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梦:云漫匡庐,浪涌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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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梦:云漫匡庐,浪涌浔阳

作家2z3zPn

轻小说·同人衍生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5-11-15 14:5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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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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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九江梦:云漫匡庐,浪涌浔阳

文/陈麒伊

第一章庾亮南路的萝卜饼香

当匡庐的云漫过天际,当鄱湖的浪拍向堤岸——我们遇见九江,遇见一座被文墨浸透的城。是陶渊明“采菊东篱”的悠然,晕开了田园诗的温柔;是黄庭坚“诗书双绝”的风骨,撑起了宋调词的铿锵;是白鹿洞书院的晨钟,撞响了千年治学的理想;是琵琶亭畔的晚风,还在低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惆怅。今天,我们站在这片灵秀的土地上,深挖这份藏在山水里的人文底气,以时代为纸,以热爱为墨,让九江的文学之花,绽得更艳、开得更旺!

杨伊萌拖着行李箱站在庾亮南路的巷口时,正赶上九江的初秋。风里裹着桂花香,混着不知哪家飘来的炒粉香气,把“老九江慢时光街”的招牌衬得格外暖。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里存的地址——“庾亮南路17号,老周萝卜饼”,是来之前做攻略时,本地网友反复推荐的“烟火气地标”。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民国骑楼的廊柱上爬着老藤,叶子绿得发亮,偶尔有泛黄的片儿垂下来,扫过路过姑娘的发梢。杨伊萌走得慢,目光总被两侧的铺子勾住:有的挂着“九江老茶馆”的木牌,门帘是蓝布碎花的;有的摆着旧书摊,泛黄的线装书里夹着干枯的梧桐叶;还有家裁缝铺,老板娘坐在竹椅上踩缝纫机,嗒嗒声混着收音机里的采茶戏,像从旧时光里淌出来的调子。

“姑娘,找啥呢?”

身后传来男声,温和得像初秋的阳光。杨伊萌回头,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睛——男人穿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旧机械表,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上面印着“庐山植物园”的字样。他个子高,站在骑楼下,阴影刚好把杨伊萌罩住,挡住了头顶斜射下来的阳光。

“我找老周萝卜饼摊,”杨伊萌指了指手机,“网友说在这附近,可我绕了两圈没看着。”

男人笑了,眼角有浅纹:“老周上周把摊子挪到巷尾了,前面修水管,挡了路。我带你去?”

杨伊萌连忙点头,跟着他往巷尾走。男人走得慢,偶尔会指给她看:“这家‘浔阳旧书店’有七十多年了,老板是黄庭坚的后人,藏了不少九江文人的手稿;那家‘张记竹编’,编的鱼篓能沉到鄱湖里不渗水,普天武——我朋友,做了三十年了。”

他说起九江的事,语气里带着熟稔的骄傲,不像游客的猎奇,也不像学者的刻板,倒像在说自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杨伊萌听得入神,忘了问他的名字,直到巷尾飘来焦香,才看见一个铁皮炉子前围了三两个人,老板戴着白帽子,正用铁铲翻着锅里的萝卜饼。

“老周,两个萝卜饼,加辣。”男人走上前,熟稔地打招呼。

“超蓝啊,今天来得晚?”老周笑着应,手里的动作没停,“这姑娘是你朋友?”

“刚认识,来九江做文化策展的。”被称作“超蓝”的男人回头看杨伊萌,“我叫沈超蓝,在庐山植物园做文史研究,偶尔也帮着整理九江的古籍。”

“杨伊萌,”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他掌心时,觉得温温的,“我是上海来的策展人,这次来做‘九江千年文学文脉展’,想把陶渊明、黄庭坚这些文人的故事,结合咱们九江的山水,做个沉浸式展览。”

沈超蓝眼睛亮了亮:“‘文墨润九江’那个项目?我前段时间还跟文旅局的人聊过,说要找策展团队。没想到是你。”

老周把冒着热气的萝卜饼递过来,油纸袋印着“庾亮南路老周”的红字。杨伊萌咬了一口,外皮脆得掉渣,萝卜丝的清甜混着辣椒的香,一下子把旅途的疲惫冲散了。她含着饼,含糊地说:“太好吃了……比我在上海吃的任何饼都香。”

沈超蓝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九江的吃食,都带着烟火气。你要是喜欢,往后我带你去吃李公堤的炒粉,甘棠湖的银鱼羹,还有庐山脚下的石鸡,都是本地特色。”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几片老藤叶,落在沈超蓝的帆布包上。杨伊萌看着他衬衫领口别着的一片枫香叶——边缘已经泛红,应该是从庐山植物园摘的——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好像因为这口萝卜饼、这个温和的男人,变得亲切起来。

“对了,”杨伊萌想起正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我这次来,想找几个能体现九江人文的地点做展陈延伸,比如白鹿洞书院、琵琶亭,还有……甘棠湖的烟水亭,听说那里有周瑜点将台的传说?”

“烟水亭你得傍晚去,”沈超蓝接过笔记本,笔尖在“烟水亭”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太阳,“夕阳落到亭檐上时,整个亭子都是金的,湖面映着影子,像闯进了《清明上河图》里。明天我刚好要去甘棠湖周边调研,带你一起?”

