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赎罪了吗?”
“永远不要去召唤恶魔,你所犯下的错,终将自己承担”
西西丽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亲爱的西西丽公主,我是来自新国的“爱岛真”公主,写这封信是想满心欢喜地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聚会将于九月十三日的晚上八点开始,在王宫大厅内举行。当天会有精致的甜点、动听的音乐,还有许多有趣的小游戏。我特别希望能和你一起吹蜡烛、分享生日的快乐,也期待和你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
这是我的生日,让我额外重视。
我为能给大家带来一次精彩的体验,希望各位公主与王子们能提前十天到来我的国家。那时,我将为你们献上我精心设计的各种游戏——供你们游玩!
西西丽十分仰慕爱岛公主,至少在她参加这个游戏之前是这样。
她望着眼前因为参加追人游戏而被猎狗啃食殆尽的王子,脸瞬间被吓得铁青。来不及多想,趁着猎狗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起身就迈开步子疯狂逃跑。
墙壁上的蜡烛芯跳动着,昏黄的光团在金碧辉煌的城墙上投下摇晃的暗影,依靠在墙边插满花的花瓶也显得孤独起来。
她无助的奔跑在犹如迷宫般的城堡中。
一切都不符合常理,她回想起刚才猎狗那几乎占满了口腔的无数尖牙(身体由黑雾组成),以及怎么走都无法出去的走廊,直接告诉她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堡。
走廊似乎是活的,一直乱跑的话,将会被送在饥饿的猎狗旁边。
在西西丽亲自见证一个活人惨死在眼前后,她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无边的走廊上西西丽尝试着安慰自己放慢脚步,她明白——鲁莽就会像刚才那人一样连骨头也被嚼碎。
西西丽好不容易按捺下胸口的慌,指尖攥着的衣角刚松了半分,后肩忽然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拽住——不是用力扯,倒像怕碰碎了似的虚虚托着,下一秒一种从耳里流过清泉般的声音就贴在耳后:“不用怕是我,我知道怎么出去…”
感到身体一软她突然瘫坐在地上,“欸!?”缓缓转过头,抬眼立刻撞进视线的是一副俊俏的脸,他衣着整洁唯一碍眼的就是衣角沾着的点点血迹。
“你是谁?”看着他西西丽大概确定他的身份——是一位被邀请来参加生日聚会的王子。见不认识他,那人也不想再多做解释,而是下意识的白了她一眼,对西西丽来说这白眼很明显。
那个举动让西西里感到莫名的生气(难道你很有名吗?)
“嗯…算了,跟着我走”他的语气很强硬,让人难以说出“为什么跟着你,谁会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诈?”与他温柔的长相形成反差,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乎不等她站起来就生硬的拖拉着她往前走。
很难想象这种行为会是一位堪称修养极高的王子做出的事,后来西西丽才得知他的确是一位远近闻名的大国王子——埃泽安。看来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没人会一直维持体面的形象。
不过这种情况能碰到个活人也算是种安慰,至少不用一个人走在这恐怖的走廊上如此无助。“这走廊很奇怪…你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吗?”
“奇怪怎么会不在这里,难道又移动位置了”他在那里嘀咕着“明明可以出去的门就在附近”他对西西丽说道。
西西丽转过头却发现之前走过的走廊变了样,在走廊的最深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门,看起来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能打开吗…”西西丽用出力气甩开他的手,手腕处被握出了红印,刚走一步就发现藏在走廊深处一双死盯着他们的绿色眼睛,散发出微弱的光。
“那里,不出意外就是出口”西西丽在想,我们要怎么将它引出去,转过头迎接她的却是一个花瓶重重的砸在脑袋上。
碎掉的花瓶散落一地,倒在地上的西西丽用着最后一口气努力的活着,就像是一只被踩得半死的虫子用尽力气可笑的爬着。
西西丽在想现在的他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表情?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过,自己明明只是来庆祝公主的生日,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可怕的事。
他弯下腰,语气带了点惋惜,真的只是一点“这个游戏必须死掉一些人,现在再让它们吃掉几个就够了…”
说罢埃泽安冷漠的望着地上还没完全死透的西西丽,捡起最锋利的一块碎瓷片,捏起她的后颈,现在的他要将碎瓷片深深的刺进她的脖子里,让血全部喷出来,再喂给大狗,将她嚼进肚子里。
这样的话,她必死无疑……
“不用再杀了,今天的人数已经够了……已经有人喂过我了”说话的是那只趴在走廊尽头似狗的怪物,用着一种极其浑浊低沉的声音,像有东西卡在它喉咙里被生生绞碎。
而那只怪物的体型也明显比之前的那些大的多。
埃泽安望着会开口说话的怪物,将碎瓷片收了起来“什么意思,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因为她已经快死了…”
此时躺在地上的西西丽奄奄一息,大量红润的鲜血从被砸破的头顶上流下,几乎要染红了她的整个脸颊,从发丝里流出的鲜血滴在睫毛上,几乎要粘住她的眼睛。
她抬头看到的只是一片血雾,茫茫中还出现了一个可恨的身影正在前往走廊的尽头,很黑,很黑,尽头的大门打开,门的另一边也毫无一丝光亮
“将她丢在这里”她只听到了这句宣告她死亡的消息,由一种毛骨悚然的声音所发出来……
月色依旧浸在寂静里,时间来到第二天,一汪水池静静卧在旁侧,西西丽便从池边缓缓醒了过来。
干涸的血迹像暗红色的印记,牢牢停在她的脸颊上,触感粗糙又僵硬。
它像一句无声的宣告,打破了她试图用“梦境”搪塞的侥幸——那些慌乱、疼痛与恐惧根本不是幻觉,而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
她托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用手撑着地坐了起来……按道理来说,受了那样的伤,在没有任何包扎的情况下,自己是怎样活下来还移动了位置的。
她来到水池旁,水面里透出她惨烈的倒影,满脸风干的血迹看上去吓人极了,“奇怪,伤口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