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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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合照

刘梓硕

短篇·古今奇谭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1-03-16 11:2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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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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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爱拍照片的易玖和不爱拍照的顾远的校园故事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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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章

场景:公园

(男主独白:每当有人想和我拍照,我的第一反应可能还是反感。可每当记起那段回忆,最后的我还是可以微笑着面对镜头,等待响起快门声的那个瞬间。)

公园的亭子里,男主独自坐着。随后,女主拿着相机进来,边走边拍着照。男主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扭过头。

女主认出男主是同班同学,自顾自笑了笑,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相机。

忽然,男主困意袭来,打了一个哈欠。恰巧女主往男主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男主立刻收住哈欠,往女主走去。

“你拍到了什么?!”男主语气里透着愤怒和震惊,“快删了!”

“怎么了,同班同学拍个照怎么了?”女主不以为意,“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拍到你了?”

“那你给我看!”说完男主就要伸手去抢。

“你干嘛?”女主连忙护住相机,“大白天的抢东西吗?”

“我还没说你侵犯我的肖像权呢!”

“我还没说你污蔑我呢!”

“那你想怎样?至少你让我看一下。”男主停止抢夺,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这样吧,你在学校陪我几天。这几天你都要听我的,如果你让我开心了,我就把照片给你看,删不删任由你处理,怎么样?”说完女主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这。。。行!但,不许反悔!”

“好!一言为定!”

(转片头)

(场景:宿舍)

“来来来,班主任让大家拍一下宿舍照,大家一起来!”舍长从门口进来,动员整个宿舍。

“人齐了么?”一个舍友立刻站起来,“我整理下衣服。”

“来了来了!”另一个舍友也从椅子上起来。

“诶,还有一个呢?”舍长问道。说完,走到男主的床前。“顾远,快下来,就差你了。”

“我不拍,你们拍吧。”顾远窝在床上。

“干什么呀,宿舍照当然要四个人一起拍!”舍长声音大了一点。

“我说了不拍!”顾远猛拍了一下床,坐了起来。

众人不在吭声。

顾远又躺了下去。

(顾远独白:我不爱拍照,不明白把活人定格在傻傻的一幕有什么意思。从前,我一直这么认为。)

(场景转到校园路上)

顾远和女主走在一起

“我都陪你一个星期了,你那照片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看?”

“你这叫陪?周末你都隐身了,平时上下课我找谁都行,你这样能叫陪我?”

“那你要怎样?”顾远停下脚步。

女主接着走,边走边思考着。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有了,周末陪我去吃西餐!”

“西餐,这?”顾远自言自语。

(周末,肯德基餐厅)

“哇!太赞了!”女主看着满桌的吃的,拿出手机拍个不停。顾远看见了立刻用手挡住脸。

“你干嘛?别拍到我。”

“哎,放心啦,我不会拍到你的。”

“吃个饭,拍什么照。”顾远一脸无奈。

“你可真无趣。食物做成让人有食欲的样子,是经历了多少事情。又经过了多少次改造和高温。最后辛辛苦苦走到了你的桌子上。我现在拍照是出于对他最大的尊重,也是为了生活有仪式感。”说完,女主笑了笑。

“不管做成什么有食欲的样子,第二天的样子都是一样的。”顾远满脸不屑。

“呕!”女主一个作呕,“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太恶心了!”

女主一脸嫌弃地看着顾远,眼珠一转。说道:“听说,别人的东西吃起来都很香,作为补偿,你的薯条借我尝尝!”说完,便伸手拿顾远盘子里的薯条。

“喂,你。。。”顾远一脸诧异。

“哇哈哈,果然很香!”女主一脸满足。

两人有说有笑,结束了一天。

(镜头转到自习室)

“一个人自习呢?”女主凑近并拿来顾远手里的书。

“你怎么又来了,吓我一跳!”顾远一脸埋怨,“照片什么时候给我?”

