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梦魇
场景:漆黑悬崖边,山风呼啸。少年刘星汉被逼至绝境,脚跟已悬空,松动的碎石不断滚入深谷。
人物:
·刘敬清(面带狞笑,一口浓重东北口音)
·刘星汉(衣衫褴褛,眼神决绝)
(刘敬清带着爪牙步步紧逼,将刘星汉围在崖边)
刘敬清:
(狞笑着上前一步)
星汉大侄子,你不是成天琢磨你爹是咋没的吗?今儿个临走了,叔就让你死个明白!
(压低声音,带着炫耀)
你爹——是撞破了咱铸炮工坊往外倒腾家伙事儿的勾当…他也忒天真!这哪是我一个人就能捂得住的?
(环顾左右,得意地)
这是一条龙的钱路子!是上官吩咐我给他下的药,一种蔫儿悄的慢毒,神仙都验不出来!
(笑容突然狰狞)
你个小瘪犊子,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认死理儿、一根筋、轴了吧唧!
(突然提高声调)
还敢找仵作、半夜扒坟掘墓…这不纯纯自己作死吗?
(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麻溜跳下去,跟你那死去的爹娘在阴曹地府团圆吧!
(阴森地笑着)
剩下你那个老不死的老阿奶…嘿嘿,叔'好心'替你们家…养老送终——
(刘星汉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敬清脸上,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冷笑,身体向后一仰,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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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山谷茅屋,清晨
(刘星汉猛然从炕上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
刘星汉:
啊——!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须发皆白的老道长带着捧托盘的少年走进)
老道长:
(在炕边坐下,声音温和)
孩子,又做那噩梦了?
(轻轻叹息)
八年了,你身体已康复,且面目全非,声音也大变,再没人会认得你。
(语气转为郑重)
收拾收拾…出谷去吧。终归要去做个了断,可想好怎么做了?
(刘星汉立即跪在炕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刘星汉:
师傅,八年前您救我性命,又传我行军布阵之法,星汉没齿难忘…
(抬头,目光坚定)
只要徒儿留得性命在,事后定回谷中侍奉您终老!
(被老道长扶起后盘腿而坐,眼圈微红)
师傅,徒儿准备以'刘汉'之名复出…直奔山海关。满清要入关,那里必有一场大战!
(语气决然)
想进入中枢,得有个'投名状'——
老道长:
(捻须颔首)
孩子,指挥布阵,为师是放心的;明处的刘敬清好对付,要当心他幕后之人…
(神色凝重)
位高权重,又藏在暗处。你重伤之后练不了武,身边需有个贴身护卫…
(看向身旁少年)
把你小师弟流云带上也好有个照应。
(从托盘上取下一只长方锦盒)
这是为师依洋人手铳改制而成的火器,外形与威力都已大有不同,赠你作防身之用。
(郑重叮嘱)
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可示人。
(刘星汉跪接锦盒)
刘星汉:
师父放心!有流云师弟护卫,又有这火器傍身,徒儿定能安然归来…
(深深叩首)
快则二三年,慢则五六年,您等我俩回来——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师徒三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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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自荐
场景:距山海关二十里的清军大营。连番恶战后的营地里,伤兵哀嚎不绝于土垒之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压抑。刘汉与流云经过严密搜身后,被引至主帅大帐。
人物:
·摄政王(端坐主位,身披重甲,不怒自威)
·豫亲王(按刀立于一侧,面露不耐)
·刘汉(不卑不亢,眼神锐利)
·流云(静立其后,眼观鼻,鼻观心)
(摄政王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刘汉身上,帐内空气凝滞。)
摄政王:
(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就是你,执意要见本王?声称能……一举击溃大顺军?
刘汉:
(抱拳,躬身,语调沉稳)
回摄政王。大清红衣大炮,射程、威力皆远胜敌手。然,至今未竟全功,症结不在火器,而在“协同”二字。
(他稍作停顿,见摄政王并未打断,目光微凝,继续道。)
布阵、骑兵、火炮,三者各行其是,未能拧成一股绳。致使大炮之威,十分仅发挥五六。空有利器,却无法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豫亲王:
(冷哼一声,手按刀柄,忍不住插话)
哼!听你这意思,是我八旗儿郎不懂战阵?这两阵我军虽折损不小,可敌人死伤更倍于我!
