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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侃之虫

悬疑推理·诡秘惊险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5-10-16 17: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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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女大学生林晚在外婆家无意间唤醒封存古镜中的失忆却有法力的阿棠,然后为了帮助阿棠找回身世及记忆,合力破除世界执念的故事.........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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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古镜倩影,借身共识

大三暑假

阁楼木板在半夜发出“吱呀”声时,林晚正蜷缩在外婆家的旧沙发上刷网课教程。“又是老鼠?”林晚嘀咕着抬头,视线扫过楼梯口。月光从木窗棂漏进来,在楼梯第三阶投下块菱形的亮斑,那光斑里,好像有个极淡的影子在晃。

外婆摔倒后脚扭伤了动不了,蜷缩在古式的木床上闭目养神。林晚攥着手机起身,想去看看是不是窗户没关严,刚走到楼梯口,那“吱呀”声又响了,这次听得格外清楚,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阁楼的地板--不是老鼠,老鼠没这么有节奏感,倒像是......计时似的。

“外婆?“林晚朝里屋喊了声。

里屋传来含糊的回应:“别….…别去阁楼......“

“是不是进贼了?”林晚摸到墙角的扫帚,心里发毛。这老宅子是外婆的嫁妆,快一百年了,阁楼常年锁着,据说堆着些过世外公的旧物。

刮木板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点不耐烦的节奏。林晚咬咬牙,抓起扫帚往阁楼爬。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响,每响一声,那刮擦声就停一下,像在听她上来一般。

阁楼里一股霉味,月光够亮,能看见堆在墙角的旧家具。那个木箱摆在正中央,箱盖半敞着,里面放着面镜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林晚总感觉在哪见过这个镜子。“梦里!”,自从这次暑假来到外婆家,林晚总是梦魇,隐约看到这枚铜镜摆放在帘幔后面。回过神来,林晚仔细端详这面镜子——椭圆形的,黄铜包边,镜边刻着缠枝莲纹,纹路上积的灰厚得能写字。镜面明明蒙着灰,却能看清倒影。林晚站在箱前,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还有…..身后的一个人影。那人影比林晚高半个头,穿件洗得发白的月白旗袍,头发挽成个松松的髻,垂下来的鬓角有点乱。林晚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堆着的旧藤椅。

再转回去看镜子,那人影还在,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她。

“幻觉吧...….”林晚咽了口唾沫,伸手想去碰镜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镜面,突然一阵麻意顺着胳膊窜上来,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

“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了。“一个冷冽的女声直接响在林晚的脑子里,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像念头一样钻进来的。

林晚吓得手一缩,镜子里的人影却笑了,嘴角弯起个极淡的弧度。她抬起手,指尖对着她--然后,林晚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跟镜中人的动作一模一样。“你是谁?“林晚嗓子发紧,想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

人影没回答,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她的眼睛真亮,亮得有点吓人,像是含着光。就在这时,阁楼的窗户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林晚猛地回头朝窗户看,就这一秒的功夫,再转回去,镜子里的人影已经贴到了镜面,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她的声音又在林晚的脑子里响起,带着点戏谑:

“你的身体,借我用用?“

林晚最终还是没把身体“借”给她。

准确说,是水杯掉落的声音让林晚回过神来,转过身用桌边落灰的红布把铜镜裹得严严实实,那个声音没再响起,林晚逃命似的跑出了阁楼。

“外婆?“林晚朝厨房喊了声,声音刚落,厨房的门就“吱“了条缝,黑缝里飘出股霉味,混着点胭脂的残香,像民国时期的女人用的那种,早该散在时光里了。

厨房的灯亮着,是那种老式的钨丝灯,灯光昏黄,总在晃,像随时会灭。搪瓷杯放在灶台上,杯底剩半杯凉白开,杯口沾着圈褐色的印子,不是外婆常用的杯子。林晚刚要接热水,后颈突然一凉,那股熟悉的霉味又飘来了,这次更浓,还混着点腐烂的树叶味,像刚从老槐树下的泥里爬出来的。

