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来两个包子。”话音未落,易凡便伸手从冒着蒸汽的笼子里掏出两个包子塞进嘴中,新鲜出炉的包子顿时烫的他不住的吐着舌头,犹如一只土狗。
见状王妈赶忙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饮料递给窘迫的易凡并且开口数落道:“你这孩子,怎吃的这么急,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
“能考上京大那也证明了我是鬼中万里挑一的存在。”易凡一边俏皮地吐着舌头,一边翻身跨上一旁的单车,朝着不远处的京大驶去。
“你这小子,成天就会说这些混账话。”王妈望着远去的易凡笑骂了几句。
而此刻的易凡自然无法听到王妈的嘟囔,不过以他的性格,恐怕也只会一笑置之。今日的他似乎心情格外的好,一路上都在轻哼着小曲,不住的朝一旁路过的行人热情的打着招呼,惹来几个白眼他也毫不在意。
穿过京大的小径,易凡在一座长满藤曼的破旧小楼边停下。伸手在藤曼中不停的摸索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柄生锈的钥匙,随即便打开小楼进入其中。
随处可见密布的蛛网,东西也都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可见荒芜了不少年头。
易凡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的那些“破烂”,来到一个蓝色的门前伸手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显示屏散发的蓝光,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用过的草稿纸,此处便是独属于易凡的“秘密基地”。
将那些凌乱的草稿扫下桌面,只见他嘴里不住的念叨:“黑狗血,大理寺的符隶,大蒜。。。。不对不对,还要拿个十字架才行。”
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装到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易凡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自己现在正做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仪式。
他的目光不住的在四周打转,似乎想将这个陪伴了他十年的地方死死地刻在脑海中。很快他便被角落里一把陈旧的黑伞所吸引,起身将它拿起,双手不停的摩梭着
“父亲你会在天上看着我的是吗?”如果一切顺利,今日过后,这间房间将与他再无任何关系,如果不顺利,那他也将再无未来,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
易凡的目光逐渐变得坚毅,将黑伞用绳子牢牢地绑在身后,起身离开。
骑着他的自行车一路往西行去,颇有些老子骑驴西行的感觉,看着有些许滑稽。
有意思的是随着易凡的离开,他身后的建筑忽然间消失,如同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而这一切并未被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易凡所发现,他仍吹着欢快的小曲,朝着未知的远处驶去。
。。。。。。。。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落在布满泥泞的油柏路上,倒映出街上无数形色匆匆,满目疮痍的脸庞。易凡痴痴地看着远处的树荫被雨滴分割成无数碎片。
一位身着民国时期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街角,手持着拨浪鼓在不停的摆动,嘴里不断地传出晦涩难明的声音。
眼前的一切令易凡的大脑变得一片空洞,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那个他逃了十年却仍然走不出的噩梦。
只见那名男子所过之处,黑暗如影随形。将周遭的建筑以及行人吞噬殆尽,只余下无止境的黑,黑的令人心悸。
易凡从后背将伞取下,犹如古代武士般横立于身前,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子。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黏糊糊的耷拉在额头上,显得十分窘迫。
男子却似乎根本看不到易凡一样,仍自顾自的走着,他所行进的每一步都犹如重锤般狠狠地砸在易凡的心上。
不多时,男子便来到了易凡的面前,在雨雾之下,男子的面容似乎被什么所遮挡,看不清全貌,依稀可见高挺的眉峰预示着这是一位英俊不凡的男子。
见自己前进的道路被阻,男子有些不解,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歪着头痴痴地望着易凡。
望着面前的男子,易凡艰难地平息着自己躁动的情绪,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口气,将雨伞高高举起,做势欲劈。
“呼”雨水被高速的伞尖划破,发出急促的蜂鸣声。
男子此刻仿佛被突然赋予了灵魂,嘴角挂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身形忽然间消散。
凡人岂敢对神明动武?
“啪”一击落空,在地上的水洼砸起一道深坑,无数泥土飞溅到易凡的脸上,可此刻他无暇顾及,因为一道炙热的气息在他脑后袭来,令他惊起一身鸡皮。
“好。。久。。不。。见。。。”
暗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易凡将手上的伞猛地调转方向朝身后劈砍。可却再次落空,男子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街上。
望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街道,易凡强忍内心的不适,伸手在一旁的包内掏出准备已久的黑狗血,用力之深,以至于十指泛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微弱的安全感。
“这么久没见,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小娃娃,你长大了不少。”男子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易凡的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易凡陡然间发力,一拳击向男子腹部,意料之中的落在空出,不顾男子嘲讽的声音,一把将手中的黑狗血泼洒出去。
“啊啊啊啊”
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不住的冒着黑烟,似乎被什么高温物体所灼伤,街上升腾起阵阵烟雾。
“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易凡发出嘶吼,拧身朝着地上的男子砍去,手中的雨伞,不知何时已经被替换为一把桃木剑。
“啪”这一次没有再落在空处,剑上传递而来实打实的打击感令易凡变的血脉膨张。
易凡犹如疯子不断的抽打着面前的男子。
“十年了,每一天我都在研究如何能再次见到你,杀死你!!”
“今天终于给我再次回到这里,上天注定,你要死在我的剑下,为我父亲偿命!!!”
男子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易凡击打下来的剑尖,扭头望着面前这个陷入癫狂的人。
“你真的就这么恨我?”
烟雾散去,面前男子的容颜暴露在易凡的视线下,霎时间,易凡满脸不可置信。
面前的男子赫然和他十年前故去的父亲一模一样。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十年前我亲眼看着他死去。”易凡面目狰狞,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怒意令他双目赤红,他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父亲如此被人糟蹋。
难道自己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企图杀死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