“诶,就真巧了,我来就是给你一次机会的!”说完,拿出一盒桌游。

“这是害你在心口难开,没人抽五张卡不许看。并把其中一个戴在头上,只要你做了你头上卡片写的事情你就要把头上的卡片拿下来换另一张卡,谁先把五张卡用完就输了。”女主解释规则道。

“这谁发明的游戏?你?”顾远瞪着她。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如果你赢了,我就把照片给你,如果你输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具体是是什么呢,等我赢了再说。怎么样,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来,开始吧。”

“等下,我先拍个照,嘿嘿嘿!放心,不拍你,我自拍!”

(第一回合演员自由发挥,后面三回合语音配剪切视频不必匹配,最后女主胜)

“哈哈,我赢了!”女主笑得直拍桌子。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说吧,什么要求?”

“那就是。。。”女主思考良久,“有了,以后你来做我拍照的模特,怎么样?”

“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讨厌拍照?”顾远怒不可遏。

“怎么了?你不是怕你打哈欠比较丑才。。。”

“这样啊,”顾远苦笑一声,“我告诉你,我讨厌拍照,不认为拍照有什么仪式感,拍照只不过把活生生的人钉死在照片里,丝毫没有意义可言。”

“不是。。。”女主想解释。

“好,照片我不要了,你爱和谁玩和谁玩!以后也别来找我了!”说完,顾远夺门而出。

(顾远独白:我本以为,我和她的故事就此结束了,可是,和她的回忆就像是拍了照片一样,不停地在脑海里重现。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不仅让我和她的故事得以延续,而且,让我对和他的相遇,感到,万分庆幸)

“听说了吗?易玖在门口被人堵了?”

“啊?为什么事啊?”

“好像听说她发的说说里的自拍偶然拍到了一个女同学出轨,恰巧被她男朋友看到,然后和她分手了。现在女生带着她现男友和几个男同学在学校外面,诶顾远你去哪?”

学校外,几个人围着易玖。其中唯一的女生开口道:“所以,你是不打算道歉了。”

“道歉?你觉得是你做错了还是我做错了?好笑!”易玖依然不为人多屈服。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谁敢动她试试!”

不远处,气喘吁吁的顾远赶了过来。

“小子,你别多管闲事!”众人里带头的男生恶狠狠地说道。

“我不管闲事,但她的事,”顾远指了指易玖,“对我来说,绝不是闲事!”

说完,顾远走到易玖身边,竟把她揽在怀里,指着面前的混混说到:“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粤语)”

于是顾远和几个混混打在了一起,看似不会打架的顾远却能以一敌三,把他们放到在地。只剩一人看情势不妙便想偷袭易玖,顾远立刻又把易玖揽在怀里,转身一拳挡住了最后一个混混的拳头并单手把他推倒。

之后,便转身离开。

(路边)

“你真是不怕死啊!那个时候不跑?”顾远一脸嫌弃。

“你不也一样?再说了,我拍我的有没有错!”

“虽然我救了你,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随便拍照这种不礼貌的行为。”

“我说了,我从来不乱拍!你不是怀疑我拍你吗?给你看!”说完,便把那天的照片给了顾远看。

照片里除了风景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顾远释怀道。

两人沉默了许久。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拍照吗?”易玖突然开了口。

顾远叹了口气,又吸了口气,说道:“我小的时候,隔壁住着一有钱人家,他们有一个当时很少见的相机。那时候,有钱人家的小孩喜欢聚集周围其他长得壮的小孩,抢其他小孩吃的,还拿相机假装拍照炫耀。后来我替那小孩打抱不平,出手教训了那些人。但是,他们人真的又多又壮,我不敌他们人多,就被他们边打边假装用相机拍照。虽然后来他们的父母把他们带回去教训了,但那之后我也极其反感拍照了。”

“这样啊。”易玖有点惭愧地看着地面“所以你才救我。”

“你呢?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顾远转过头问她。

易玖头转过来,笑着又认真的问道:“你知道平行宇宙吗?”

