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洗猫洗狗！”
“状元洗猫洗狗！”
“走过路过别错过，小猫小狗都进来看！状元洗猫洗狗，当天开业大酬宾，十块洗一条，十五洗两条！洗完以后香喷喷，滑溜溜，保证主人看着舒心，撸着温馨，吸着放心！”
夏日夜晚，在人流稀疏，灯火昏暗的城中村小街道上，李状元站在自己的店门口，正在大声吆喝。
“哎，啥时候换店了？前两天不还是理发店吗？我充值卡还没用完呢，这杀千刀的跑路鬼啊。”路过的两个女人牵着狗，停下了脚步。
“理发店跑路了！今天，就今天，刚开的洗猫店！”看见有客户上门，李状元赶紧狗腿地跑上去，“新鲜热辣，刚开业啊！有优惠！大姐，啊不，大妹子，洗个狗吧，你家这小狗多漂亮，就是毛有点儿擀毡，得洗洗了。这是你儿子还是闺女？一看就是金贵品种，得用最好的沐浴露洗！”
“呸，老娘的便宜你都敢占，叫我妹子？老娘当你妈都嫌小。”大屁股女人骂道。
李状元赔着笑，“不可能，大姐，啊不，小姐姐，你看上去就跟我姐年龄一样大，你看你这脸，一条皱纹都没有，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谁看你都得叫声小美女。”
女人得意地扭了扭腰，“那是，老娘我别看孙子都有了，还是十里八乡的一朵鲜花呢。行了，小子，看你嘴够甜，就让你洗个狗。多少钱？”
“不贵不贵，才十块！”李状元激动得不得了，还得是城中村里人有钱，这开业的第一单生意有了。
“太贵了，别人家都五块。”
“姐姐，你真会开玩笑，哪有五块的，这满大街都是十五块一洗，十块钱是开业酬宾价。”李状元直流冷汗，这女人是太敢砍价了，你良心开价，她压着地板还钱，五块钱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好伐。
“我不管，理发店的坑了我的钱，你接他的店，肯定也落好处了，你得再给我便宜点！这样，我还有只猫，一只猫一只狗，一起洗，我给你十块钱，洗不洗吧？”胖女人拽住狗绳子，摆出一副不洗就要走的样子。
“洗，洗，洗！”李状元忙不迭地接过狗绳，有啥说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开业第一单，赔钱也得干。
“我儿子很金贵的，你得用最好的沐浴露洗啊。”
“没问题，姐姐你放心，顾客就是上帝，我保证让你儿子洗完了比天使还干净。”李状元拉着狗就往屋里走。
“大姨，咱还是快点回家吧，最近城中村不安全，出了好几回邪乎事了，你看这路上都没啥人，天一黑人都不出门了。”身边的年轻女人说。
“嗐，能有啥事，不用怕，都是自己吓自己的。我跟你说，今天这便宜占着了，平常洗个猫狗，最少好几十，今天才十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一定得占。”
李状元走在前头，听得直呲牙，这胖女人真不是东西啊，可着劲儿欺负咱们穷苦人。
可回过头来还得笑，“姐姐说的对，今天就是便宜，姐姐不但人美心善，运气还好，净赶上便宜事儿了，以后多关照我生意啊。”
进了屋，李状元手脚麻利，解掉狗绳，抱起来放进了大洗盆，这盆子是他在废品站三十块钱淘换来的，往原来理发店的水管底下一放，整套工具就齐活了。
戴上手套，调好水温，开始往狗身上淋水，毛发打湿，关水，上沐浴露，一遍一遍往下洗脏东西。
半个小时，结束，拿大毛巾捂着吸水，电暖吹风一类的东西，李状元表示没有，五块钱想啥呢。
胖女人也没强求，五块钱换成人能洗个头就不错了。
“来，下一只。”李状元伸出手，年轻女人把怀里的猫递过去。
这一下可炸了锅了，猫的爪子直接在李状元手臂上狠狠抓了一把。
还好是抓在长橡胶手套上的，把李状元吓得不轻，这要被挠着了，工伤没人管不说，打不打疫苗呢？打一套下来得好几千。
开这个店前前后后一共也就用了五千多，五千块的大头儿还是交三押二的房租钱。其中一半儿还是借来的。
李状元心里发狠，按紧了猫脖子，也不管猫叫得多凶残，水淋上去，一通洗按搓，最后清洁完毕，包进大毛巾里，算是完工。
无视猫主人强烈不满的目光，接过胖女人递来的十元巨钞，李状元有种强烈的成就感，开业第一晚没白跑，这是好兆头，预示以后生意兴隆。
“老板，走了啊，下回再来关照你，你记得还按这个价给我算。”胖女人打了个招呼，牵着毛发半干的狗子出了门。
“放心吧，欢迎再来。”李状元笑着送客出门，真是占便宜没够的老娘们。
“喂，我说你，你根本不会洗猫，你根本不懂猫的想法，你把它都吓坏了。”年轻女人把猫抱在怀里，不停地哄着。
“废话，老子又不是猫，管猫怎么想。”李状元心道，嘴里说的却是，“上帝批评得对，我得抓紧精进业务，下次你再来我肯定给你不一样的感受！”
出了门，感觉怪怪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了，这才不到九点呢，市中心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可是城市边缘的城中村里，已经是深夜寂寥的样子。
“大姨，我说早点回家的嘛，你看路上都没人了，万一真有怪事发生怎么办？”年轻女人埋怨。
老女人占够了便宜，也知道害怕了，拉着年轻女人快步沿街道走了。
李状元知道他们怕啥。
最近一段时间，围绕黄市这个中原城市四周的城中村里，连续出现凶杀案件，受害人通常肢体不全，像是被什么野兽给啃了一样。
还据可靠传言表示，有人在晚上看到了怪物，走路的样子很像电视里的僵尸。
李状元打了个哆嗦，拍拍自己的脸，对自己说，“僵尸有什么可怕？饿肚子才可怕！真有僵尸，老子捉一只交给国家，还能拿赏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