她猛地转身,水槽边的阴影里,立着个佝偻的身影: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沾着泥点,手里攥着那把缺齿梳,梳齿上的灰发还在。“姑娘,头发乱了,我给你梳梳吧?“苍老的声音像被水泡胀的棉线,黏糊糊地贴在耳边,混着股潮湿的土腥气,像刚从坟头的草堆里钻出来。老婆婆慢慢转头,脸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只有嘴角的皱纹在昏黄中泛着青白色像泡发的纸。她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蹭过地板,留下两道湿痕,林晚吓得腿软,攥紧手里的菜刀“哐当“砸了过去,刀刃划过手背,她顾不得疼痛,拔起腿往出跑。打开厨房门映入林晚眼里的是一扇扇和厨房一模一样的木门,“什么情况?鬼打墙嘛?”林晚不禁嘟囔出声,她推开对面的门快速进去,老婆婆缓慢回过头“姑娘,找到镯子了吗?“林晚害怕的后退到门边,刚要开门跑开,老婆婆的手突然伸过来,冰凉的指尖像铁钳,死死掐住她的腕子,指腹的老茧蹭得她皮肤发疼,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借你的身子用用,我就能去找镯子了…“老婆婆的脸凑过来,林晚终于看清她的模样:眼窝是空的,黑洞洞的窟窿里渗着黑汁,顺着脸颊往下流,在下巴尖聚成小滴,滴在她的工恤上,晕开深色的印子。鼻子塌成一团,嘴唇皲裂得像老树皮,说话时漏风,唾沫星子溅在林晚脸上一共着股腐味,“就用一下,很快的..等我找到镯子,就还给你.….我就想告诉莲丫头,娘没丢她的东西.“

林晚感觉意识在飘,像被按进冰水里,耳边全是“咕嘟“的水声,还有老婆婆的絮叨,混在一起像无数只虫子在爬。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婆婆的影子像墨汁溶水般,一点点往自己身体里钻,肩膀先沉了,像扛了块冰,冻得骨头疼,然后是胳膊,指尖开始发僵,林晚费力的扒开门把手,右前方的门边泛出白色的微光,随着白光的强闪,林晚涣散的意识逐渐清晰,她拼命甩开老婆婆的手,跌跌撞撞的推开右前方的木门。终于不是厨房了,她又回到的那面铜镜所在的阁楼!林晚试探性的往里面走,没有那个奇怪的阿婆,但是她裹镜子的红布掉在了地上,露出半面铜镜,镜面亮得能照见林晚后颈的痣,可她明明记得把红布系了死结!

“别看了。”脑子里的女声突然冒出来,吓了林晚一跳。

林晚条件反射地抬头,正撞见镜子里的“她”也抬头。

这次看得清楚,旗袍领口绣着朵极小的玉兰花,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却红得异常,像是刚喝了血。她盯着林晚的右手,了然一笑。

林晚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梳子。

“这是哪里来的?”林晚疑惑的摊开手掌。

“这是王婆子的梳子”镜子里的“她”缓缓道来,“王婆子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阿婆,民国时候给人梳头的婆子,我能感受到她一直萦绕在古镇,似乎有未了心事,但是我却无能为力,直到今天可以见到你,我才能显现在镜子中”说罢她歪着头打量着林晚。

感觉到她没有恶意,林晚逐渐放松了下来,不解问道“为什么是我?我不止一次来外婆家,为什么之前没事?”“我也很好奇为什么王婆子找上你,我也能让你看到。”

林晚被她盯得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梳子。“糟了,外婆在外面!”说罢林晚要打开房门。“她不会随意伤人的,你外婆没事。”

林晚松了一口气“那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镜子中的女子俏皮的点点头道“嗯嗯,她不在外面了”

林晚如释重负,可还没等气呼出来,就听她又补充道“她在你的手里!

“啊——”林晚尖叫着要甩开木梳。

镜中的女子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镜面上,那动作仿佛带着某种牵引力,林晚攥着木梳的手不自觉抬起,梳子竟自行悬在半空,齿缝间渗出暗红血丝。

镜面角落--那里有个佝偻的影子,手里攥着把黄铜梳子,正一点点朝镜面挪,停在了林晚后方半米处。梳子突然剧烈震颤,血丝在空中拉出细密红线,林晚感到后颈一凉,仿佛有枯手抚过。

“她想进来。”阿棠的声音冷下来,“这镜子能存魂魄,她想借你的身......

话没说完,林晚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直勾勾地朝镜面戳去。林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甲变得惨白,像极了镜中女子旗袍的颜色。指尖触到镜面的刹那,寒意如蛇窜入骨髓。林晚拼命想抽手,身体却像被无形线牵引,眼睁睁看着自己将脸贴近冰凉的铜镜。

“不要害怕。”她的声音在林晚脑子里炸开,像泼了盆冰水,“王婆子要借你的手穿镜,一旦指尖碰到镜面,你的魂魄会被挤出去一半。”

林晚拼命往回掰左手,胳膊却像灌了铅,指尖离镜面越来越近,都能看见王婆子在镜里咧开的嘴,缺了颗门牙。

“闭眼!”她突然喝了一声。

林晚条件反射地合上眼,双手猛的卸力,手背不受控制的打在了铜镜边缘的海棠纹案里,被菜刀划伤的地方一阵灼热,流出的鲜血瞬间被吸收进铜镜,还没等林晚反应过来,下一秒就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口涌出来,顺着胳膊爬到左手——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自己的意识被分成了两半。

