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黄牙吹要求薛汇乐结清全部学车费用。薛汇乐反驳：“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得等我考过科三才能交清学费，现在怎么能变卦？”
“你不交钱就别想练车！这是教你的教练朱不明的要求。”黄牙吹的语气带着强硬。
“可我科二还没考，车也没练几次啊！”薛汇乐据理力争。
“交了钱就能约考，交管12123随便你用，还能接着练车，多划算。”黄牙吹试图说服他。
“不管怎么说，合同约定的是科三考完再交清，我得按合同来。”薛汇乐态度坚决。
“朱不明就是要你现在交！”黄牙吹重复道。
“你们不按合同来，我就不交。”
“行，你不交是吧？那朱不明肯定不给你练车。”
“你就不能跟朱不明讲清楚吗？我明明该考完科三再交钱的。”
“我讲了，但他不同意。”
“他不同意，不让我练车，我怎么考试？”
“很简单，交清学费，朱不明就给你安排练车；要是不交，三天后你就彻底不能练了。”黄牙吹放出狠话。
“我不交，我只认合同。”
“你非要按合同是吧？那我直说了，朱不明说你练了10天车，连方向都分不清，倒库进不去，车身也调不直，根本不是练车的料。”
“我分得清方向！左打左拐、右打右拐我怎么会弄错？倒库进不去，是他根本没教我技巧！我在训练场只练了一周，就跟着要考试的人去了考场，在考场也没练多久。”薛汇乐忍不住辩解。
“算上在考场的时间，差不多就是10天！你现在赶紧交学费，不然等三天后考生考完，你就彻底没车练了。朱不明也说了，你交的4800元里，有交管所的费用、场地费，这10天练车也烧了不少油，再不交钱，连油都加不起了。”
“我不交，我必须按合同来。”
“行，你不练就算了！就你这手脚不协调、方向分不清、车身调不直的样子，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驾照！”黄牙吹开始人身攻击。
“你要是三天后不让我练车，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们！”薛汇乐也来了火气。
“起诉就起诉，我还怕你不成？”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薛汇乐放下手机，只觉得脑子发晕，愣在原地。他盯着酒店房间雪白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窗外是一片荒地，夜空里繁星点点，远处的房屋透出零星的光亮，显得格外冷清。
突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朱不明的声音：“开门！”
薛汇乐打开门，只见朱不明站在门口——他身高约1.6米，鼻子又高又大，鼻尖带着肉，双手各提着一瓶一斤多的矿泉水。他递了一瓶给薛汇乐，一边催他喝水，一边坐在雪白柔软的床上，开门见山地问：“黄牙吹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吧？”
“打了，他让我交清全部学费，但合同里明明说，考过科三再交清，我能不能按合同来？”薛汇乐急忙问道。
“我的车要烧油，你不交钱，我哪来的钱加油？”朱不明避重就轻。
“我来之前，黄牙吹明明说好了考过科三再交清，现在我科二都没考，怎么就要我交全款了？”
“你和黄牙吹的事我不管，我这里的规矩是，要考试就得交清学费。”
“可我和黄牙吹签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科三考完再交钱啊！”薛汇乐急忙强调。
“你那合同跟我没关系。说实话，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考不过科三。我当教练，也希望学员能过，但你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人没信心。”朱不明的话里满是贬低。
“我分得清方向！是你根本没怎么教我倒库技巧，我怎么可能倒得进去？”薛汇乐忍不住反驳。
“你都学了这么多天了，倒库进不去、车身调不直、挂挡都费劲，连方向都分不清。今天练限宽门，你还把杆子撞掉了，我都没说你，你还不满足？”
“我知道你没说我撞杆子的事，但你也没教我多少东西啊！”
“现在练的还是科二，速度慢；到了科三，车速快多了，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应付不来。”
“你不教我，我怎么学得会？”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交清学费，不然三天后你就别来练车了。”朱不明态度强硬。
“不让我练车，我就回家。”薛汇乐也没了耐心。
朱不明没再说话，脱下外套，只留了裤衩，拿着东西走进了冲凉房。
薛汇乐坐在雪白柔软的床上，听着冲凉房传来的水声，心乱如麻——到底该交清学费，还是暂时不交？明明是对方先违反合同，自己连科二都没考，可要是不交，三天后就没法练车了。他咬了咬嘴唇，撇了撇嘴，索性打定主意：不管了，就是不交！真不让练车，也是他们违约，大不了三天后就回去。
这时，朱不明穿着裤衩从冲凉房出来，一边擦身上的水一边问：“你冲凉吗？不冲就赶紧去，我明天得早起带学员练科三。”
薛汇乐抬头道：“冲过了。要不这样，你这边先帮我安排考科三，等我考过了再交清学费，行不行？”
朱不明用干毛巾擦干水，走到床边，一翻身坐到床中间，拿过个枕头靠着，半倚在床边：“我早跟你说过，我们这儿得交清学费才能安排考试。你跟黄牙吹的那些事，得你自己去处理。三天后你要是还不交清，我就没法给你安排练车了。”
“就不能通融下吗？你跟你们这边的人说说，只要能让我考科三，我肯定交清学费。”薛汇乐又试着恳求。
“说不通，我们这儿规矩就是交清学费再考试。”朱不明顿了顿，又补了句，“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考B2大车的科三，大概率是考不过的。要不你转去学小车？真想转的话，我还能帮你去说说。”
薛汇乐愣了愣，反问：“不考大车了，转考小车真的可以？”
“可以啊，我帮你去沟通。”朱不明点头，“要是决定转，建议你考自动挡小车，别考手动挡，这样更容易考过。”
“那转考小车的话，还要交这么多学费吗？”
“不用。你要是转成小车，我帮你办手续，小车学费比大车少不少，到时候你再补点差价就行，不用重新交全款。”
薛汇乐沉默片刻，还是摇了头：“我不转，就想学大车。”
朱不明闻言，直起身：“那你就赶紧交清学费。不说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带学员练科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