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八年的雪夜,安国公府的产房外,男人们裹着厚裘来回踱步,家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的氛围,掌家主君更是攥着暖炉的手都泛了白,他在心中暗暗祈祷自己的夫人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他们的千金。屋内忽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啼哭,与此同时天气转晴,产婆掀帘喜喊:“生了!是位千金!眉眼像极了国公大人!”沈砚踉跄着扑到门边,见女医抱着粉雕玉琢的婴孩出来,那孩子攥着小拳头,竟在看到他时,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这便是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女,林微月。
微月出身较贵自她出生以来镇国公府日益繁华、家中一向都宠着她,在家人的无限宠爱之下她逐渐养成了任性霸道的性格,但她生的貌美如花,身姿婀娜,心底里也不坏,还很善良活泼又开朗。
林微月五岁那年,抱着沈砚亲手做的木剑,非要跟着镇国公去演武场,镇国公每次都会很宠溺的抱着她,到处炫耀他的宝贝千金。男仆们每逢这时都会劝到“姑娘家该学琴棋书画”,她却扎着小辫,把木剑舞得虎虎生风,最后摔在沙地上,也不哭闹,爬起来就拽住母亲的衣袖:“娘,我要学真剑,以后像您一样护着家!”后来沈砚不再给她做玩偶,改成亲手打磨短剑;镇国公也不再拦着,演武场上多了个踩着小靴子、跟着士兵练扎马步的小小身影,晨光里的汗珠,都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林微月的成长里,从不缺沈砚和她家人对她的温柔。她怕黑,每晚睡前,主君都会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手给她讲前朝的趣闻,直到她睡熟;她想学剑,镇国公虽觉得辛苦,却仍亲自挑选师傅,还特意让人把长剑改短,裹上软木护手,在她背后寄予她无限的支持与厚爱。就连府里的仆从,也总把最新鲜的果子、最软的布料先送到她院里。十五岁生辰那日,沈砚亲手给她绣了个剑穗,镇国公则送了柄真正的佩剑,她抱着礼物笑出梨涡:“有娘和爹爹在,我好像永远不用怕长大”,她撒娇的坐到母亲旁边轻声细语的说:“我永远都好想陪在爹娘身边”。此时的镇国公府充满了欢声笑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香味。
卯时的晨光刚漫过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林微月已笑眯眯的坐在爹娘面前,请求他们能跟自己出去。与此同时、仆从们正将熏香、软垫和精致食盒搬上马车,镇国公亲自检查着车厢的防撞棉垫,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咱们微月想去江南看桃花,这一路定要舒舒服服的。”马车启动时,微月正牵着母亲的手马不停蹄的讲述着自己及府中发生的趣事、车轮碾过沾露的青石板,林微月掀开车帘,见沈砚正把暖手炉塞进她掌心,远处的朝阳刚染红天际——这场带着家人的江南行,从清晨就满是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