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風裹著巷口修車鋪的機油味，鑽近林晚星租來的老樓窗戶時，她指尖的鉛筆剛在婚紗設計稿的裙襬處畫完最後一到蕾絲弧線。搞只是從打印店討來的邊角料，泛黃的邊緣卷著毛邊，卻被她勇透明膠帶仔細黏在書桌中央，像捧著稀世珍寶。
“晚星”水開了，快把藥給你爸端過去。“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揮之不去的沙啞。林晚星抬頭，看見母親系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圍裙，正墊腳夠櫥櫃頂層的搪瓷碗——自從家裡賣了房子，連個像樣的碗櫃都沒剩下，易碎的瓷碗只能往高處放。
她放下鉛筆，快步走過去接碗。指尖碰到母親的手背，涼得像浸過井水，林晚星心裡一緊：“媽，你怎麼不穿件厚點的衣服？”
“不冷。”母親勉強笑了笑，把剛沖好的降壓藥遞過來，“你爸今天又沒敢多吃，說省著點，下周還還要做檢查……”話說到一半，聲音就哽住了，她慌忙別過臉，用圍裙擦了擦眼角。
林晚星沒接話，端著碗走進裡屋。父親正靠在吱呀作響的舊藤椅上，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債務清單，眼神發質地盯著牆。曾經打理著小建材廠、總愛拍著胸脯說“我閨女以後要當大設計師”的男人，不過半個月，頭髮就白了大半，顴骨突兀地鼎在臉上，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輕。
“爸，吃藥了，林晚星把碗遞到他面前。
父親回過神，接過碗的首顫了顫，藥片在水裡晃了晃才沉底。他仰頭喝完，把碗遞回來時，指腹蹭到林晚星的手腕，粗糙得像砂紙：“晚星，昨天……你王叔叔那邊，還是沒借到錢嗎？”
晚星的心像被針扎了下。她昨天跑了三家親戚，王叔叔是最後一個—曾經父親幫他墊過十萬貨款的人，開門看見她，只說“家裡孩子要繳學費”，就把她堵在了門外。她強壓著喉嚨裡澀意，扯出個笑臉：“王叔叔最近手頭緊，沒是我再想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父親突然提高了聲音，又很快壓低，像是怕嚇著她，“工廠抵押了，房子賣了，連你媽陪嫁的鐲子都當了……我這老骨頭，要不不治了，省點錢給你還帳，給你……”
“爸！”林晚星打斷他，眼淚終於沒忍住，砸在手裡的搪瓷碗上，“醫生說你只是高血壓併發症，好好治就能好！錢的是我能解決，你別胡思亂想！”
她轉身跑出房間，怕父親看見她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林晚星掏出手機，翻著通訊錄裡的名字——同學、老師、之前合作的客戶，能打的電話都打遍了。設計系畢業的她，本該拿著作品集去面試，現在卻只能接些幾十塊錢的小設計單，連父親一天的住院費都不夠。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的洪。桌角的設計稿還攤著，婚紗的裙襬上，她用螢光筆塗了點淡藍色，像綴著星光——那是她的夢想，是她從高中起就發誓要做的“會發光的婚紗”可現在，夢想在現實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賞跳著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歸屬地勢市中心的繁華區。林晚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萬一是什麼設計活呢？
“請問是林晚星小姐嗎？”電話那頭的男聲低沉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像提前錄好的播報，卻帶著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是，請問您是？”林晚星攥緊了手機。
“我叫陳默，是顧氏集團總裁顧晏辭先生的特助”男人頓了頓，語速沒改，“顧總希望明天下午三點，能和您在顧氏集團總部面談，關於……解決您目前困境的事。”
顧氏集團？顧晏辭？
林晚星懵了。她就算再閉塞，也聽過顧氏的名字——那是能在市中心站半條街的商業帝國，顧晏辭更是財經雜誌封面的常客，照片裡的男人永遠穿著筆挺的西裝，眼神冷得像冰。這樣的人，怎麼會知道她這個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小人物？
“顧總……找我做什麼？”她聲音發顫，連呼吸都放輕了。
“具體事宜，顧總希望當面溝通。”陳默的語氣依舊公式化，“如果您方便，明天下午兩點半，我會派車去您住處接您。地址是…… XX巷XX號，對嗎？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他連她住在哪都知道，顯然是調查過她。這種被人窺得底朝天的感覺很不舒服，可她看著里屋父親蒼白的臉，看著廚房母親單薄的背影，又怎麼能拒絕？那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能解決家裡的問題，她也得去。
“好，我明天有空。”她咬了咬下唇，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林晚星坐在書桌前，盯著手機屏幕上“顧晏辭”三個字，手還在抖。她打開瀏覽器，搜出顧晏辭的照片——最新的一張是上個月的財經專訪，他坐在落地窗前，身後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黑色西裝的袖口別著枚銀色袖扣，嘴角微揚，卻沒半點笑意，眼神裡疏離像隔著層冰。
