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角落里,黑暗正慢慢吞噬着正义与希望,滋生着腐败,如同沼气一样,令人作呕,令人畏惧。
黎祈踉踉跄跄的从浓墨的黑暗中走出来,脸色极致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永远的入睡,不再醒来。
他身形消瘦,带着血迹的白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过便勾勒出优越的身体轮廓。
黎祈耗尽所有的力气终于回到了破烂的出租屋,倒头就躺在床上。出租屋里泛着黄光的灯泡不停的闪烁,光不断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不要……倒霉,得尽快找到……”他无意识的呢喃着。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出租屋中不停的回荡。惨白的手摸索着床头柜的手机。
“……”一阵无声。
“啊七,你是不是又进去了,别当哑巴!!”
“嗯。”黎祈虚虚的应道。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了,啊啊啊,你居然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要瞒到...”滕焽生气的喊着。
“嘟嘟”
“他是不是挂我电话了,是不是挂我电话,我这么关心他。”滕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电话挂断页面,朝着宣究控诉着。
“行了,走吧,去看看阿七伤的怎么样了。”宣究拉着滕焽的手,将手机拿走放在了自己口袋,往门口黎祈家的方向走去了。
滕焽一路上絮絮叨叨的,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上。
滕焽望着出租屋的破烂门,看了宣究一眼。抬手有规律地敲了三下出租屋的门。“咚...咚...咚……”。
静默了五秒钟后,滕焽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出租屋的门,探进头往里面看一眼。有光,但阴森森的。
“啊七?”
滕焽和宣究走进出租屋直奔卧室,看见了躺在床上半生不死的黎祈。滕焽快步上前,伸出手指探了一下黎祈的脉搏,比之前还要虚弱。
黎祈微微睁开眼,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人,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来了,拿药,柜子。”黎祈费劲的吐出几个字。
宣究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柜子,绿色的注射液和针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他将注射液和针管递给滕焽。
滕焽麻利对黎祈进行药物注射。注射后,黎祈睁着眼睛定定的略旧的天花板。过了一会眼睛才恢复焦距。
“怎么回事,药物不是上周刚注射吗?你身体的耐药性又升高了,你不能再受伤刺激你的身体了。”滕焽皱着眉看着黎祈脆弱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他知道黎祈不这样做就没法活了,这是下下策。
黎祈扬一抹微笑,抬起自己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照了照。
“我摸到那道门了,感受到了上面附着的能量了,蕴含着生机与死亡。”
滕焽心脏随着黎祈的声音漏了一拍。宣究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震惊与厉色。
“那这就意味着森林之心开始修复,正是最弱的时候。”
宣究的手下意识的摸到腕骨,眼睛也看向了黎祈的手,随之移动。
“那你可要小心,你都能得到消息,隐世的那些老家伙估计也察觉到,要出世了。”
滕焽将手搭在了宣究的肩膀上,右手玩着不知从何处来手术刀,飞快的旋转,对着沉浸在自我世界的黎祈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