杨伊萌抬头,看见沈超蓝眼里的光,像匡庐山顶的云,又像鄱湖面上的浪,温和又明亮。她点点头,把笔记本收起来,咬了一口萝卜饼,甜香里,好像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第二章甘棠湖的夕阳与传说

第二天傍晚,沈超蓝准时在杨伊萌住的民宿楼下等她。民宿在李公堤旁,白墙黛瓦,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像极了陶渊明诗里的“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杨伊萌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小相机,看见沈超蓝骑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两瓶庐山云雾茶。

“骑车去甘棠湖?”杨伊萌惊喜地问。

“嗯,李公堤到甘棠湖只有两公里,骑车能看沿途的风景。”沈超蓝把副驾的脚踏板放下来,“上来吧,我骑车很稳。”

杨伊萌坐在后座,手轻轻搭在沈超蓝的腰侧。自行车驶过李公堤时,风里带着湖水的湿气,堤岸两边的柳树垂着枝条,扫过她的手背,凉丝丝的。远处能看见长江的轮廓,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低沉,混着岸边茶馆里传来的评弹声,像一首慢节奏的歌。

“你看那边,”沈超蓝偏过头,指了指左侧的湖面,“那就是甘棠湖,比鄱阳湖小,但更静。烟水亭就在湖中心,靠一座小桥连着岸。”

杨伊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湖中心有座古色古香的亭子,飞檐翘角,覆盖着青瓦,像一只停在湖面的仙鹤。夕阳正斜斜地挂在西边,把湖水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的,从湖心一直铺到岸边。

自行车停在湖边的柳树下,沈超蓝从竹篮里拿出云雾茶,拧开瓶盖递给杨伊萌:“庐山北麓的明前茶,你尝尝,有兰花香。”

杨伊萌喝了一口,茶香清冽,回甘里带着山水的灵气。她跟着沈超蓝走上小桥,桥面上的青石板有裂纹,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走到亭子里,才看见亭柱上刻着对联:“烟水亭,烟水亭,烟锁水亭水锁烟;风浪井,风浪井,风搏浪井浪搏风。”

“这对联是清代九江知府写的,”沈超蓝站在亭边,指着脚下的一口井,“这就是风浪井,传说周瑜当年在这练兵,井里的水会跟着长江的浪动,就算外面刮大风,井里也不会有风浪。”

杨伊萌蹲下来看井,井水清澈,能看见井底的鹅卵石。她轻轻晃了晃井边的铁链,叮当作响的声音,好像从三国时期传过来的。

“周瑜当年在九江练兵,就在这烟水亭设了点将台,”沈超蓝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拿出手机里存的老照片,“你看,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烟水亭,那时候亭边还有游船,游客能划着船到亭子里喝茶。现在虽然不让划船了,但夕阳下的景致,跟当年没差多少。”

杨伊萌凑过去看照片,黑白的画面里,烟水亭的飞檐清晰可见,湖边有穿着旗袍的女子,手里拿着团扇,笑容温婉。她抬头看向现在的烟水亭,夕阳正慢慢落到亭檐后面,把青瓦染成了金红色,湖面的影子也跟着变浅,像一幅正在褪色的古画。

“太美了,”杨伊萌举起相机,按下快门,“我想把烟水亭作为展陈的‘三国篇’,用全息投影还原周瑜点将的场景,再放一些老照片,让游客能感受到这里的历史变迁。”

沈超蓝点点头:“这个想法好。九江的历史,从来不是孤立的——三国的周瑜,东晋的陶渊明,唐代的李白,宋代的黄庭坚,都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痕迹。就像这甘棠湖,既藏着三国的金戈铁马,也映着陶渊明的田园悠然。”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荷香——虽然荷花已经谢了,但残荷的香气还在。杨伊萌裹了裹连衣裙,沈超蓝注意到,从包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递过去:“晚上湖边凉,披着吧。”

外套上有淡淡的墨香,还有一点枫香叶的味道,应该是沈超蓝常穿的。杨伊萌披在身上,觉得暖融融的,心里也跟着热起来。她看着沈超蓝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忽然想起昨天在庾亮南路,他笑着说“带你去吃炒粉”的样子。

“沈老师,”杨伊萌轻声问,“你为什么留在九江?以你的学识,去BJ、上海的研究院,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沈超蓝低头,手指摩挲着石凳上的纹路:“我爷爷是白鹿洞书院的看守人,我小时候跟着他在书院里长大,听他讲朱子的故事,讲黄庭坚的诗。后来去BJ读大学,每次回来,都觉得九江的山水在等我。你看这甘棠湖,这烟水亭,还有庐山的云,鄱阳湖的浪,它们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会用自己的方式滋养你。”

他抬头看向湖面,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只剩下天边的一抹橘红。“而且,九江的文脉需要人传下去。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不是只存在诗里;黄庭坚的‘诗书双绝’,也不是只存在古籍里。我想把这些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大家知道,九江不只是‘匡庐奇秀甲天下’,更是一座被文墨浸透的城。”

杨伊萌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昨天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亲切——他身上有九江的气质,温和、厚重,像甘棠湖的水,看似平静,底下藏着千年的故事。她举起相机,对着沈超蓝的侧影按下快门,夕阳的余晖里,他的身影和烟水亭的飞檐叠在一起,成了她镜头里最美的一张照片。

回去的路上,自行车驶过李公堤,杨伊萌的手轻轻搭在沈超蓝的腰侧。风里带着云雾茶的香,她忽然想起陶渊明的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原来“悠然”不是逃避,是像沈超蓝这样,守着一方山水,把千年的故事,慢慢讲给后来人听。

第三章庐山植物园的枫香与南山菊

十月的庐山,已经有了深秋的味道。沈超蓝开车带杨伊萌去庐山植物园时,车窗外的树木渐渐染上红色,枫香树、鸡爪槭,一片片红得像火,把盘山公路衬得像一条彩带。

“牯岭街现在应该挤满了游客,”沈超蓝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杨伊萌,“但植物园在庐山南麓,比较偏,人少,适合安静地逛。”

杨伊萌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远处的匡庐山峰被云雾裹着,只露出一点青灰色的轮廓;近处的竹林里,偶尔有松鼠窜过,尾巴像小伞一样翘着。她忍不住感叹:“难怪李白说‘飞流直下三千尺’,庐山的山水,真的太有灵气了。”

“前面就是植物园的大门了,”沈超蓝指着前方,“你看门口的那棵冷杉,有一百年了,是建园的时候种的。”

杨伊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棵高大的冷杉,树干笔直,枝叶繁茂,像一位守护着植物园的老人。门口的石碑上刻着“庐山植物园”五个字,是郭沫若题写的,笔力遒劲。

走进植物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菊花园。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菊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轻轻晃动,像在点头。杨伊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应该是早上刚浇过的水。