顾远摇摇头。

“平行宇宙啊,就是说这个世界有无数像我们这样的宇宙,可能时空不同,但他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有的平行宇宙的时间还在你我相遇之前,有的在你我分离以后。但是啊,人是三维动物,不能改变时空,而唯一能让我们看见之前时空的方法就是照片。它可以让我看见现在有个平行宇宙正经历着我们曾经经历的事情。就像是进度条,可能结局已经知道了,但是我把进度条拖到结局之前,那他就没有发生,我也不知道他后来会不会还是像原来这样。”

“你这又唯心主义了。”

“对,我就是唯心主义。那么请问唯物主义的你。。。”

“事情客观存在与否不会因为你是否记录而改变,发生过的事在我的脑海里他就存在,可以像照片一样重现。”

“切,自大。”易玖小声嘀咕道。

“但,既然你是唯心主义,那,我就帮你吧。做你的模特。”

“真的?”易玖满脸惊喜。

“只做你的模特,做你唯一的模特。可以吗?”

“嗯!”

说完,两人拥抱在一起。

(两人在一起的零散片段)

(顾远独白:尽管我们在一起了,但是,家乡是异地的我们深知这份感情很难持久,因此,不管多少次易玖找我合照,我都拒绝了。因为我们都明白,也能感受到对方明白,毕业,就是分手的时候。)

(毕业那天)

“那个,我们再玩一次害你在心口难开吧。”自习室里,易玖对顾远说道。“这次,卡片的内容让同学来写,怎么样?”

“嗯!输了的人怎么办?”顾远强笑道。

“你输了,就最后再和我拍张合照。”

“那我赢了呢?”

“赢了啊?赢了,我就把你以前一直要的那张照片送给你了。”

“谁要那东西?”顾远故意装作轻松。

“如果我赢了,”顾远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答应我,不论毕业多久,我们的心都不会分开,我们也不要断了联系。等到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再来找你的时候,你一定是在等我的!”

“这,”易玖忍着泪水笑道,“你赢了我再说吧。提前说好,一局定胜负哦!”

于是,两个人请了另外两个同学写了卡片上的内容。顾远头上的是“拒绝邀请”,易玖头上的是“拍合照”。

游戏开始了,易玖就对顾远说:“我们拍张合照吧。”

顾远愣了一下,随后开口。

“嗯?我还没输呢。为什么要拍呢?”

“所以你是拒绝我的邀请喽?”

“当然!”

“哈哈哈!你输了!”易玖笑着指着顾远。

顾远难以置信的拿下卡片来看,突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你是无论如何都要和我拍合照吗?”

“你先听我说。。。”

“哪怕以后不在一起?你都要拍一张合照吗?合照就那么重要吗?比我们的未来更重要吗?今天毕业了,我们,结束了。”顾远哽咽着走出了门。

易玖一个人在教室里哭了起来,思考良久,她终于跑出教室,去追顾远。

(校园小路)

易玖追到学校的小路,发现顾远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于是,易玖走到他的面前。

“顾远,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玩具?一个期限到期的玩具?明知道最后不能拥有,那还花这么多时间在经营什么?我为我们牺牲了多少?我是怎样放下过去,让你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你呢,你付出过什么啊?!”顾远越说越激动。

“从前我一直觉得,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一定要拍照片才有意义。它可以记录曾经,让我能和曾经有了联系,也能带我回到照片上记录的那个时候。照片,他也是证据,证明它所记录的这件事曾经存在的证据。直到我遇见你,你说一件事情不会因为我是否记录它而影响它的存在。它是历史,它就是客观存在的。这让我第一次明白,原来,照片不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很羡慕你,你的唯物主义让你不用照片就能带你回到你的记忆中的任何时候。但我不同,我拍了你那么多的照片,是要证明了你的存在,我拍了那么多我的照片,也是想证明了我的存在。但是从没有照片能证明我们在一起的证据。我不希望我们后来真的分开后,时间把我的记忆冲淡。我害怕那时候如果有人问我,我与你的故事是怎样的,我却连我们曾经在一起的证据都没有。”易玖说着,渐渐哽咽。

顾远立刻抱住了她,“我才没有那么厉害呢!”顾远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害怕失去,更害怕失去后,在合照的证据面前根本骗不了自己罢了。”

易玖释怀地笑了。

“算啦算啦!就让我这个唯物主义帮你这最后一个忙吧!”

于是,两个人拍了一张合照。

(顾远独白:毕业以后,工作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我们也正如我们从前预料的那样渐渐断了联系。因此,我更庆幸那张合照,成了我逐渐模糊记忆里证明我们曾经在最好青春中相遇的,唯一证据。)

(片尾)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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