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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襄王九年,晋国太子圉(yǔ)入秦地为质,推动秦晋两国交好,团结华夏共御外夷。因隶人诬陷盗鹅,姑母擒人搜屋查证,姑父秦穆公不听辩言定为盗贼。亲情薄若纸,品行不值文,太子不及奴。外有伯父谋位,内有卿族分晋,晋君如履薄冰。世间谤我辱我毁我窃我害我,一梦两千六百载,幡然醒悟,姬圉方知强权出真理,从此文治武功只为成就帝业。内富国,外强军。创铁业,兴强弩。姑母后悔,姑父求饶,秦氏公室一起跪求放过,晋国卿族直呼世代忠良,各路诸侯不敢再称盗鹅贼愿奉盟主。帝王之路,岂可动摇?春秋霸主晋国国君姬圉横扫天下,登临泰山之巅:“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进宫了?

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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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邑,秦伯府。
这是一座很大的木质结构宅子,院落的东边有一棵梨树,此时梨树开满洁白如雪的花朵,下面竟然有一个鹅舍。
“质子圉,盗者!”
耳畔传来夹带鹅叫声的指责声,虽短,但语气咬得极重。圉感到一阵恍惚,四周突然变得既陌生又熟悉。
“归鹅!”
“鹅今安在?”
“鹅恐入圉腹!”
……
周围站着一帮身穿丝绸或布衣的男女老少,正对站在院中的少年进行指指点点,纷纷露出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
“然乎?”
一位身穿紫色丝绸长衫的中年美妇人居坐院子之上,头上仅插一支金衩,然气势逼人,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似乎可看穿万象,正居高临下憎恶地望向那一个英俊的少年。
院中的少年年仅十五六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美少年的形象。原本看起来痴呆的眼睛,此刻像是久旱逢甘露,正在慢慢彰显出神韵。
“梦?两千六百载?”
圉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与物,眼睛尽是迷茫之色。
只是整个人有一种突然从水底浮出来的感觉,此刻心脏砰砰地跳动,急促的呼吸中感受到空气是甜的。
他……又活过来了!
就在刚刚,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扯入另一个时空之中,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他先是看到自己极其短暂且悲情的一生,而后化身成“雨”,将这片大地此后两千六百载的沧海桑田尽收眼底。
在雨中的世界里,几百年后的华夏不再是四分五裂的诸侯列国,而是形成了一个以汉族为首的大一统王朝。
这一片辽阔土地的历史长河中,既有付之一炬的阿房宫,亦有冒雨驼着丝绸从西京城门离开的汉代骆驼商队,还有烟雨中万千楼台的长安盛唐。
只是经历一段漫长的岁月后,他亲眼见证异族炮火下的山河破碎,又见到笛声下的华夏子弟兵奋起反击,最后一座座神奇的现代建筑拔地而起。
一切似梦似真,既有悲情岁月,亦有热血澎湃。尽管仅是短短的瞬间,但此刻无数本不该属于他的记忆疯狂地涌进脑海之中。
他此刻的大脑嗡嗡作响,周围的人和物慢慢变得熟悉起来。
他是晋国的公子圉,但似乎不再是那一个傻里傻气的晋国公子圉,像是经历一场得到神明赐福般的新生。
随着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重生了,只是面对如今的局面,心脏出现一阵莫名的绞痛。
他重生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上,正是这一次错误的人生走向,亦是拉开了自己悲剧人生的序幕。
在梦境或上一世的经历中,他沦为别人称霸的第一块垫脚石,不仅丢失了自己国君之位,而且连累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只是面对这段悲剧人生,他心里有一万个不甘。
他明明一直善待于人,他明明是遭奸人诬陷,即便不停自证清白,不停向最信任的姑母和姑父解释自己并没有做过那些恶行,但一切都是无力的挣扎。
最后呢?
他成为人人痛骂的声名狼藉之徒,自己的臣子以出卖自己为荣,属于自己的国君之位被夺,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惨死,而自己同样落得被杀害的悲惨下场。
此刻,他的心好痛,有悔恨,有怨恨,亦有浓浓的不甘和咆哮不公,或许两千六百年的雨其实是他的眼泪。
现如今,上苍给了他重新再来的机会,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悲剧人生吗?自己的人生还要任人摆布和捉弄吗?