“这就是陶渊明笔下的‘南山菊’,”沈超蓝蹲在她身边,指着一朵黄色的菊花,“学名是‘庐山野菊’,原产于庐山南麓,陶渊明当年在柴桑隐居时,种的就是这种菊。你看它的花瓣,比普通的菊花要薄,香气也更淡,带着山野的清冽。”

杨伊萌凑近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清香,不像花店的菊花那么浓烈。她想起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忽然觉得,眼前的这片菊花园,就是最好的“东篱”——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山野的朴素,却藏着最动人的悠然。

“我想把这片菊花园作为‘陶渊明篇’的展陈延伸,”杨伊萌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着,“在菊花园里设几个朗诵亭,游客可以进去读陶渊明的诗,旁边放着古琴,再摆上几张石桌石凳,让大家能像陶渊明一样,‘把酒话桑麻’。”

沈超蓝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递给她:“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陶渊明集》,里面有他手绘的‘柴桑隐居图’,你可以参考一下。”

杨伊萌接过书,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绣着“柴桑遗风”四个字。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着“东篱”“南窗”“菜园”,还有一条小路通向远处的南山,笔触细腻,能看出画者的用心。她轻轻摸着纸页,好像能感受到沈爷爷当年读诗、画画的温柔。

两人沿着菊花园的小路往前走,前面是一片枫香林。枫叶已经红透了,像一团团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伊萌走在枫香树下,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跟她打招呼。

“这片枫香林有五十多年了,”沈超蓝走在她身边,“每到秋天,红得能醉倒人。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来,总喜欢捡枫叶做书签,夹在书里,能香一整年。”

杨伊萌捡起一片枫叶,形状像手掌,边缘是锯齿状的,红得像血。她把枫叶夹进沈超蓝的《陶渊明集》里,笑着说:“现在,这片枫叶也有了故事。”

沈超蓝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枫香林里的阳光,温暖又明亮。他忽然想起昨天文旅局的人给他打电话,说策展团队里还有一个人,是陈荃盛,之前跟他一起做过庐山文化研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伊萌,这次‘九江文脉展’,还有一个合作的研究者,叫陈荃盛,她明天会过来跟我们对接。”

杨伊萌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陈老师?我之前听说过她,好像是做黄庭坚研究的,很厉害。”

“嗯,她对九江的宋代文脉很有研究,”沈超蓝说,“不过她的理念可能跟你不太一样,她更倾向于商业化展陈,比如加入更多文创产品,吸引年轻游客。”

杨伊萌点点头,把枫叶夹好:“理念不同很正常,只要能把九江的文脉传出去,多听听不同的意见也好。”

风从枫香林里吹过来,卷起几片枫叶,落在杨伊萌的头发上。沈超蓝伸手,轻轻把枫叶摘下来,指尖碰到她的发梢,软得像棉花。他忽然觉得,这片枫香林、这册《陶渊明集》、眼前的这个姑娘,好像都是庐山送给她的礼物,温柔又珍贵。

“对了,”杨伊萌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相机,“我们拍张合照吧,留作纪念。”

沈超蓝点点头,站在她身边,两人对着镜头微笑。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一片枫叶刚好落在他们之间,红得像一团火。杨伊萌看着照片,忽然觉得,这次九江之行,可能不只是一场工作,更像是一场遇见——遇见这座城,遇见这里的山水,遇见……身边的这个人。

第四章庾亮南路的争执与理解

陈荃盛来的那天,九江下了点小雨。她穿了件黑色的西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进文旅局会议室时,气场十足。杨伊萌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跟九江的气质不太一样——九江是温和的、烟火气的,而陈荃盛是锐利的、商业化的。

“杨老师,久仰大名,”陈荃盛伸出手,握手的力度很大,“我是陈荃盛,负责这次‘九江文脉展’的宋代部分,主要是黄庭坚的研究。”

“陈老师,我是杨伊萌,”杨伊萌笑着回应,“很高兴能跟你合作。”

沈超蓝坐在旁边,看着两人,心里隐隐有点担心——他知道陈荃盛的性格,做事追求效率,注重商业回报,而杨伊萌更看重文化的纯粹性,两人恐怕会有分歧。

果然,会议刚开始,分歧就出现了。杨伊萌提出,在白鹿洞书院设“朱子讲堂”,邀请学者来讲学,还原宋代的治学氛围;陈荃盛却觉得,应该在书院里设文创商店,卖黄庭坚的书法复刻、白鹿洞书院的书签,“游客来一趟,总得带点东西回去,这样才能扩大影响力。”

“陈老师,白鹿洞书院是千年学府,是‘天下书院之首’,”杨伊萌皱起眉头,“如果在里面设文创商店,会不会破坏它的治学氛围?我们做展陈,是为了传承文化,不是为了赚钱。”

“杨老师,你太理想化了,”陈荃盛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点不屑,“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坐下来听学者讲学?没有商业支撑,你的展陈做得再纯粹,也没人来看,文化传承又从何说起?”

“我不觉得商业和文化是对立的,”杨伊萌反驳,“我们可以在书院外面设文创区,不影响书院内部的氛围。而且,真正的文化传承,是让游客感受到文化的魅力,而不是让他们买一堆纪念品。”

两人各执一词,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沈超蓝想插话,却被陈荃盛用眼神制止了。她看着杨伊萌,语气更锐利了:“杨老师,你是上海来的,可能不了解九江的情况。我们做文化项目,既要考虑文化价值,也要考虑经济效益,不然后续的维护资金从哪里来?”

杨伊萌还想反驳,沈超蓝却忽然开口:“好了,两位老师都别激动。我们下午去庾亮南路走走吧,那里有很多老九江的铺子,或许能找到平衡点。”

杨伊萌和陈荃盛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下午,雨停了,庾亮南路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骑楼的影子。杨伊萌走在前面,沈超蓝和陈荃盛跟在后面。陈荃盛看着两边的铺子,皱着眉头:“这些铺子太旧了,应该翻新一下,做成网红打卡点,吸引年轻人来。”

“老周的萝卜饼摊也旧,可还是有很多人来吃,”杨伊萌回头,“因为它有烟火气,有记忆。九江的文化,不只是古籍里的文字,更是这些活在市井里的烟火气。”

他们走到“浔阳旧书店”门口,老板黄老先生正在整理书。看见沈超蓝,他笑着打招呼:“超蓝,又带朋友来?”