網上說他三十歲，接手顧氏五年，，硬生生把原本下滑的業績翻了三倍；說他是顧家最厲害的繼承人，也是最冷漠的“孤家寡人”。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找她？林晚星想不通，卻一夜沒睡好。天快亮時，她找出衣櫃裡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連衣裙—大學畢業時買的，淺米色，洗過幾次後顏色淡了些，領口的蕾絲也有點鬆。她對鏡子，把頭髮仔細梳成馬尾，又用口紅清清塗了點唇色，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下午兩點半，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林晚星深吸一口氣，跟母親打了聲照呼，就快步下樓。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巷口，車身亮得能映出旁邊斑駁的牆。車窗降下，副駕駛座上坐著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戴金絲眼鏡，氣質溫文爾雅，正是陳默。他看見林晚星，推開車門走下來，態度恭敬卻保持著距離：“林小姐，久等了，請上車。”
林晚星點點頭，彎腰坐進後座。真皮座椅阮得讓她有些不自在，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松味，和她家裡的機油味、藥味截然不同。陳默做回副駕駛，對司機說：“去顧氏總部。”
車子平穩地駛出小巷，穿過擁賭的老城區，漸漸駛入高樓林立的市中心。林晚星看著窗外撩過的奢侈品店、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她攥著裙襬，指甲幾乎嵌進肉裡—這裡的世界，和她的世界，隔著一條看不見的鴻沟，而她現在，正被強行著跨過去。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顧氏集團總部大樓前。林晚星抬頭，仰得脖子都酸了——這座摩天大樓直插雲霄，玻璃外牆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門口的保全穿著筆挺的制服，像雕像一樣站著。
陳默領著她走近大廳，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映得她的舊連衣裙格外扎眼。路過的職員都穿著精緻的職業裝，步履匆匆，沒人看她一眼，卻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像個誤入別人領地的小偷。
乘坐專屬電梯上頂層，門一開，林晚星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寬敞的辦公區鋪著淺灰色地毯，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風景，連遠處的江景都能看見。幾個穿著西裝的員工在低聲交談，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林小姐，顧總在會議室等您。”陳默指了指前方一扇厚重的紅木門，“您進去就好，我在外面等您。”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走道門前，手指懸在門把手上，頓了三秒敲下去。
“進。”
裡面傳來的男聲比電話裡的陳默更沉，帶著種金屬般的冷硬，像冰錐敲玻璃上，讓林晚星的心跳漏一拍。
她推開門，走進會意室。巨大的紅木會議桌占了半個房間，顧晏辭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文件，指尖夾著支鋼筆，正低頭看著。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
那是雙極黑眼睛，深得像沒底的潭，看過來時，帶著種穿透力，彷彿能把她從裡到外看個透。林晚星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不敢和他對視，只能盯著他袖口的銀色袖扣——和照片裡的一樣，閃著冷光。
“坐。”顧晏辭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
林晚星小心翼翼的坐下，椅子日是真皮的，軟得讓她坐不穩。她挺直脊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侷促，可放在膝上的手，還是緊張得攥成了拳。
顧晏辭把手裡的文件推過來，鋼筆放在文件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林小姐，你父親的建材廠欠了八百十七萬，其中五百萬是銀行貸款，三百二十七萬是私人借款。”他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算好的，“昨天醫院給你父親下了病危通知，說再不交三十萬手術費，就不能安排後續治療。”
林晚星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這些事，她沒跟任何人說過，連母親都不知道病危通知的事——他怕母親受不了。顧晏辭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不用驚訝。”顧晏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我要找一個人，自然會把她的情況查清楚。”