“指节弯曲,无名指压中指,对,就这样。”她的声音变得很近,像是贴着林晚耳朵说话,“想象你手里攥着团火。”

林晚照做,明明没睁眼,却能“看见”自己的左手结了个奇怪的印,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镜里的王婆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梳子“咔嚓”断成两截。

“王婆子怕阳气。”她解释,“你是活人,魂魄里有火气,借你的手结印,比我自己动手管用。”

林晚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带着转了个圈,后背撞在杂物间的土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别分心!”她的声音带了点急,“王婆子要扑过来了!”

林晚猛地睁眼,正看见王婆子从镜子里“渗”出来,像块融化的冰,蓝布褂子上还沾着桥洞的泥。她的手直挺挺地朝林晚脖子抓来,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弯腰!”

林晚几乎是本能地弓起背,后背肌肉绷得发紧,领口的棉布蹭过汗湿的脖子,痒得她指尖都蜷了蜷,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得像要撞出来。王婆子枯瘦的手擦着她后脑勺过去,指甲缝里的黑泥刮过墙面,“咔哧”一声抠下块带着霉斑的墙皮,碎渣掉在她肩头,凉得像冰碴子,还沾着点潮湿的土味。紧接着,林晚的手腕突然一麻,像有股微弱的电流窜过,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指尖攥住地上的铜镜——镜面还沾着她刚才未干的血渍,冰凉的金属裹着黏腻的触感,“咚”地一声闷响砸在王婆子背上。

“啊——!”王婆子的尖叫像被掐住的破锣,影子瞬间扭曲成一团,浑身冒起带着焦味的烟,连蓝布褂子的影子都在往下掉灰,缩成个小黑球往梳子里钻。

林晚这才看清,镜子里的女子正微微蹙着眉,操控着她的手移动,铜镜边缘在墙上“刺啦”划圈,淡红血丝顺着笔画渗出来,歪歪扭扭的“镇”字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民国时的法子,对付这种执念浅的游魂管用。”她的声音有点喘,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虚浮。没等她说完,林晚眼前突然发黑,天旋地转间膝盖“咚”地磕在地上,疼得她倒抽口气,手撑地时摸到满掌灰尘,浑身力气像被抽干的井水,连抬手指的劲都没了,后背的汗把衣服浸得发潮,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变得浅促。

铜镜“当啷”掉在地上,镜面朝上,映出王婆子缩成一团的影子,像块皱巴巴的蓝布。

“她还没走。”林晚喘着气说。

“等她自己想通。”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她不是要害你,是想借助你帮她找了结心事吧。”

林晚这才注意到,王婆子断成两截的梳子旁,还掉着个银镯子,样式很旧,上面刻着个“莲”字。

“这是……”她生前最惦记的东西。

“我女儿的嫁妆。”镜里的王婆子看着镯子,影子抖了抖,慢慢舒展开,不再是佝偻的样子,倒像是个普通的老太太,眉眼间还有点慈祥。

“谢谢姑娘……”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刮过纸,“我就是想把镯子还给她们……埋在东头老槐树下,跟她们的坟挨着……”说完王婆子祈求的看着林晚。

林晚强撑着爬过去,拾起那枚银镯,指尖触到冰凉的刻痕,“莲”字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镜中女子的气息在体内缓缓散去,只留下一句轻叹:“执念非恶,不过是舍不得。”

“好,我答应你”林晚郑重的点了头,看着王婆子的缩影逐渐淡化,像被太阳晒化的墨

。林晚回过神来发现墙上被阿棠划的“镇”字旁边,还刻着个模糊的记号,像朵没开完的玉兰花——跟她旗袍领口绣的那朵一模一样。

林晚扶着台面大口喘气,指尖因用力泛得发白,镜子上凝着的薄雾被她急促的呼吸熏得更模糊,镜中女子的身影时隐时现。

“还没问你是谁?刚才是你操控我的身体?”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目光落在对方沾着褪色旧纹的裙摆上——那布料像被时光泡软的绸缎,连飘动都透着股不真实的轻。

女子笑意骤然收敛,眉间的哀愁像潮水般漫上来,连镜沿都凝起了细小的水珠。“我只记得我叫阿棠,”

她指尖轻轻穿过镜面上的水汽,留不下半点痕迹,“醒来就困在这镜子里,能听见楼下老槐树的沙沙声,能看见你书桌上周旋的便利贴,可没人看得见我,直到你昨天不小心看到镜子,我才发现你能看到我。”