“黄爷爷,这是杨老师和陈老师,来做文化展的。”沈超蓝介绍道。

黄老先生看着杨伊萌,点点头:“你就是那个要做‘九江文脉展’的姑娘?好,好,年轻人有想法。我这有本黄庭坚的手札复刻本,你要是需要,拿去用。”

杨伊萌接过手札,纸页泛黄,字迹苍劲,是黄庭坚晚年的作品。她看着手札,忽然想起陈荃盛的话,轻声说:“黄爷爷,您觉得,我们应该在白鹿洞书院设文创商店吗?”

黄老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你知道白鹿洞书院的校训是什么吗?是‘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治学讲究的是‘静’,要是在里面卖东西,吵吵闹闹的,还怎么治学?”

他顿了顿,指着庾亮南路的铺子:“你看这条街,有旧书店,有裁缝铺,有萝卜饼摊,它们都是九江的文化。文创可以做,但要找对地方——比如这条街,游客逛累了,买个萝卜饼,买本旧书,既感受了烟火气,又传承了文化,这不挺好吗?”

杨伊萌看着黄老先生,忽然明白了——文化传承不是非此即彼,而是找到平衡点。她回头看陈荃盛,发现陈荃盛也在点头,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黄爷爷说得对,”陈荃盛走过来,语气诚恳,“我之前太执着于商业了,忽略了文化的本质。杨老师,对不起,我之前的态度不好。”

杨伊萌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们都是为了把九江的文脉传出去。其实,你的想法也有道理,我们可以在庾亮南路设‘九江文创街’,卖黄庭坚的书法复刻、白鹿洞书院的书签,再邀请普天武来做竹编展示,这样既不破坏书院的氛围,又能带动商业。”

陈荃盛眼睛亮了亮:“这个想法好!普天武的竹编是非遗,要是能在文创街展示,肯定能吸引很多游客。”

沈超蓝看着两人和解,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雨又开始下了,不大,像牛毛一样。黄老先生从店里拿出三把伞,递给他们:“拿着吧,九江的雨,说下就下。”

三人撑着伞,走在庾亮南路上。雨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混着萝卜饼的香气、旧书的墨香,像一首温柔的歌。杨伊萌看着身边的沈超蓝,他正低头跟陈荃盛聊黄庭坚的书法,侧脸在雨雾里,温和又坚定。她忽然觉得,这场争执,不是矛盾,而是理解——理解彼此的想法,理解文化的多元,也理解这座城的温柔。

“对了,”杨伊萌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我们去琵琶亭吧,听说那里的晚风,还在低吟‘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可以在那里设‘白居易篇’,还原《琵琶行》的场景。”

“好啊,”陈荃盛笑着回应,“我还可以找些宋代的琵琶曲,放在展陈里,让游客感受一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的意境。”

沈超蓝看着两人,笑着说:“那我们明天早上出发,琵琶亭的晨雾也很美,像仙境一样。”

雨雾里,庾亮南路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条温暖的河。杨伊萌撑着伞,走在中间,左边是沈超蓝,右边是陈荃盛,忽然觉得,这场九江的文化之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五章琵琶亭的晚风与心事

琵琶亭在浔阳江畔,坐落在长江边。第二天早上,杨伊萌、沈超蓝和陈荃盛一起去的时候,晨雾还没散,整个亭子被雾裹着,像一幅水墨画。

“琵琶亭是为了纪念白居易的《琵琶行》建的,”沈超蓝指着亭子上的匾额,“最早建于唐代,后来毁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重建的,但保留了唐代的风格。”

杨伊萌走进亭子,看见中间立着白居易的雕像,他穿着唐代的长袍,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温和,像在思考着什么。雕像旁边,有一块石碑,刻着《琵琶行》的全文,字迹苍劲,是明代书法家写的。

“我想在亭子里设一个‘琵琶演奏区’,”杨伊萌看着雕像,“邀请琵琶艺人来演奏《琵琶行》的曲子,游客可以坐在亭子里听,感受白居易当年‘浔阳江头夜送客’的意境。”

“这个想法好,”陈荃盛点头,“我认识一位琵琶艺人,是九江本地的,弹《琵琶行》弹得特别好,我可以联系她。”

沈超蓝走到江边,看着长江的水,雾气里,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低沉,混着琵琶亭的风声,像《琵琶行》里的“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他回头,看见杨伊萌正对着石碑拍照,晨雾落在她的头发上,像一层薄霜。

“伊萌,你过来,”沈超蓝招手,“你看江对面,那就是锁江楼,塔影映在江里,特别美。”

杨伊萌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看见江对面有一座塔,青灰色的塔身,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塔影映在江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锁江楼塔,我之前在资料里看到过,说是明代建的,为了锁住长江的水患。”

“嗯,”沈超蓝点头,“九江人都叫它‘文峰塔’,说它能保佑九江的文脉绵延不绝。你看,锁江楼塔、琵琶亭、浔阳江,它们都是连在一起的,共同构成了九江的江湖文化。”

陈荃盛走过来,看着江景,忽然说:“其实,我之前跟超蓝合作过一次,也是做文化展,那时候我太急功近利,搞砸了。后来我去了BJ,反思了很久,才明白文化传承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耐心和敬畏。”

杨伊萌看着陈荃盛,忽然觉得,她不是那么锐利了,反而多了点真诚。“陈老师,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能改正。这次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把展陈做好。”

陈荃盛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那位琵琶艺人,跟她聊聊合作的事。”

杨伊萌和沈超蓝留在江边,看着晨雾慢慢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对了,”杨伊萌忽然想起什么,“沈老师,你有孩子吗?我之前听你提到过‘哇塞’,好像是你儿子的名字?”