她的坦誠讓林晚星更不舒服，卻也明白，在他面前，自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她壓下心裡澀意，低聲問：“顧總，您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顧晏辭看著她，眼神沒有波動：“我需要一個妻子，而你，需要錢，我們做個交易。”
“交易？”林晚星愣住了，腦子像被凍住了，轉不過來。
“對，交易。”顧晏辭，語氣依舊平淡，“我給你一份為期兩年的婚姻契約。這兩年裡，你扮演好顧太太的角色——陪我出席商業活動，應付顧家的親戚，對外維持恩愛夫妻的形象。作為回報，我會立刻還清你家裡所有的債務，承擔你父親所有的醫療用，包括後續的康復治療。”
他頓了頓，拿起鋼筆，在文件上點了點：“另外，我每個月臥會給你十萬塊生活費。兩年後，我們和平離婚，我會再給你五百萬補償金，並且幫你成立一家設計工作室——你學的是婚紗設計，對吧？我可以讓你拿到最好的面料資源，接觸最頂尖的客戶。”林晚星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顧晏辭說的每一個條件，都戳在她最需要的地方——父親的命，家裡的債，還有她夢寐以求的設計夢想。只要答應，她所有困境都會迎刃而解。
可這是婚姻啊。是要和一個素未謀面、眼神冰冷的男人，同吃同住兩年，在所有人前面演一場恩愛戲。他看著顧晏辭那張英俊卻沒有溫度的臉，突然覺得荒繆：“顧總，以您的條件，想結婚的話，有的是人願意嫁給您，為什麼選我？”
顧晏辭的眼神閃了一下，快得讓林晚星以為是錯覺。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需要一個BJ乾淨、性格低調，並切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任何困擾的妻子。你父母都是普通人，沒有複雜的親戚關系；你性格內向，不喜歡社交；最重要的是，你需要錢，不會對這份婚姻抱著不切實際的期待。”
他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卻句句是實話。林晚星低下頭，看著桌上的文件——封面上沒有任何字，只有右下角印著燙金的“顧”字，像個無形的網，等著她跳進去。
她想起父親在藤椅上發呆的樣子，想起母親偷偷抹眼淚的背影，想起醫院走廊裡“再不交錢就停藥”的警告，想起那張畫滿星光婚紗設計稿……心裡的天平，一點點向現實傾斜。
“我可以看看契約條款嗎？”林晚星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比剛才堅定了些。
顧晏辭把鋼筆遞給她：“可以。你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林晚星接過鋼筆，翻開文件。條款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像份嚴謹的商業合同：
“第一條：婚姻期限為兩年，自結婚證領取之日起計算。”
“第二條：婚姻期間，乙方（林晚星）需配合甲方（顧晏辭）出席所有公開場合，包括但不限於商業晚宴、家族聚會、媒體採訪，需表現出夫妻間的親密與和睦。”
“第三條：婚姻期間，雙方不得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包括但不限於社交、工作、情感交往（注：不得閒在公眾場合與異性有過度親密行為）。”
“第四條：甲方需為乙方提供每月十萬元生活費，承擔乙方父親所有醫療費用，還清以方家庭所有債務……”
“第十條：離婚後，甲方需支付乙方五百萬補償金，協助乙方成立設計工作室……”
林晚星一頁頁翻過去，手指劃過那些冰冷條款，像在觸摸自己未來兩年的人生。沒有愛情，沒有溫情，只有交易和規則。可她又有什麼資格挑替？現在的她，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這裡……”林晚星指著其中一條，“親密行為’的定義是指什麼？”
顧晏辭抬眸看她，眼神裡難得有了點波瀾，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說：“公開場合的牽手、擁抱、必要時的貼面禮。私下裡，沒有要求。”
林晚星鬆了口氣。至少，不用被迫做更親密的事。她合上文件，放在桌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那個“顧”字，心裡做了決定。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抬起頭，迎上故晏辭的目光，“我想和我母親商量遺下。”
“可以。“故晏辭沒有意外，點了點頭，“給妳二十四小時。明天下午三點，我還在這裡等你的答覆。”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份文件你可以帶回去，想清楚了，就簽字。”
林晚星拿起文件，站起身：“謝謝顧總。我先走了。”
她轉身走出會議室，腳步有些虛浮。陳默在外等她，見她出來，微微頷首：“林小姐，我送妳回去。”
林晚星沒說話，跟著他走進電梯。電梯下降時，她看著玻璃上自己倒影——臉色蒼臉色蒼白，眼神迷茫，手裡攥著哪那份能改變她命運的契約，想攥著塊燒手的炭。
回到家時，母親正坐在門口的小馬扎上，看見他回來，立刻起來：“晚星，怎麼樣？是誰找你啊？是不是有設計活了？”
林晚星把文件遞給她，拉著她走進房間，關上門，才把顧晏辭的提議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母親聽完，手裡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晚星，這怎麼能行啊？那是結婚啊！你怎麼能跟一個不認識的人結婚，還簽這種……這種契約啊？媽不能讓你受這個委屈！”
