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过后,完全放松了心情的孩子们恋恋不舍中又带着几分期盼,缓缓走进校园。接连几日的绵绵细雨,如细密的银线,轻柔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均衡无私地滋养着万物,让世间的一切都焕发出新的生机。
而当孩子们重新踏入校园,我也迎来了新的工作挑战。在春天新的气息的召唤下,我开始了我的新工作——撞竹筒。这是我第二次来到竹厂,里面紧密地摆放着许多不同种类的机器。厂棚外,竹子堆积成山,仿佛一座翠绿色的堡垒。厂棚的斜对面有四间瓦房,第一间是厨房,也是食堂,另外三间是宿舍。
老陈带我来到撞机前,他果断地启动开关,机器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特别是碰到前面的刀具时和撞到尾端时,那响声更是惊天动地,如此来来回回便是撞机的运行轨迹。他拿来一根长一米四五的竹筒,在机器高速运转时,从容不迫地把它套在前面的刀具上,等机器撞到竹筒时又淡定地松开手。刹那间,竹筒破成十多片。他告诉我,竹筒以完全套在刀具头上不松也不紧为标准,撞出的篾条便是标准合格的。
在他的教导指点下,我几天之后就能独立操作了,只是产量稍低些,耗费时间更长些,每天足有十五个小时。超负荷的工作使我每天都精疲力尽。在艰难的环境中,我练就了中午在一分钟内就能入睡的本领,午睡二十分钟就能够恢复大半的体力。有诗为证:
手持楠竹立机前,电掣雷鸣裂数边。
单臂换刀无所惧,双眸测筒未偷闲。
朝迎寒露频挪步,夜伴孤灯苦转迁。
斟酒三杯同月醉,万千风雨化轻烟。
在撞竹筒的工作中,我饱尝艰辛,而在食堂,同样有着别样的“故事”。今年刚开工时的厨师是临时请来的一位五十来岁的妇女,她的厨艺并不高明,有时还能把菜炒糊了。
我第三天上班的下午,可能太投入了,工友们陆续赶往食堂。等我意识到已经到了晚餐时间,而赶到食堂时,餐桌上的菜已所剩无几。那天晚上我因吃了冷饭剩菜,心里暗下决心:下次吃饭绝不能落后了,因为不会有人为你留下半点儿。也因为是冷菜,当晚腹泻严重,起床有十来次,泄到虚脱。第二天也没有好转,我硬着头皮坚持上班。当我发觉工友们都很频繁地上厕所时,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原来就在昨晚就有人去打了针,有人吃了药,大家都有轻重不同的食物中毒的症状。幸好次日全体放假,假期后归来,厨师换成了九叔,我们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吃上了健康卫生的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