沈超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我有两个孩子,女儿叫安以珊,八岁,喜欢画画;儿子叫沈哇塞,五岁,特别调皮,总喜欢跟着我去庐山植物园。”

“哇,两个孩子,真好,”杨伊萌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我之前有过一段感情,谈了五年,本来都要结婚了,可后来发现,我们对未来的规划不一样——他想在上海定居,拼命赚钱,而我想做文化策展,去不同的地方,感受不同的文化。后来就分了。”

沈超蓝看着她,语气温和:“那你现在……还相信爱情吗?”

杨伊萌低头,看着江里的塔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笑着说:“相信啊。只是现在明白,爱情不是非要一辈子在一起,相遇是幸运,放手是成熟。就像九江的山水,有的地方你只能路过,有的地方你能停留,但无论怎样,它们都会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沈超蓝看着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话:“深情而不纠缠,是成年人最清醒的爱。”他觉得,杨伊萌就是这样的人——对文化有深情,对爱情也有深情,但不执着,不纠缠,清醒又通透。

傍晚的时候,三人又回到琵琶亭。夕阳落到江面上,把江水染成了橘红色,琵琶亭的飞檐映在江里,像一只红色的仙鹤。那位琵琶艺人也来了,她坐在亭子里,抱着琵琶,指尖拨动琴弦,《琵琶行》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混着晚风,像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杨伊萌坐在亭子里,听着琵琶声,看着江面上的夕阳,忽然觉得,心里的那些心事,好像都被这晚风、这琵琶声吹散了。她转头,看见沈超蓝正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江面上的夕阳,温暖又明亮。她忽然觉得,或许在这座城,在这片山水间,她能遇见一场不一样的爱情——不是纠缠,不是占有,而是像匡庐的云、鄱湖的浪,温和又自由。

琵琶声停的时候,晚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落在杨伊萌的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场九江之行,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白鹿洞书院的晨钟与古训

白鹿洞书院在庐山五老峰南麓,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杨伊萌、沈超蓝和陈荃盛去的那天,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车驶进庐山山区时,晨雾还没散,路边的竹林里,偶尔有鸟儿的叫声,清脆得像银铃。

“白鹿洞书院是朱熹重建的,”沈超蓝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杨伊萌,“宋代的时候,朱熹在这里讲学,制定了《白鹿洞书院揭示》,成为中国古代书院的办学准则,影响了近千年。”

杨伊萌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远处的五老峰被云雾裹着,只露出一点青灰色的轮廓;近处的山路旁,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她忍不住感叹:“难怪朱熹会选择在这里办学,这里太安静了,太适合读书了。”

车停在白鹿洞书院门口时,晨雾刚好散去。书院的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挂着“白鹿洞书院”的匾额,是明代李时勉题写的,笔力遒劲。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庭院,中间有一个池塘,池塘里有几朵荷花,虽然已经是秋天,但还是开得很艳。

“前面就是‘朱子讲堂’了,”沈超蓝指着前方的一座建筑,“里面有朱熹的雕像,还有他当年讲学的桌椅,都是按照宋代的样式复原的。”

杨伊萌走进朱子讲堂,看见中间立着朱熹的雕像,他穿着宋代的长袍,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严肃,像在给学生讲学。雕像两边,是当年学生坐的桌椅,都是木质的,上面有淡淡的木纹,应该是后人按照宋代的样式复刻的。

“我想在这里设‘朱子讲学’的沉浸式展陈,”杨伊萌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着,“用全息投影还原朱熹讲学的场景,游客可以坐在桌椅上,感受宋代的治学氛围。旁边再设一个‘古训墙’,把《白鹿洞书院揭示》刻在墙上,让游客能读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的古训。”

陈荃盛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我之前画了一张黄庭坚书法展的设计图,想在书院的‘御书阁’里展,你看看怎么样?”

杨伊萌接过图纸,上面画着御书阁的布局:中间设一个展台,放着黄庭坚的书法复刻本;四周的墙上,挂着黄庭坚的生平介绍,还有他的诗词;角落里设一个小小的演奏区,放着宋代的古琴,游客可以听琴赏字。“太好了,”杨伊萌笑着说,“这样既能展示朱熹的治学精神,又能展示黄庭坚的诗书文脉,两者结合,刚好体现九江的宋代文化。”

沈超蓝看着两人,心里很欣慰——他们终于找到了合作的平衡点,既能保持文化的纯粹性,又能让展陈更丰富。他走到庭院里,看见一位老人正在打扫落叶,是书院的看守人,姓周,跟沈超蓝的爷爷是老朋友。

“周爷爷,好久不见,”沈超蓝走过去,笑着打招呼,“这是我的朋友,来做文化展的。”

周爷爷抬起头,看着杨伊萌和陈荃盛,笑着说:“你们就是要做‘九江文脉展’的年轻人吧?好,好,超蓝的爷爷要是还在,肯定很高兴。他当年总说,白鹿洞书院的古训,要让更多年轻人知道。”

周爷爷领着他们走到书院的钟楼前,“这口钟有五百年了,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敲响,叫‘晨钟唤醒治学心’。你们要是来得早,能听见钟声,特别灵。”

杨伊萌看着钟楼,木质的塔身,上面刻着“白鹿洞书院”的字样,钟口是铜制的,已经有些氧化,泛着绿色的铜锈。她忽然想起沈超蓝说的,他爷爷是白鹿洞书院的看守人,小时候跟着爷爷在书院里长大,听晨钟,读古训。她忽然觉得,沈超蓝身上的温和与厚重,都是这座书院、这口晨钟赋予的。

“周爷爷,我们能在这里拍张合照吗?”杨伊萌拿出相机,“留作纪念,也作为展陈的素材。”

周爷爷点点头,站在中间,杨伊萌、沈超蓝和陈荃盛站在两边。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远处的晨钟忽然响了,“咚——咚——咚——”,声音低沉,传遍了整个书院,也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杨伊萌看着照片,忽然觉得,这座书院、这口晨钟、这些古训,都是九江送给他们的礼物,珍贵又温暖。她转头,看见沈超蓝正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晨钟的声音,温和又坚定。她忽然觉得,这场九江的文化之旅,不仅让她找到了文化传承的方向,也让她找到了心里的方向——或许,她可以留在这座城,跟沈超蓝一起,把九江的文脉,慢慢传下去。

