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岑枢是镇北侯府长女,掌枢密院半数边关军籍。她信了青梅竹马的靖安王,交出兵符、替他平了三藩之乱,换回一道白绫——母亲被诬通敌,自焚于侯府正堂;父亲战死漠北,尸骨无存;幼弟被灌哑药,充作官奴。而她自己,在靖安王登基夜,以窥伺神器之名凌迟于西市,死时大雪没膝。再睁眼,回到及笄礼前三个月。这一次,岑枢没去赴靖安王的诗会。她先烧了继母藏在后园的三百封通敌密信,再把靖安王塞来的"定情玉佩"当堂砸碎,转身接了枢密院老院正的考校——一篇《边军八议》写得满殿武将噤声。枢密院那帮老臣摔了茶盏:"闺秀妄议边军,成何体统?"岑枢把策论摊在案上,指了指漠北布防图,淡淡道:"体统?你们守了十年的边,连我十六岁画的图都不如。"朝堂之上,她摸了摸腕上那道旧疤,声音平静——"我不谈军国,我只来拿回我岑家的人头。"后来靖安王跪在阶下求见时,她已身着绯色立于城楼,身后是从漠北收编的旧部、从狱中捞出的死士,以及那位撑着破伞、人人都说早已死在岭南的裴厌。他笑意凉薄:"岑娘,这天下你尽管翻,我替你收尸。"岑枢没回头。"不劳。我自己的仇,自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