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为奴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盯着显微镜下的珍珠层,那些完美的同心圆纹路让我想起小时候奶奶讲的"海的眼泪"传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实验台上的珍珠项链——这是导师从南海带回来的样品,说是要研究人工育珠的最佳环境参数。
"江潮生,你又在发呆了。"同门李胖子探头过来,"明天就要交报告了,你还在看这些珠子?"
我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些纹路里藏着整个海洋的秘密。"说着把项链往脖子上一挂,继续调试着盐度模拟器。咸涩的海风味道突然变得异常浓烈,我皱了皱鼻子,这实验室哪来的海风?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刺眼的阳光。腥咸的海风。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的刺痛。
我眨了眨眼,实验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黄的沙滩,十几个只穿着兽皮的男人围着我,他们的皮肤被晒成古铜色,脸上画着蓝色的波浪纹路。最前面的男人头上插着彩色的鸟羽,手里握着磨得发亮的石斧。
"¥%……&*"领头的男人说了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
"等等,这是哪里?"我挣扎着,珍珠项链在脖子上晃荡,"你们是谁?拍戏吗?"
回应我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泛起血腥味。珍珠项链断了,乳白色的珠子滚落在沙地上,像一串绝望的眼泪。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指着我的T恤,又指了指远处的海面。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声音越来越大,石斧在太阳下闪着寒光。
我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这绝对不是拍戏。沙滩上停着的不是道具船,而是真正的独木舟——用石器挖空的巨大树干,上面还有新鲜的凿痕。空气中飘着的不是海鲜市场的腥味,而是某种原始的、带着血腥气的味道。
"冷静,江潮生,冷静。"我对自己说,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把我推搡着往前走,沙滩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还有我那串断裂的珍珠。
部落建在一片椰林后面,用珊瑚礁石垒成的围墙足有两米高。围墙内是密密麻麻的茅草屋,女人们穿着草裙在晒鱼干,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用手指戳我的牛仔裤。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突然尖叫起来,她指着我的脖子——那里还挂着几颗没掉的珍珠,又指了指远处的祭坛。
祭坛是用黑色礁石搭成的,上面血迹斑斑。我的胃一阵绞痛,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分明是新鲜的血。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大脑疯狂运转,"穿越了?原始部落?人祭?"
他们把我按跪在祭坛前。鸟羽男人开始跳舞,石斧高高举起。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混合着海盐、血腥和某种草药的苦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等等!"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我艰难地转头,看见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站在人群外。她比其他女人皮肤白些,头发是奇特的棕红色,像被太阳晒褪了色的海藻。
"*&%¥#..."女孩快步走过来,她的兽皮裙上绣着精美的贝壳图案,"这个人...不一样。"
她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脖子上的珍珠,又指了指我的眼睛。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
"你能听懂吗?"她用生硬的语调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外来者?"
我拼命点头,喉咙发紧:"能!我能听懂!不要杀我!"
女孩和鸟羽男人激烈地争论起来。我抓住这线生机,大脑飞速回忆着所有看过的穿越小说。知识?对,知识就是力量!
"我知道怎么找到更多的珍珠!"我突然大喊,"比你们现在采的大十倍!"
争论声戛然而止。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海面上跳动的阳光。
石斧缓缓放下。我瘫软在祭坛前,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海风再次吹过,带着生的希望,也带着未知的恐惧。
女孩伸出手:"跟我来。"她的手指冰凉,却是我此刻唯一的救赎。
茅草屋里弥漫着鱼干和草药的味道。女孩自称海音,是部落巫医的学徒。她给我解开了绳子,递来一个贝壳做的水杯。
"你从哪里来?"她问,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串小贝壳,"大海的尽头?"
我捧着水杯,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很远的地方...比你们想象的都要远。"该怎么解释?说我是来自几千年后的人?说我研究的就是他们当作神赐的珍珠?
海音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指甲里还有晒干的蓝色染料:"你会采珠?真的能找到更大的?"
我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几道新鲜的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屋外传来男人们争吵的声音,其中夹杂着"赤潮部"这个词。
"比你们现在采的所有珍珠都大。"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而且我知道怎么找到它们。"
海音的眼睛亮得吓人。她拉着我走到屋外,指着远处礁石密布的海域:"那里,赤潮部控制的地方,有最好的珍珠床。但我们的人靠近就会被杀。"
夕阳把海面染成血色。我看见部落里的男人们正在修补独木舟,女人们把晒干的鱼装进编织的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稳,"我证明给你们看。"
海音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然后她点了点头:"三天。但如果你骗我们..."她指了指祭坛的方向,没有说完。
夜幕降临,我被安排在一间空着的茅草屋里。透过门缝,我看见海音正在和那个鸟羽男人——后来我知道他叫雷斧,是部落的首领——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我躺在干燥的棕榈叶上,听着远处海浪的声音。实验室、显微镜、李胖子的脸,都像上辈子的事了。脖子上的珍珠只剩下三颗,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三天。"我对着黑暗说,"三天内我要让这群原始人相信,一个现代海洋研究生值得他们赌上整个部落的未来。"
屋外的篝火噼啪作响,映出墙上晃动的影子,像一群准备扑向猎物的野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