她顿了顿,声音沉得像浸在寒水里,“刚才混乱中你的血又滴进来,才算真正结了契——我能借你的身体动,可你的痛,我也一分不落都能尝到。”

林晚猛地攥紧手心,手腕上的红痕还在发烫,刚才被那东西掐住时,骨头像要被捏碎的疼还残留在肌理里,手背的伤口更像扎了根细针,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心口发涩。

“契约?”她脑子里瞬间炸开,昨天还在为期末论文熬夜改格式,今天就被卷进这种怪事里,沙发上还扔着她没吃完的半袋薯片,怎么看都和“血契”“执念”搭不上边。

“能解开吗?对我有什么影响?”

“解不开。”阿棠的身影在水汽里晃了晃,脸色白得像宣纸,唇上的淡红血迹却艳得刺眼,

“若不帮我完成心愿,月圆时你的伤会像被冰水浸过一样加重,直到气血耗尽。”她目光落在林晚颤抖的手上,指尖又碰了碰镜面,像是想安慰却碰不到,

“但我不会害你——就像你也不会丢下王婆子不管”话没说完,她突然咳嗽起来,唇上的血迹又深了一分,声音里多了层虚弱却不容置疑的压迫,“你以为王阿婆的执念是偶然?那东西早就盯着这面镜子了,你住在这里,就算不帮我,下次它再来,我若灵力不够,连你手腕上这点温度都保不住。”

林晚打了个寒颤,王阿婆空眼窝淌黑汁的模样瞬间撞进脑子里,还有刚才被那股冰冷气息裹住时,喉咙像被扼住的窒息感,让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脚。可身体里那股和阿棠相连的虚弱感太清晰了——阿棠刚才咳嗽时,她心口也跟着发闷,这根本做不了假。

“那你也不能逼我啊!”林晚攥着衣角,指尖把棉质衣料捏出几道褶皱,明明心里还在打鼓,却硬撑着把声音提得高了些,活像菜市场里怕被宰又想争口气的小姑娘,

“帮你可以,但得讲条件!”

阿棠眼中闪过丝极淡的笑意,镜面上的水珠似乎都亮了些,语气软了下来:“你说。”

“第一,”林晚掰着手指头,指节因为紧张泛白,“不许随便用我的身体做危险的事!上次你借我手挡那东西,我胳膊现在还酸呢,要动必须提前跟我商量!

“第二,别用我的脸摆臭脸,”她鼓了鼓腮,想起上次室友的吐槽,“我室友说我笑起来有虎牙很可爱。第三,嗯……等我想到了再说!”

阿棠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轻轻点了点头,镜中的身影似乎松了口气,连林晚心口那股憋闷感都散了些。

“我答应你。”她声音柔得像月光,“谢谢你,林晚。”

林晚撇撇嘴,蹭了蹭后脚跟,脚尖在地板上划了道浅痕,耳朵尖都有点红——明明知道讨价还价的样子有点幼稚,可就是不甘心。可看着阿棠苍白却真诚的脸,再想到自己现在和这镜中人“同生共死”的绑定,她还是认命似的垮下肩膀:

“行吧……先说好,要是遇到太吓人的,比如王阿婆那样的,我可……我可不一定敢往前冲,说不定还会躲你后面。”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切成细细的银条,落在地板上,刚好绕着林晚的脚踝。镜中的阿棠被月光映着,身影清晰了些,连眼尾那颗淡痣都能看清。老洋房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阴冷的气息,窗户外的老槐树偶尔飘下片叶子,落在窗台上,却奇异地让这一人一灵的氛围柔和了些——林晚盯着镜子里自己和阿棠重叠的影子,突然觉得自己像被硬塞进了一场冒险,还是场连攻略都没有、胜算渺茫的冒险,可心里那点恐惧里,又悄悄藏了丝说不清的期待。

阿棠望着她,目光如秋夜的湖水般深静,“有你在,就已经不是渺茫了。”林晚心头一颤,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嘴上却仍倔强地嘟囔:“别光说好听的……我可记着呢,等真遇事,你得护着我!”话音落下,镜面微漾,

出一声极轻的共鸣,仿佛有风拂过琴弦。阿棠抬手贴上镜面,指尖与林晚的掌心隔空相对,光影微微荡漾,像是月光落入水中泛起的涟漪。林晚下意识屏住呼吸,那股熟悉的寒意再度攀上脊背,可这一次,她没有后退。窗外,一片槐叶缓缓飘起,逆着风掠过窗台,朝着漆黑的庭院深处飞去——那里,似有一道影子正悄然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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