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在村子里乱转,衣衫还算干净,依稀能看出以前的华丽,当我追逐着那些蚂蚱草蜢,他追着过路人和村民偶然的善心,当我成家时,他穿着蝴蝶样的衣服仍在流浪。
我远远的看过他,清秀的一张脸,就是鼻子太高挑了。潭水样的眼睛,就是瞎了一个。
最近很多人在行善,我也就时常给他送些吃的。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看着他,眼里全是同情。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混浊。
我做善事出了点名,有人来找我做生意,我有事带他们过去看他,他们问我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本是富足人家,幼年丧父,继而丧母,家道中落了”“原来如此。”
其实我知道他姓张,是外姓人。
我觉得还是去请教一下其它人好。免得人家再问。
找了很多人,这个说吃过他家的馍,那个讲喝过他家的汤。
后来,算是在一个酒桌上知道了大概。
“你们说的都不行,还是见识少,听我说个事。”他半眯着眼,脸红的像下酒的螃蟹或虾。
“知道那个疯子吧!他原来不疯的,他年轻时家里爸爸死了,留下漂亮的老婆,太漂亮了。好多人就想跟她亲近亲近。后来有一个厉害的打断了几个人的腿,然后就天天找人照顾她家的生意,明面上没关系,对,那男的肯定有老婆。”“那后来呢?”“后来,他娘就习惯不开门就有钱了,他也慢慢长大了。他们就打发他去外地求学。”
“那他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听我说,别打岔。”
“他去外地,他娘给了他不少钱,跟他讲,外出要多学本事,到老了才是回家乡安歇的时候。他出门上路,是个好天气,他出村到镇,遇见乞丐给了点钱,结果人家发现是假钱,还告到官府了,结果衣衫不净。后来他去一查才发现钱全是假的,不过别人看着是挺多的。”
“后来,他去找活干,有一次老板派他去送货,路上他看见有土匪在打劫几个男人,他面前直直的一条路,绕不了,货丢不了,只好希望被打的重一点,他和几个人打,打着打着就拿到了刀,然后就有人叫被他捅到了,他就跑,跑着跑着就进了山,见了山贼,也就变成了山贼。”
“这山贼不会是他雇的吧!”
“也可能是她雇的。”
“那为啥他没死。”
“钱给老大了,老大死了。”
“新老大呢?”
“新老大也没收到钱。”
“那他后来呢?”
“疯了。”
“喔!”
我起身,记住事,给他们加了盘花生米。想了想,问“他姓什么?”
“他姓李。”
“姓李?”
“对。”
他姓李,我记错了。
我打包好花生米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