离开书院的时候,周爷爷把一本《白鹿洞书院揭示》递给杨伊萌,“姑娘,拿着吧,上面有我手抄的古训,希望你能把它传下去,让更多年轻人知道,我们中国的文化,有多珍贵。”

杨伊萌接过书,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暖暖的。车驶离书院时,她回头看,看见周爷爷还站在门口,挥手送别。晨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忽然想起朱熹的话:“为学之实,固在践履。”或许,文化传承的意义,就是用自己的行动,把千年的古训,变成当下的实践。

第七章庐山的雨与心的靠近

展陈方案确定后,杨伊萌和沈超蓝开始忙着筹备。他们去了锁江楼,拍了塔影映江的照片;去了鄱阳湖,看了落星墩的余晖;去了黄庭坚的故里,收集了他的书法真迹;还去了普天武的竹编工作室,邀请他在庾亮南路的文创街做展示。

普天武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说话带着九江的口音。他的工作室在李公堤旁,里面摆满了竹编作品:鱼篓、篮子、扇子、摆件,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超蓝,你来得正好,”普天武看见他们,笑着拿出一个竹编的“庐山飞瀑”,“我刚编好的,你看,这瀑布的纹路,像不像李白写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沈超蓝接过竹编,仔细看了看,“太像了,普师傅,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杨伊萌看着竹编,眼睛亮了亮:“普师傅,我们想邀请你在庾亮南路的文创街设个展位,展示你的竹编作品,顺便教游客编简单的竹编,你愿意吗?”

普天武点点头,“愿意,当然愿意。我做竹编三十年了,就想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九江的竹编文化。你们要是需要,我还可以编一些黄庭坚的书法竹编,放在展陈里。”

杨伊萌高兴地说:“太好了,普师傅,谢谢你。”

从普天武的工作室出来,九江又下起了雨。沈超蓝提议去庐山脚下的一家茶馆避雨,“那家茶馆叫‘云栖茶舍’,老板是我的朋友,泡的庐山云雾茶特别好。”

茶馆在庐山南麓,白墙黛瓦,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像极了陶渊明诗里的“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走进茶馆,老板正在煮茶,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超蓝,伊萌,你们来了,快坐。”

老板给他们倒了杯云雾茶,茶香清冽,回甘里带着山水的灵气。杨伊萌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雨,庐山的山峰被云雾裹着,像一幅水墨画。“这雨下得真好,”她轻声说,“让庐山更有灵气了。”

“庐山的雨,是有脾气的,”沈超蓝看着窗外,“有时候下一会儿就停,有时候能下一整天。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在庐山,最喜欢下雨天,坐在屋檐下,听雨声,看云雾,爷爷给我讲李白的诗,讲陶渊明的故事。”

杨伊萌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童年一定很美好——有庐山的雨,有爷爷的故事,有书院的晨钟。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父母忙着工作,她总是一个人在家看书,看不同地方的风景照,那时候就想,长大了一定要去很多地方,感受不同的文化。

“伊萌,”沈超蓝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留在九江?”

杨伊萌愣了一下,抬头看他,雨水打在窗户上,模糊了他的脸。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不知道。上海有我的家人,有我的工作室,可我又觉得,九江好像更适合我——这里有我喜欢的文化,有我喜欢的山水,还有……”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超蓝懂了。他看着她,眼里的光像茶馆里的灯光,温暖又明亮。“伊萌,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我想告诉你,九江永远欢迎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做文化展,一起把九江的文脉传下去,一起……看庐山的雨,看鄱湖的浪。”

杨伊萌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话:“爱情中最好的心态,是深情而不纠缠。有和对方过完余生的打算,但也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她忽然觉得,她对沈超蓝的感情,就是这样——她想跟他一起留在九江,一起做喜欢的事,但也不会因为害怕失去而纠缠,因为她知道,人是自由的,爱也是自由的。

“沈老师,”杨伊萌笑着说,“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好吗?”

沈超蓝点点头,“好,我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雨慢慢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庐山的山峰上,云雾散去,露出青灰色的轮廓。老板走过来,笑着说:“你们看,庐山的雨停了,彩虹出来了。”

杨伊萌和沈超蓝走到门口,果然看见天空中有一道彩虹,从庐山的山峰一直延伸到鄱湖的湖面,五颜六色的,像一座桥。杨伊萌看着彩虹,忽然觉得,这场雨、这道彩虹、眼前的这个男人,都是庐山送给她的礼物,温柔又珍贵。

“对了,”沈超蓝忽然想起什么,“我女儿以珊和儿子哇塞,明天想跟我们一起去庐山植物园,他们听说你来了,特别想见你。”

杨伊萌笑着点头,“好啊,我很想认识他们。”

沈超蓝看着她,眼里的光像彩虹一样,明亮又温暖。他忽然觉得,这场九江的遇见,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遇见这座城,遇见这里的山水,遇见……眼前的这个姑娘。

第八章庐山植物园的孩子与欢笑

第二天早上,沈超蓝带着安以珊和沈哇塞来接杨伊萌。安以珊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个画本;沈哇塞穿了件蓝色的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车,眼睛圆圆的,像极了沈超蓝。

“杨老师,你好,我是安以珊,”安以珊笑着打招呼,声音甜甜的,“我爸爸说你是做文化展的,还会画画,我想跟你学画画。”

“杨老师,你好,我是沈哇塞,”沈哇塞奶声奶气地说,“我爸爸说你去过庐山植物园,那里有很多菊花,我想去看。”

杨伊萌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暖暖的。她蹲下来,笑着说:“以珊,我可以教你画画;哇塞,我们今天就去庐山植物园看菊花,好不好?”

两个孩子高兴地跳起来,“好!”