时至八月,夏暑的高温已经消退,没有经过污染的天空洁白无瑕,特别一只老鹰正朝太阳的方向飞翔,像是正在迎接一场新生。
“盗贼圉,抱鹅归,吾亦见之!”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少女伸手指着正在发呆的少年人,亦是进行旁证道。
这个少女年仅十五岁,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得水灵灵的,特别身材火爆,是秦室公族比较有名的美女。
这时期的普通女子通常是有姓无氏无名,此女小名为五妹,因美故大家称“美人五妹”。
这个时代秦国的“美人”一词主要用来形容那些姿容秀丽、仪态端庄的女性,也可能是对贵族女性或者宫女的称呼,褒奖程度跟后世不可混为一谈。
美人五妹站出来指证圉盗鹅,无疑让圉更加难以自辨,圉偷盗秦伯府的鹅似乎已经成为一个铁证如山的盗窃案。
“圉,何以盗祭鹅?”刚刚那一位身穿紫色丝绸长衫的美妇人望向一声不吭的质子圉,此刻已经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道。
圉是晋惠公的嫡长子,因晋惠公战败被俘,所以晋国被迫割让河西之地给秦国,同时派公子圉来到秦国为质。
圉的身份是晋国公子,若偷盗一只普通的家禽则罢,但失窃的鹅是秦伯府选定祭祀用的祭鹅,所以这个事情可大可小。
如今对圉进行审讯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穆公夫人秦穆姬,亦是晋惠公的姐姐,即圉的亲姑妈,所以她确实拥有审问圉的资格。
此次她听信状告者的言辞,直接派人将质子圉带到这里进行审问,仗着身份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圉腹贪食鹅!”
“非也,毁吾秦室祭!”
“祭祀,关乎秦国收成,当杀!”
……
由于祭鹅关乎重大,不仅惊动了秦伯府,而且将几位德高望重的公族长者同样被吸引过来。此刻大家纷纷痛斥起来,更是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阴谋上,对眼前的美少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虽有秦晋交好,但两国既有新仇,亦有旧怨,否则秦国不会要求晋国派公子圉过来为质,两国的关系远没有表面这般和睦。
原本盗窃这种行为足以受世人谴责,结果质子圉盗的还是他们准备用于祭祀的祭鹅,所以他们想趁机对这位日后的晋国国君踩上两脚。
盗鹅?
证人?
姑母?
质子圉已经从呆滞状态恢复过来,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虽然自己不像前世那般急于自辩,但周围指责的声音跟上一世是简直如出一辙,这些声音无不在提醒自己:他悲情的一生即将起航。
咦?
秦穆姬发现质子圉望向自己,顿时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特别对方的眼神跟之前的痴傻情况明显不同。
美人五妹发现质子圉扭头望向自己,却是警惕地伸手护住自己的胸,突然发现这个木头的目光充满着侵略性。
其实她原本试图引诱过质子圉,甚至一度还爬上他的床,但奈何这个木头心里只有三姐,竟然将自己一脚踹到床下。
美人五妹很快放手自己的双手,更是身子自信一挺,以前你这家伙对老娘爱答不理,现在老娘让你攀登不起。
“仆证,盗贼圉,擒鹅西门出!”一个瘦小的小老头发现质子圉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于是紧张地再次强调道。
此次质子圉盗鹅正是因他状告而起,在触碰到质子圉冷淡目光的时候,顿时产生一种害怕事情败露的惶恐。
只是转念一想,这个质子圉不过是一个软蛋,而他的背后还有人给自己撑腰,所以他的腰杆再度挺直。
一个又蠢又笨的晋国公子在这个蛇狐之地,注定是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要怪只能怪这位晋国公子的命不好。
“盗贼圉,言默,无以自证!”美人五妹伸出一根玉指指向质子圉,却是已经准备要亲手毁掉这个自己曾经动心的男人。
质子圉面对两位证人的轮番诬蔑,此刻内心并没有那份被人冤枉的委屈,亦没有遭到诬陷的那团愤恨。
他此刻的内心有一种如同湖水般的平静,却是重新将目光落在上方的秦穆姬,这位自己曾经最为信任的姑母。
一个漏洞百出的盗窃案,一个明明可以轻松查得自己被人栽赃嫁祸,结果自己最敬重的姑母偏偏直接采用小人的证词,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
端坐上方姑母的眼睛分明带着深深的厌恶,自己前世竟然百般想要向对方证明自己是被冤枉,更是傻傻地将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交给对方销毁。
即便诸多细节都已经证明这位姑母不值得信任,结果他将一个想要自己死的人当成救星,这是多么讽刺啊?
质子圉面对秦穆姬的质问,还有美人五妹的步步紧逼,此刻并没有像上一世那般着急自证清白,而是若有所思地扭头望向东边的院门。
一切跟梦境所经历的一样,那道木质的院门被重重推开,当即惊得那边梨树下的两只大白鹅哇哇直叫。
正是这时,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年郎兴匆匆地走进来。
少年郎十三四岁的模样,长相普普通通,一对招风耳,脸上满是青春痘,只是眉宇间充斥着浓浓的傲色。
此人身份并不凡,乃秦穆公和秦穆姬所出,即秦国的公子,亦可能是下一任秦国国君,自然是圉的表弟。
公子罃先是鄙夷地望了一眼质子圉,而后扬起手中的几根鹅毛十分得意:“圉屋寻得鹅毛数,铁证如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