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旅客朋友们你们好,前方到站L站,请到站的旅客拿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车!”
“到站了,我又回来了,我的家乡!”
站台。
“来来来,出口在这边,不要拥挤,一个个下车!”站台上的大爷高举着喇叭挥舞着左手向前方的地下通道指去。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站台前的乔木放下手中的行李,用手从右边口袋里抽出手机,手指向上一滑,把手机摆在耳边,“喂,爸怎么了。”
“喂,儿子,到站了没有,爸在外面快出来。”
“快了,快了,这就快出来了。”说着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一滑将手机贴边滑下,提起行李走了出去。
出了站的乔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远远眺望的父亲,提着行李小跑了上去。
“爸,我在这,我们走吧!”说着乔木拉着父亲的手向外走。
“要不我来提,会不会太重了。”乔父乔正辉说着把手伸向乔木手里的行李。
“不用,我能提。”乔木提着行李一阵小跑走向站外的广场。
“行,别跑那么快,车在广场外,这里是不能停车的。”乔正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知道了爸,我眼睛那么尖,早就看到车了,爸快走!”说着乔木回过头催促。
“你这个小兔崽子,眼尖还戴眼镜啊,别催了,你妈没那么快搞好饭,估计还等着我回去炒菜。”乔正辉喊道,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少许。
“嘿,谁叫爸爸你是家里的大厨呢,我要吃可乐烧鸡!”乔木跑到车前拉了拉车门,“爸,开门!”
乔正辉摁了一下钥匙,把乔木的行李一把夺过拉开后备箱放了进去,“上车,坐后面不用系安全带。”
看着乔木滑溜的就上了后排,乔正辉把车从临时车位上到了出来,向外驶去。
“小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乔正辉望着后视镜里的儿子,用手擦了擦车窗。
“还没打算,先休息一个月,年后再说吧!”乔木望着外面变化了许多的城市,心中若有所思。
“行吧,你自己决定,爸妈也不期盼你能呆在家里孝敬我俩。”乔正辉抖了抖肩打笑着。
“诶,可别这么说,您俩老身体还好着呢,还天天喝茶养生,日子过得比我舒服着呢。”乔木说着拿起驾驶座旁边的保温瓶喝了一口又盖上。
“说你是个樵木脑袋,你妈天天盼着你回来给你找相亲对象呢,这不是派我来打探说辞,看看你什么意愿。”乔正辉笑着看了一眼乔木。
“爸,这你得好好和妈说,我没这个打算。”乔木放下保温杯摆了摆手。
“你还是放不下以前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吗?”乔正辉看着后视镜里的乔木轻声的问。
“怎么可能,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乔木笑了一声,“爸,快点开,我想早点见到英英。”乔木催促着指了指前方。
“好嘞,回去吃刚包好的饺子。”乔正辉看了看儿子的脸色没有太多变化后笑道。
乔木看着全神开车的父亲,打开手机文件夹里最里面的图片,旋即又快速退回桌面锁了屏。
“真的已经忘记了吗?”
车很快就开到了家,乔父把车开进车库,乔木拿着行李走出车库门,对着外面正在洗菜的奶奶道了声好后和父亲走向家里。
“呐,那是我们村新建了祠堂。”乔正辉指了指家旁边的大礼堂说着。
“乔氏祠堂”四个大字挂在上头旁边是一副对联,离得太远乔木并没有看清,其实看不看清对乔木来说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祠堂门前是一个放香的瓷鼎,里面多是香灰和红木根,旁边的地上仍然还剩下很多爆竹残余。
乔木跟着父亲上了楼,乔木家是五年前新修的,老房子开发的时候拆完了,村里说要相应国家号召搞社区化,不搞城中村,每家都是6层高楼,楼下一层店面,一排排的整成一个小区,乔木家刚好在最外面楼下也就是乔木家族一起开的一个小餐馆。说是餐馆其实没什么人的,要不是周围不远就是学校,其实很冷清的。家族里根本没人管,谁也不愿意去接手一个没生意亏本的烂家伙。于是大家决口不提,每家挂一点,就当以后家族聚餐都在这里。当然见面就忍不住要谈这件事情,所以很多时候其实都是自己吃自己的,逢年过节、族里生日、大事才会开桌,不然也就只有乔木的爷爷奶奶还在照看着。
乔木刚打开门,一个小女孩就扑了上来,乔木赶忙抱住,“乔英,你又重了。”
“哥,哪有这么说妹妹的。”乔英一脸不高兴的从乔木怀里跳了出来,对着乔木嘟起嘴。
“真好捏!”乔木捏了一下乔英胖嘟嘟的脸颊。
“哥,我打你,都给你捏圆了!”乔英追着早已经闪进屋的乔木喊打。
“好了,乔英,乔木别玩了快来吃饭!”刚端着一碗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乔母刘映华喊道。
乔木拉住了还在作怪的乔英,“妈妈在叫了,快去吃饭!吃完饭再玩!”
“哼”乔英哼了一声从乔木的房间里走了出去。走前还不忘对乔木做了个鬼脸。
看着乔英出去,乔木站在门前对着客厅喊“爸妈,你们先吃,我刚回来想洗个澡再出来吃饭。”说着乔木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把门反锁,过了一会又解锁。
乔木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从桌架上支付宝二维码后面上的小卡座上摸出一把小钥匙,走到衣柜前用钥匙打开衣柜里面的暗格,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很多书信、几张毕业照、一块手表、一盒子一元硬币和一张贺卡。
乔木拿起那几张毕业照来回看了一遍又轻轻放下,关上暗格从旁边的衣架上抽出一套休闲的衣服裤子,拿上架子上的毛巾走进自己房间的浴室。
清澈的水滴从花洒中轻灵的洒落在乔木身上,乔木低着头沉思,头上的水滴划过脸颊滴在了瓷板地上,乔木用手在旁边架子上挤过洗发液后抹上后一遍一遍的抓挠着,最后任凭水滴滴净这浮白的泡沫……乔木缓缓的靠着墙坐下。
“滴答~滴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