车驶往庐山植物园的路上,安以珊一直在给杨伊萌看她的画本,里面画的都是九江的风景:甘棠湖的烟水亭、庾亮南路的萝卜饼摊、白鹿洞书院的晨钟,每一幅都画得很认真,色彩鲜艳。

“以珊,你画得真好,”杨伊萌忍不住称赞,“比我小时候画得好多了。”

安以珊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爸爸说,九江的风景很美,要把它们画下来,留给以后的人看。”

沈超蓝看着女儿,眼里露出骄傲的神色,“以珊从小就喜欢画画,我经常带她去九江的各个地方,让她感受这里的山水和文化。”

杨伊萌看着安以珊,忽然觉得,文化传承就是这样——从孩子抓起,让他们从小感受文化的魅力,长大后,再把这份魅力传下去。

到了庐山植物园,沈哇塞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奔向菊花园。安以珊则拉着杨伊萌的手,慢慢走,“杨老师,你看,这就是爸爸说的‘南山菊’,黄色的,好漂亮。”

杨伊萌蹲下来,指着一朵菊花,“以珊,我们来画这朵菊花好不好?把它的样子画下来,再写上陶渊明的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安以珊点点头,从画本里拿出画笔,认真地画起来。杨伊萌坐在她身边,偶尔指导她一下,阳光透过枫香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们的身上,暖融融的。

沈超蓝看着沈哇塞在菊花园里跑,笑着说:“哇塞最喜欢菊花了,每次来植物园,都要摘一朵放在口袋里,说要带回去给妈妈看。”

杨伊萌愣了一下,“哇塞的妈妈……”

沈超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哇塞的妈妈在他两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我一个人带着以珊和哇塞,幸好有九江的山水陪着我们,他们才慢慢走出阴影。”

杨伊萌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疼。她想起沈超蓝之前说的,他爷爷是白鹿洞书院的看守人,他小时候跟着爷爷长大,现在又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他一定很不容易。但他身上没有一点抱怨,反而总是温和的、积极的,像庐山的云,像鄱湖的浪,包容又坚强。

“沈老师,你辛苦了,”杨伊萌轻声说,“以珊和哇塞都很懂事,他们一定很爱你。”

沈超蓝点点头,眼里露出温柔的神色,“他们是我的骄傲。以珊总说,要像爸爸一样,把九江的文化传下去;哇塞虽然小,但也知道,庐山是他的家。”

杨伊萌看着沈超蓝,忽然觉得,她越来越喜欢这座城,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她想起之前的顾虑,忽然觉得,那些顾虑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想跟沈超蓝一起,陪着这两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一起把九江的文脉传下去。

“爸爸,杨老师,你们快来看,”安以珊忽然喊起来,“我画好了!”

杨伊萌和沈超蓝走过去,看见画本上画着一朵黄色的菊花,旁边写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字迹虽然稚嫩,但很认真。“太漂亮了,以珊,”杨伊萌笑着说,“我们把这幅画放在‘九江文脉展’的儿童展区,好不好?让更多人看到你的画。”

安以珊高兴地跳起来,“好啊!谢谢杨老师!”

沈哇塞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黄色的菊花,递给杨伊萌,“杨老师,这朵菊花送给你,你就像它一样漂亮。”

杨伊萌接过菊花,心里暖暖的。她蹲下来,摸了摸哇塞的头,“谢谢你,哇塞,这朵菊花我很喜欢。”

夕阳落到枫香林里,把枫叶染成了红色。沈超蓝带着杨伊萌和两个孩子,坐在枫香树下,吃着带来的点心,聊着天。安以珊给杨伊萌讲她在白鹿洞书院听的古训,哇塞给她讲他在庐山植物园看到的松鼠,沈超蓝给她讲九江的故事。

杨伊萌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喜欢的人,有可爱的孩子,有热爱的文化,有美丽的山水。她转头,看见沈超蓝正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枫香林里的夕阳,温暖又明亮。她忽然觉得,她不用再考虑了,她想留在九江,留在沈超蓝身边,一起过这样的生活。

“沈老师,”杨伊萌轻声说,“我想留在九江。”

沈超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里的光像星星一样,明亮又温暖。“伊萌,欢迎你回家。”

安以珊和沈哇塞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杨老师要留在九江了!我们可以一起画画,一起看菊花了!”

风从枫香林里吹过来,带着菊花的香气,落在他们身上。杨伊萌看着沈超蓝,看着两个孩子,忽然觉得,这场九江的遇见,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遇见这座城,遇见这里的山水,遇见身边的这个人,还有这两个可爱的孩子。

第九章浔阳江畔的展陈与绽放

“九江千年文学文脉展”开展的那天,九江阳光明媚。展陈地点设在文旅局的展厅,分为“陶渊明篇”“李白篇”“白居易篇”“黄庭坚篇”“朱子篇”五个部分,每个部分都结合了九江的山水和人文,沉浸式的展陈方式,吸引了很多游客。

杨伊萌站在展厅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沈超蓝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庐山云雾茶,“别紧张,我们准备得很充分,一定会成功的。”

杨伊萌点点头,喝了一口茶,茶香清冽,让她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安以珊和沈哇塞也来了,安以珊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她画的“南山菊”,站在儿童展区,给游客介绍她的画;沈哇塞则拉着普天武的手,看他编竹编,偶尔还会帮着递竹子。

陈荃盛走过来,笑着说:“伊萌,你看,游客很多,大家都很喜欢我们的展陈。特别是黄庭坚的书法展,很多游客都在拍照,说要把九江的文化分享给朋友。”

杨伊萌看着展厅里的景象:“陶渊明篇”的朗诵亭里,有游客在朗诵《饮酒》;“李白篇”的飞瀑投影前,有孩子在模仿“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动作;“白居易篇”的琵琶演奏区,琵琶艺人正在弹奏《琵琶行》;“黄庭坚篇”的书法展前,有学者在给游客讲解黄庭坚的书法特点;“朱子篇”的讲堂里,有老师在给孩子们讲《白鹿洞书院揭示》的古训。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他们不仅传承了九江的文化,还让更多人感受到了文化的魅力。她转头,看见沈超蓝正看着她,眼里的光像展厅里的灯光,温暖又明亮。她忽然想起他们初遇的那天,在庾亮南路的萝卜饼摊前,他笑着说“我带你去”,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座城,遇见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生活。

