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在这个世界呆的久了,多少有些脆弱了,那天母亲泪流满面,哭的像个失去了依靠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牵动着外面瓢泼的大雨。
印象中,母亲哭过三次,第一次是在我幼时的深夜里母亲把自己锁在房子里,原因大概是生活的压力一天天变大,加之青禾同我又不听话才使得母亲崩溃的大哭,那时的我们尚年幼,面对母亲的哭泣束手无策,只是默默的蹲坐在母亲门口,直到母亲哭睡着。
第二次哭,十七八岁的我并未见到母亲,母亲在那个夏天决定独身一人回到几十年未曾回过的故乡伺候外公,事不如人意,等母亲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回到阔别久已的故乡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外公便去世了,老人家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并未谋面,我却知母亲该是哭的昏天暗地,对她来说,这个天好像塌下来了。
我已经工作了,母亲的亲姐姐去世了,便是母亲第三次哭,早在几个月前母亲大概就已经想到这个结局。
只是噩耗传来时,母亲刚从门诊输完液体回来,双腿一软,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我进去安慰母亲时,母亲哭着让我出去,怕把感冒传染给我。
我关上母亲的门,站在门口沉思了良久,电话铃声打断了纷飞的思绪,青禾打来电话问母亲还好吗?
母亲是个善良的人,总是教育我们对待万事万物要心怀善念,将心比心。我不经想起了泰戈尔在《飞鸟集》里的那句话“世界以痛吻我,却又要我报之以歌。”
母亲一直坚守着她的执着“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后来,母亲总是喃喃的说她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亲人了,一遍遍的重复着话语,又一边督促着让我快点戒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