刘汉:
(从容转向豫亲王,再次施礼)
豫亲王明鉴。八旗铁骑,天下骁锐;红衣大炮,更是攻坚利器。然,若不能将二者与步兵融为一体,形成雷霆万钧之势,战局便易陷入胶着。
(他目光扫回摄政王,语气加重,一字一顿。)
一旦陷入消耗,大清兵力不足之隐忧,必将暴露无遗。在下所言,非是贬低八旗勇武,正是要助我军,以“碾压”之势,毕其功于一役。
摄政王:
(目光中的审视稍缓,身体微微前倾)
听你此言,对步、骑、炮协同作战,似已胸有定策……操练此法,最快需几日?
刘汉:
(斩钉截铁,毫无犹疑)
回禀摄政王,一日足矣!后日决战,自见分晓。
摄政王:
(眼中精光暴涨,猛然自帅座起身,右臂凌空劈下)
好!本王就予你一日为限。明日营中,由你主掌操练,凡有违令不尊者——
(话音一顿,威压尽显)
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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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锋刃
场景:山海关外旷野,晨雾未散。号角呜咽,清军阵线如铁壁般向前推进。
人物:
·刘汉(立于指挥车驾,神色冷峻)
·摄政王(于后方高台观战)
·八旗将士
·大顺军
(战局展开:)
·潜行:藤牌军在前缓缓推进,弓弩手隐于盾后,实则掩护身后百门红衣大炮进入预设阵地。
·惊雷:距敌四里,藤牌瞬间撤开!刘汉令旗挥下,旗号兵小红旗舞动。炮手校准、装填、点火——百炮齐发,声震寰宇,敌阵瞬间陷入火海。
·碾压:几乎在炮响同时,步兵分成五个坚实方阵,方阵间留出百米通道。黄旗、蓝旗交替挥舞,骑兵如潮水般从通道中涌出,步骑协同,在炮火掩护下如巨碾般向溃乱的大顺军阵平推而去。
(大顺军遭此前所未见的立体打击,指挥失灵,人马俱惊,全线崩溃。)
画外音:
是役,清军以步、骑、炮协同新阵,摧枯拉朽,歼敌三万,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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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清军帅帐,夜。帐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洋溢着胜利的喧嚣。
人物:
·摄政王(端坐主位,半甲半袍,神情松弛而满意)
·豫亲王(左首席,甲胄未解,满面红光)
·平西王(右首席,眼神锐利,审慎地观察着帐内众人)
·范军师(右次席,目光闪烁,面带深沉笑意)
·刘汉(坐于豫亲王下首,已成为帐内焦点)
·刘敬清(坐于末席,强作镇定,眼神中难掩惊疑)
(摄政王举杯,帐内渐渐安静下来。)
摄政王: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今日大捷,扬我军威!刘汉先生献奇阵,立奇功,当居首功!来,满饮此杯,为先生贺!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向刘汉致意。刘汉从容举杯回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末席的刘敬清。)
豫亲王:
(侧身对刘汉,语气热络)
先生大才!今日这步骑炮协同推进之势,真如泰山压顶,令敌胆寒!本王敬你!
平西王:
(缓缓开口,语调平稳)
刘先生此阵,确令人大开眼界。不知师承何处?
(刘汉正欲作答,摄政王大手一挥。)
摄政王:
(不待平西王说完,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诶!平西王,莫要套近乎,别想打刘先生的主意。
(目光环视帐内,斩钉截铁)
想借用都不成!刘汉先生,本王另有大用——他将为我大清,创建一支前所未有的“新营重军”!
(转向刘汉,语气转为期许)
届时,他便是这重军的主将!
(顺势抬手引向刘汉)
趁此良机,便请刘先生为诸位阐述一下,何谓……重军?
刘汉:
(应声而起,向帐内诸公沉稳环礼)
摄政王,各位大人。所谓重军,核心便在这一个“重”字,乃真正的重装劲旅!
(语气渐强,目光沉静而有力)
其装备,包含改良射程与威力的红衣重炮、可破重甲的大型火铳(抬枪)、厚重的铁甲盾牌,以及——
(略顿,加重语气)
连人带马,皆披挂全身重甲!
(展开手掌,向前做碾压之势)
此军的战法,唯有二字——“平推”!以步、骑、炮精密协同,结为钢铁壁垒,阵成而进,无坚不摧!
(声音愈发铿锵)
如泰山压顶,给予敌军窒息般的压迫,直至将其……彻底碾碎!
(话音落下,豫亲王、平西王率先击节叫好,帐内顿时喝彩四起,气氛热烈鼎沸。刘汉面带谦逊,从容应对各方敬酒,然其眼角的余光,如冰冷的锋刃,始终锁定在末席那个面色苍白的刘敬清身上。)
(帐内欢庆之声不绝,帐外夜色深沉。一场新的交锋,已在杯觥交错间,悄然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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