展陈中间,文旅局的局长来了,他看着展厅里的景象,高兴地说:“杨老师,沈老师,陈老师,你们做得太好了!这个展陈,不仅展示了九江的文化,还让更多人了解了九江,爱上了九江。我们计划把这个展陈做成长期的,让更多人来感受九江的人文魅力。”

杨伊萌笑着说:“谢谢局长的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把九江的文脉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九江不只是‘匡庐奇秀甲天下’,更是一座被文墨浸透的城。”

傍晚的时候,展陈的第一天结束了。杨伊萌、沈超蓝、陈荃盛、普天武,还有安以珊和沈哇塞,一起去了浔阳江畔的琵琶亭。夕阳落到江面上,把江水染成了橘红色,琵琶亭的飞檐映在江里,像一只红色的仙鹤。

“今天太累了,”陈荃盛伸了个懒腰,“不过很开心,看着自己做的展陈被大家喜欢,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普天武点点头,“我今天编了很多竹编,很多游客都很喜欢,还有人问我能不能教他们编。以后我可以经常来文创街,教大家编竹编,把九江的竹编文化传下去。”

安以珊坐在琵琶亭的石凳上,拿出画本,开始画浔阳江的夕阳。沈哇塞则坐在她身边,拿着玩具车,在石凳上跑来跑去。

杨伊萌和沈超蓝走到江边,看着长江的水,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低沉,混着琵琶亭的风声,像一首温柔的歌。“沈老师,”杨伊萌轻声说,“谢谢你,让我遇见九江,遇见这里的山水,遇见……你。”

沈超蓝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江面上的夕阳,温暖又明亮。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伊萌,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来到九江,谢谢你喜欢这座城,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杨伊萌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江面上的夕阳,忽然觉得,这就是幸福——有喜欢的人,有热爱的事,有美丽的城,有温暖的家。她想起陶渊明的诗:“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原来,她一直在寻找的“自然”,就是这座城,这片山水,身边的这个人。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落在他们身上。杨伊萌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场九江的梦,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她会跟沈超蓝一起,看着安以珊和沈哇塞长大,一起做文化展,一起看匡庐的云,一起看鄱湖的浪,一起把九江的文脉,一代一代传下去。

第十章庐山烟雨的梦与未来

展陈成功后,杨伊萌把上海的工作室交给了合作伙伴,正式留在了九江。她和沈超蓝在李公堤旁租了一套房子,白墙黛瓦,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像极了陶渊明诗里的“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安以珊和沈哇塞很快就接受了杨伊萌,每天“杨妈妈”“杨妈妈”地叫着,让杨伊萌心里暖暖的。安以珊依旧喜欢画画,杨伊萌经常带她去九江的各个地方,看甘棠湖的烟水亭,看庾亮南路的骑楼,看白鹿洞书院的晨钟,然后把这些风景画下来;沈哇塞则喜欢跟着沈超蓝去庐山植物园,看菊花,看冷杉,看松鼠,偶尔还会帮着整理古籍。

陈荃盛后来去了BJ,临走前,她给杨伊萌和沈超蓝送了一本黄庭坚的书法真迹复刻本,“我想通了,文化传承不一定非要留在一个地方,只要心里有这份热爱,在哪里都能做。你们在九江好好做,我在BJ也会帮你们宣传,让更多人知道九江的文化。”

普天武的竹编生意越来越火,他在庾亮南路开了一家“普氏竹编”店,每天都有很多游客来买竹编,还有人专门来学竹编。他经常说:“要不是杨老师和沈老师,我的竹编也不会被这么多人知道。我要把九江的竹编文化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九江的手艺。”

转眼到了冬天,九江下了第一场雪。杨伊萌和沈超蓝带着安以珊和沈哇塞去了庐山,雪后的庐山,银装素裹,像一座仙境。他们在庐山植物园的冷杉林里堆雪人,在枫香林里打雪仗,在菊花园里看雪中的“南山菊”,笑声传遍了整个庐山。

“杨妈妈,你看,雪落在菊花上,好漂亮,”安以珊指着一朵被雪覆盖的菊花,“我要把它画下来,放在明年的文化展里。”

“杨妈妈,你看,我堆的雪人,像不像爸爸?”沈哇塞指着一个雪人,雪人戴着沈超蓝的帽子,穿着他的围巾,可爱极了。

杨伊萌看着两个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沈超蓝,心里暖暖的。沈超蓝握住她的手,“伊萌,明年我们再做一个‘九江冬季文化展’,展示庐山的雪景,鄱阳湖的冬候鸟,还有九江的年俗,好不好?”

杨伊萌点点头,“好啊,我还要邀请陈老师回来,让她看看九江的冬天,看看我们的新展陈。”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们的身上,像一层薄霜。杨伊萌靠在沈超蓝的肩膀上,看着庐山的雪景,忽然想起他们初遇的那天,在庾亮南路的萝卜饼摊前,他笑着说“我带你去”。她忽然觉得,这场九江的遇见,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遇见这座城,遇见这里的山水,遇见身边的这个人,还有这两个可爱的孩子。

“沈老师,”杨伊萌轻声说,“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沈超蓝看着她,眼里的光像庐山的雪,明亮又温暖。“会的,伊萌。只要我们一起,守着这座城,守着这里的山水,守着这份文化,守着彼此,我们就会一直幸福下去。”

风从庐山的山峰吹过来,带着雪的香气,落在他们身上。杨伊萌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场庐山烟雨的梦,终于有了归宿——往后的日子,她会跟沈超蓝一起,看着安以珊和沈哇塞长大,一起做文化展,一起看匡庐的云,一起看鄱湖的浪,一起把九江的文脉,一代一代传下去,让这座被文墨浸透的城,永远绽放着文化的光芒。

远处的匡庐山峰,被雪覆盖着,像一座白色的宫殿;近处的鄱阳湖,结了一层薄冰,像一面镜子。杨伊萌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陶渊明的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原来,真正的悠然,不是逃避,而是像他们这样,守着一方山水,守着一份热爱,守着一个家,把千年的故事,慢慢讲给后来人听。

(176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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