“媽，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林晚星抱住母親，眼淚也流了下來，“我還在醫院等著手術費，家裡還有那麼多債，除了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顧晏辭說，只要兩年，他就能幫我們把所有問題都解決，還能幫我開工作室……”
“工作室能有你重要嗎？”母親緊緊抱著她，聲聲哽咽，“媽寧願去賣血，也不能讓你去跳這種火坑！那個顧晏辭是什麼人？豪門裡的人，心思多深啊，你去了，萬一受欺負了怎麼辦？”
“媽，他只是需要一個‘顧太太’，不會對我怎麼樣的。，林晚星擦了擦母親的眼淚，“條款裡寫得很清楚，他不干涉我的生活，我只要配合他演戲就行。兩年很快的，等爸病好了，家裡債還清了，我就能回來了。
母親還想說什麼，卻被林晚星打斷：“媽，我已經決定了。為了爸，為了這個家，我必須這麼做。”
那天晚上，母女倆抱著哭了很久。母親最終還是拗不過她，只是反覆叮囑她“到了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別受委屈”“有事一定跟家裡說”。林晚星一一映著，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林晚星再次站在顧氏集團總部會議室門前。她一夜沒睡，把契約條款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想了無數種可能——也許顧晏辭是騙子？也許這是場陷阱？可她沒有退路了。
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顧晏辭的聲音：“進。”
推開門，顧晏辭還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前面放著杯沒動過的咖啡，冒著淡淡的熱氣。他看見林晚星，放下手裡的文件，眼神落在她臉上：“考慮好了？”
林晚星走到桌前，從包裡拿出昨天的契約，放在他面前，然後拿起桌上的鋼筆，再乙方的位置，一筆一劃地寫下“林晚星”三個字。
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寫完最後一筆，林晚星放下鋼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背上了更重的包袱。
顧晏辭拿起契約，看了眼簽名，確認無誤後，也拿起鋼筆，在甲方的位置寫下“顧晏辭”。他的字跡剛勁有力，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很好。”顧晏辭把契約收好，放進旁邊的文件夾裡，“陳默會安排好結婚手續，下周一上午九點，他會去接你，帶好身份證與戶口本。”
“好。”林晚星低聲應道。
“還有。”顧晏辭看著她，語氣嚴肅了些，“從今天起，你就是顧太太了。記住你的身份，做好你該做的事，不要給我惹麻煩。”
林晚星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哩，依舊沒有任何溫度，卻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對“交易達成”的確認，又像是對未來兩年的某種警告。她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顧總。”
走出會議室，陳默已經在外面等著，手裡拿著個黑色的手提袋：“林小姐，這是顧總讓我給您的。裡面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您的生日，裡面有五十萬，您可以先用來給伯父交手術費。另外，顧總已經安排好了醫院，明天就可以把伯父轉到市中心的醫院的ＶＩＰ病房，那邊的醫生是國內最好的心血管專家。”
林晚星接過手提袋，指尖碰到袋子的布料，細膩得像絲綢。她捏了捏裡面的銀行卡，硬邦邦的，卻像有千斤重。這是她用兩年婚姻換來的第一筆“報酬”，卻讓她心裡說不出的澀。
“謝謝。”她低聲說道。
“應該的。”陳默微微頷首，“下周一見。”
林晚星走出顧氏集團大樓，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她抬頭看了這座高聳入雲的建築，玻璃幕牆上映出她小小的身影，像一粒被風吹到冰山上的塵埃。
她握緊手裡的手提袋，轉身走向公交站。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醫院發來的短信，說已經收到了三十萬手術費，明天安排轉院。林晚星看著短信，眼眶又紅了——至少，父親有救了。
只是她自己，從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墜入那張名為“顧晏辭”的網。未來兩年，她將在顧家的大宅裡，扮演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角色，像一粒誤入豪門的星光，不知道能不能在冰冷的顧庭裡，守住自己的微光。
公交來了，林晚星踏上台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外的風景慢慢向後退，像她正在遠離的過去。她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裡那張婚紗設計稿照片，指尖輕輕划過屏幕上的星光圖案。
“再等等。”她對自己說，等兩年，就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命運的網一旦張開，就不是“兩年”能輕易掙脫的。她以為的交易，不過是“星落顧庭”，的開始；她以為的冷漠，也終將在未來的某一天，被意想不到的溫暖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