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
“谁?”
“宋......该醒醒了......世界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什么意思,喂!喂!”
咚!咚!咚!
“宋,他妈的起床了,赌场开好久了你还去不去啊?”门外一个哑声唤他。
“去你妈的催什么催!”
“别他妈犯起床气了,快点!不等你了......”
声音立止,宋宁了宁神,看着上午照进杂乱的房间的阳光光束,周围就变得太静了。
“呼......又是他们,为什么一做梦就是他们,从小到大都不放过我......”
在他的梦里总是梦到有几十双发光的眼睛在盯着他,每次都有一个发着亮光的高个白发威严老头站在他面前如质问般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如此怪异的的梦,他一向视为噩梦,是他的不幸。
宋先是点了根烟,再起床简单整理了自己一下,习惯性的踹了点药物,兴冲冲的窜出了小暗巷。
宋是火烈国殖民区一偏远小县城里泛多的瘾君子之一,主要和死党“徐”混迹于阴暗潮湿的小巷和人堆繁杂的市集之类地偷,拿,抢,盗,如刻板印象中的街边小人没什么差别,会招人唾弃和鄙夷。
宋,徐两人也尝试做些有有意义的工作,但一来,他们摆脱不了毒物的缠绕,二来瘾君子也没人留。
从十四岁时便如陷入了泥潭般,两年来拼钱换药就是宋的一切,缺不开,挣不脱,没钱挨饿,有钱也挨饿,全来换药品。
赌场这地方十分混乱,烟头,口水,汗臭是空气中的主旋律,赌博第一,金钱次要。
宋和徐为了能短时间内弄到足够的钱两总是会到这地方,另外,人们都目光都汇聚于赌桌,这对宋等惯偷来说无疑是很好的。
但做事难免会有失手,徐父就是被抓后活生生被打死在街头,烂掉在垃圾堆。
但本质得不到改变,质自然也不会变。对于被药物控制的徐来说,他自然会铤而走险的走上父辈的老路。
正如前仆后继般,徐今天失手了,被抓了个正着,这时可就热闹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徐急得哭了出来,他想能来赌场的会有什么好人?那人念他不大,也不打死他,只说要剁了徐的手给他一个教训。徐吓的哭的更大声了,一口劲的苦苦哀求,几个大人将徐按在了桌上,抓着他的手臂,徐可怜巴巴的看着围观的群人,人群之中清楚的看到了宋苍白的脸。
宋被吓的慌了,徐的眼光射到他就像被电了一下,立马斜眼避开,徐急得失了智,什么事情都可以说,有关的都好,无关的也行,突然大声嘶喊道:“他!他也偷了你们的钱,他也偷了你们的钱!抓他!抓他!”众人向宋看去,只见他所指的是一个脸色难看,高高瘦瘦和他一样的同龄人,宋被惊出了神,头登时变得昏昏沉沉的,只想“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你撒谎!他冤枉我!他......他才偷你们的钱,我没有!你们看,你们看......”宋一边大喊一边忙扒出自己的口袋,口袋翻完了,他就开始扒衣服,扒了上衣又扒裤子,扒的只剩内裤,和他因吸药而枯瘦如柴的身躯为止。
“嘿!小子,没钱来这里干什么?”场中有人存心逗他,突然喝了一句。可宋现在哪里受得这般惊吓?只“哇”一激灵,尿水隔着内裤猛得喷出,尿骚味登时席卷全场。
这一下,宋可成了全场焦点,风头盖过了徐,直惹得赌客们哄堂大笑。
只徐一人不敢说话,见抓住他的人都哈哈大笑的看着丑态百出的宋,猛地一发力想蹿走开。
他本是年轻力壮的年纪,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要挣脱原也不难,或许手也就保成了。却只怪他是个瘾君子,长期吸食药物害得他在最好的年纪了如地府的骷髅小鬼一般消瘦如柴,力气甚至不如同龄的女生大。
因此他始终是没能挣脱开来,按住他的人只感手下一松,猛地加大了力往下压。
徐一下挣不脱惊了一下,猛回拉起第二下,第二下不行又拉起第三下,第三下不行又拉起了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下,直至崩溃,不断的用嘶哑的声音发出绝望的哀嚎。
此时全场的又回到了主角身上,宋也悄悄地快速穿上了衣服,见已经有人拿好了菜刀在徐的身边,宋转身欲走。
突然有人在他的背后抓住了他的衣服,宋大吃一惊,再也忍耐不住,回身打出一拳,拳风化火,扑的射去。抓衣那人一惊,连忙松手后撤,好在哪火势不大,未伤及人。
“振火神通!他是振火神通!”有人大喊道。
宋并没有接受过神通训练,只是幼时见过,而贪玩好奇模仿动作无意间振出过火焰,却不多。现下身体又虚弱,振不出火,这时也只是受激时而临时爆发出的一团小火,说他是个振火神通也不完整。
“抓住他!”这话点醒了愣在原地的宋,他便如受激的兔子一样弹射而逃
“不用去追了!他算哪门子的神通?小毛贼而已。”此时所有人都知道宋和徐其实是一伙的了,但也没人去抓他。
一来他也确实还未有错,二来瞧他刚才的狼狈样便如一个小丑般,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现下也谁会在意他。
宋一出门没奔多远,就听见了一声惨叫,绝绝不断,即使奔得远了也在脑中不停回响。
等这热闹事完后,任谁也没想到,口袋里,赌桌上,或多或少的钱两怎的不见了?谁顺的?谁知道呢。
宋奔了不久,但已离了赌场甚远。直奔进了一条小巷里,找了个安静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大气,仿佛这地方天生让他安心。
他颤抖,是刚才吓的发抖,又是现在冷的发抖,他手抖,脚抖,全身也抖,止也止不住,好像快要冷死了般。
他下意识的要咬住右手拇指,却咬到了肉,还咬烂了,血便也止不住的流,他擦了擦便不再理会,又咬了一口食指,却也咬烂了肉,这时他才回过神来想到,他的右手手指甲盖和左手拇指指甲盖早被自己咬掉了。
此时他脑中天旋地转,似乎又看见了那几双发光的眼睛,他伸手抓了几抓,却都抓了个空,后才发现只是幻觉而已。
他再受不住,颤颤巍巍的从身上摸索出了一根烟管,在烟头上加了点粉末,划了根火柴就点燃了烟,猛的吸了一口,接着又贪婪的吸了好几口,登时便松了神,双眼翻白,一身轻松的瘫倒在地,嘴里还不停的咀嚼着烟尾。
他身体一动不动,两眼翻白,不睁不关眼睛只露出一条白线,仿佛极力闭眼而又怎么也合不上。脸上的肉在不停的抽动,嘴巴也跟着不停的嚼动,整个神情怪异,犹如病态。
“天杀的......你不能怪我......你不能怪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你还对不起我呢......你都这样对我了,以后我和你一刀两断!你死了都不管我事......呸!人渣,败类!”
他缓过了神,又理清的今天发生的事,昏昏沉沉的,只待能马上睡上一觉。
睡前,他想起来刚才有人叫他“振火神通”,这使他不由的想起了从小到大,火烈国关于“降世神通”的传说。
便昏昏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