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指惊魂
电子厂职工陆明宇坐在肿瘤科医生诊病室的塑料椅上,像截木头。空气里是医院那股永远散不掉的味儿——消毒水混着陈年不散的陈腐气息,闷得人透不过气。“CAR-T…是最后一条路了,”医生的话没什么波澜,只是翻动手里的单据,“六十万左右,一期。”纸张翻动的声音,脆得像冰棱断裂,“你考虑清楚。钱,得马上到位。各项治疗必须尽快进行。”六十万。这几个字在他耳朵里炸开,嗡嗡作响,抽干了骨头里最后一点力气。他手里死死攥着的,还是上周四处求告换来的几张皱巴巴的借条,加起来不过八万块,连个零头都填不上。“医生…我妈…是不是撑不了多久了?”陆明宇嗓子发紧,声音干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医生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又平静:“窗口期很短,你快点决定。”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两天,最多三天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