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林默被手机铃声惊醒。
屏幕亮起，显示“苏雨”的名字。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这个时间，女友怎么会打电话来？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却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喂？苏雨？”他对着话筒低喊，声音嘶哑。
无人应答。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00:00。
——根本没打通。
他愣了几秒，猛地翻开通讯录，找到苏雨的号码，再次拨号。
这一次，提示音冰冷而直接：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林默的手指僵住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又翻开微信，找到苏雨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十点发的：
“默，我有点事，晚点回你，别担心。”
他点开苏雨的头像，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得明媚。
可当他试图放大图片时，微信突然闪退。
再打开相册——苏雨的照片全部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点开手机相册里的“最近删除”，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林默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冲进客厅，翻找钱包里的合照。
那张他们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不见了。
他翻遍整个房间，甚至检查了每一个抽屉，没有任何关于苏雨的痕迹。
——不，不对！
他冲回卧室，抓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翻开扉页。
那里，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给默：谢谢你让我不再是孤身一人。——苏雨 2023.5.20”
可现在，那行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反复擦拭过，只剩下浅淡的痕迹，几乎难以辨认。
林默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抓起手机，拨通了苏雨闺蜜的电话。
“喂？小雨？她怎么了？”电话那头，闺蜜的声音带着疑惑。
“苏雨呢？她昨晚没回家！”林默声音发抖。
“苏雨？谁是苏雨？”闺蜜明显愣了一下，“林默，你是不是发烧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苏雨啊。”
“什么？！”林默浑身一震，“她是你大学室友！你们一起合租过！你忘了吗？去年我们还一起吃过火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闺蜜的笑声：“林默，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还是熬夜熬傻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苏雨，也从没和你一起吃过火锅。”
林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挂断电话，又拨通了自己父母的号码。
“爸，妈，你们记得苏雨吗？我女朋友。”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林默，你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林默的嘴唇颤抖着，“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她昨天晚上没回家，我打她电话是空号，我……”
“够了！”父亲的声音陡然严厉，“林默，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出现幻觉了？你哪来的女朋友？我们从来没听你说过！”
电话被挂断了。
林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全世界都在否认她的存在。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跑到小区楼下，拦住了一个保安。
“大哥，你记得我女朋友吗？就住在我隔壁，扎马尾，经常晚上遛狗的那个女孩？”
保安皱眉看着他：“小伙子，你是不是喝多了？这小区里哪有什么养狗的女租客？你一个人住302，对吧？”
林默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踉跄着回到家里，瘫坐在地上，盯着空荡荡的房间。
——她真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整个世界都在拼命抹去她的痕迹。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色窗口浮现在桌面上，没有任何图标，没有任何标题栏，就像直接烙印在屏幕上一样。
窗口里，只有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检测到现实畸变，真实信标系统启动。】
下一秒，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任务1：前往城西废弃医院（原仁和医院），调查“不存在的病患”事件。】
【奖励：现实锚定+1】
林默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
——这是什么？
他伸手想要关闭窗口，可鼠标指针穿过它，就像它不存在一样。
紧接着，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是唯一的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