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囚笼初始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欢迎进入F级副本‘血仙途’，任务目标：彻底杀死本土女主云璃，取代其存在。当前重生次数：无限。”
加班到凌晨三点，我直接让那个写暗黑言情小说的绿茶体验了她自己笔下的世界。唤魂术的代价是她的灵魂永囚书中，而我——只是修改了剧情参数，将攻略者换成了她。
“沈微月，这次又是什么身份？”我懒洋洋地倚在意识空间里，面前的光屏展开这个F级副本的基础信息。
“您本次的初始身份是东洲陆氏嫡女，陆昭仪。家族是东洲最有权势的修仙世家之一，拥有七座灵矿，奴仆万千。”系统回答，“攻略目标：本土女主云璃，目前身份是您家的灵奴，正在黑铁矿区受罚。”
光屏上显现出一个瘦弱少女的身影，浑身血污，正在矿洞中艰难搬运矿石。这就是那个绿茶笔下最得意的女主角，坚韧不拔，后期会觉醒上古血脉，将所有欺辱她的人踩在脚下。
可惜，她永远不会等到那一天了。
“传送吧。”我下令。
——
意识流转，再睁眼时我已身处雕花玉榻之上。沉香袅袅，纱幔低垂。两名侍女跪在床前，手捧金盆与丝巾。
“小姐醒了。”她们齐声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我起身任由她们伺候洗漱，目光扫过屋内奢华陈设。很好，顶配资源已就位。F级副本果然简单，连身份都是最高等的。
“今日有什么安排？”我模仿着贵族小姐应有的傲慢语调问道。
“回家小姐，家主吩咐今日要挑选贴身灵奴。”年纪稍长的侍女低头回答，“各矿区的管事都已将人选送来了。”
果然按剧情走了。原著中，陆昭仪就是在今日挑中了云璃，从此开始了对女主的百般折磨，也为日后陆家覆灭埋下祸根。
“更衣。”我简短命令。
——
校场上，三十名灵奴排成三行，个个低眉顺眼，不敢抬头。他们颈上都套着禁制环，稍有异动就会痛不欲生。
我端着琉璃盏，慢悠悠地品着灵茶，目光扫过这些未来的工具和炮灰。管事的躬身跟在身旁，谄媚地介绍每个灵奴的特点。
“这是三号矿区的，力气大，能扛千斤。”
“这是七号矿区的，会伺候人，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
我漫不经心地点头，直到看见排在最后那个瘦弱的身影。
云璃。
她低着头，但我能认出那双眼睛——倔强，不甘，藏着蛰伏的猛兽。即使满身伤痕，也掩不住那份独特的气质。
就是她了。我正要开口，忽然心念一转。
“等等。”我放下茶盏，“全部转身，走一圈看看。”
灵奴们依言转身，开始行走。就在云璃转身的刹那，我瞳孔微微一缩。
推演开始。
世界在我眼中化作万千丝线，每一条都是一个可能的未来。时间缓慢下来，几乎停滞。
若我选云璃为贴身灵奴：第一天她会打碎我的玉梳，我罚她鞭刑二十。夜里她会在伤口中发现一枚古玉，开启隐藏血脉...第三十七天，她会救下被仇家追杀的二皇子...第八十一天，她与魔尊相遇...
推演快速进行，我看到云璃如何一步步成长，最终将陆昭仪做成人彘，将陆家连根拔起。
无聊。我结束推演，时间恢复正常。
“你，出来。”我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最健壮的男奴，“叫什么名字？”
“回、回小姐，小的叫石猛。”他惶恐地跪下来。
“就你了。”我淡淡道。
管事的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低着头的云璃都微微抬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石猛在原著中只是个路人甲，因为试图保护云璃而被陆昭仪下令处死。但现在，我要改变游戏规则。
“小姐，这、这石猛粗手粗脚，怕是伺候不好...”管事的试图劝阻。
“我需要一个能打的奴才，有问题？”我冷眼扫去。
管事的立刻噤声，连连摇头。
我起身准备离开，经过云璃身边时，故意停顿片刻。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而我只是轻笑一声，继续前行。
太容易得到的敌人，不会珍惜。太早开始的游戏，不够精彩。
回到住处，我屏退左右，只留下新收的灵奴石猛。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我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问道。
石猛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小的不知。”
“因为我需要一条听话的狗。”我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而你，看起来比那些摇尾乞怜的废物有点骨气。”
我用玉如意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我。推演能力再次启动，我快速浏览这个男人的未来可能——如果他活下来的话。
有趣。非常有趣。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我微笑道，“而我，会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微微颤抖。我知道我猜对了——他一定有血海深仇未报。
“小姐在说什么，小的不明白...”他试图否认。
“西岭李家，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只逃出一个少年。”我轻声说，满意地看着他脸色煞白，“需要我继续说吗，李擎？”
他像是被雷击中，整个人僵在那里。眼中闪过恐惧、疑惑，最后是一丝希望。
“您...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转身坐回椅上，“比如，灭你满门的仇人现在何处。比如，如何让你有能力复仇。”
他重重磕头：“若小姐能为小的报仇，李擎这条命就是您的！”
“不急。”我抿了口茶，“首先，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请小姐吩咐。”
“矿区有个叫云璃的女奴。”我缓缓道，“我要你暗中保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她性命。但同时，要确保她吃尽苦头，生不如死。”
李擎愣住了，显然不明白我的意图。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又赶紧低头，“小的多嘴了。”
“因为你保护的是未来的敌人，而你吃的苦头，”我笑容更深，“将是磨砺她的刀刃。”
推演中我看到，云璃在黑铁矿区会遇到一个老灵奴，传授她基础修炼法门。这是她崛起的起点。
但现在，我要改写这个剧情。
“去吧。”我挥手，“记住，别让她死了，但也别让她好过。每晚来向我汇报她的情况。”
李擎叩首退下。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云雾缭绕的仙山。
系统提示音响起：“剧情偏离度10%，警告：主要角色关系发生变化。”
我轻笑。这才只是开始，亲爱的绿茶，好好体验我为你准备的剧本吧。
等你被自己创造的女主折磨至死，就会明白——不该在加班时打扰一个能操纵命运的人。
尤其是当她早已厌倦了无数剧本的轮回。
“云璃，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我轻声自语，“在你彻底不复存在之前。”
远处的黑铁矿区，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拖着铁镣，一步步走向深渊。
而我还不知道，这场游戏里，有一个变量，我从未在推演中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