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就像我遇见杨守诚的那个春天,也是这般潮湿、黏腻,让一切界限都变得模糊。
图书馆老旧空调的嗡鸣,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我在“还书箱”里,找到了那本《小王子》。
扉页上,是我和他稚嫩又郑重的笔迹:
【恋爱契约书,有效期:至本学期末。】
下面,还有一行他后来添上的小字,墨迹已有些晕开:
【附加条款:若一方违约,需用余生偿还。】
我的指尖抚过那行字,忍不住笑了,眼眶却微微发酸。
距离契约到期,还有整整三天。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早就失控了。从那个他为我爬上树救下小猫的午后,从他因为我一句怕黑就陪我聊整夜电话的瞬间,或者说,从更早更早——从他提出这个荒唐提议,而我鬼使神差点头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注定无法完美杀青。
窗外,雨声渐密。我仿佛又看到了开学那天,站在樱花树下,一脸平静地对我说“我们合作吧”的少年。
杨守诚。
如果早知道这场戏会赔上真心,当初,我还会不会伸手,接过你递来的那份契约?
——故事,要从那个万物复苏,却谎言开始的春天讲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