每一点便是电视电脑冰霜洗衣机空调,)飞机更是目不暇接地一晃而去,根本留不过神来,花、草也时不时跑来一颗二颗,让人醒醒神,幸好商店是一个接一个,商品也更是层出不穷地涌现,至于服饰、眼神也是层出不穷地涌现,用不上眼回不过神,大大给眼球爱的滋润和飞吻以及让口做了大量的口保健操流水作业线后,便只能出商店,而仅仅踏出商店的半步扑面而来的便是热的浪潮,怎么甩也甩不完擦也擦不掉摆也摆不脱,它简直就是你身体一部分与生俱来就有了,对此根本没有办法,便只能又进商店,进得多了,Y人便一哼以示之,这也是四年当中Y人唯一的一次哼,也确实多了,如此在门这道坎上,是进,还是退,在我面前,便成了一个问题,进,我的身体便会溶化进去,退,我便只能被身体与生俱来的东西磨损出去、陷下去、凹进去,后,便只能任其俯仰给予,……可是进又根本不是个办法,不进则退,又只能死路一条,……
路上到处是车,从哪儿看去,都能看到路是在不停留的行走,而且不曾丝毫的空隙与缺席,眼睛上的像素处处是行走的人,无论从哪个视角,到处是脚到处是手,这手脚中间便再也溶不进任何的细枝抹节与旮旮旯旯,空中到处是线,无论纠住哪一点时都无不向四面八方绵延出去,而线上竟然也偶一为之停驻一鸟二鸟,鸟的上面,除了什么颜色的云彩,便就是太阳呢,而在这天地间又到处是水,晃动不已的水,早已不是非常态意义下的水,早已不是什么静态下的水呢,不能储存,不能生长,更不能发展,只要是水便尽收囊彀之中!吴牛喘月!
我们早已成为惊弓之鸟,在杯弓蛇影之间,已是望风而逃,满目的便都是兵!如此消灭它们便成为我们在无法坐睡之间唯一能心定下来做的事!
如此我们也只能踏着康庄大道,一马平川于一日千里的日新月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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