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亲夫想要谋害我……
我捏着碗沿的手指紧了紧,正想找个由头把燕窝也推了,眼角忽然瞥见春桃端着空托盘从门外进来,脚步发飘,脸色比刚蒸好的馒头还白。她凑到我身边,嘴对着我耳朵,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夫人,方才去厨房催酸梅汤,听见张厨娘跟杂役说……说今早炖燕窝时,先生特意让她加了‘安神的料’,还说要是您不肯吃,就想法子劝着吃。”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意笑得更软:“夫君这般疼我,连安神的东西都想着,倒是我不知好歹了。”说着就舀起一勺燕窝,作势要往嘴里送。
沈砚之的目光瞬间亮了亮,握着笔的手都放松了些,嘴角还勾出点笑意:“娘子肯吃就好,仔细烫。”
我眼梢扫过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手却在半空顿住,忽然捂着心口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都抖:“咳咳……夫君,我怎么忽然心口发慌,许是方才吹风受了凉,这燕窝怕是吃不下了。”说着就把碗往春桃手里递,“快,先端下去,等我好些再吃。”
春桃刚接过去,沈砚之就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怎么突然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他说着就往门外走,像是真要去叫大夫。
我哪能让他走,赶紧拉住他的袖子:“不用不用,许是缓一缓就好。倒是夫君,你方才说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不如先把酸梅汤喝了?免得放凉了伤胃。”
他被我拽住,脚步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两下:“也好,那我先去书房。”说着就想挣开我的手。
我哪肯放他走,手指故意在他袖口上蹭了蹭,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心里顿时有了数。我笑着松开手:“夫君慢走,我让春桃再给你端点茶过去。”
沈砚之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连背影都透着点仓促。
春桃看着他走远,才敢小声说:“夫人,先生方才袖口鼓鼓囊囊的,好像藏了东西。”
“我知道。”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他方才在燕窝里加的‘料’,怕是跟他藏的东西有关。走,跟我去书房看看,顺便……看看我的酸梅汤,到底被他弄去了哪里。”
春桃眼睛一亮,赶紧跟上我:“夫人,要是先生问起来,我们就说送茶?”
“不用。”我推开书房门,就看见沈砚之正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个小纸包,往一个茶杯里倒东西,而我的那碗酸梅汤,就放在他手边,连盖子都没开。
我故意提高声音:“夫君,你在忙什么呢?我来拿我的酸梅汤。”
沈砚之手一抖,纸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半在桌上,他慌忙转过身,脸上的慌乱还没来得及掩饰:“娘子怎么来了?不是说心口不舒服,要歇着吗?”
“歇着哪有我的酸梅汤重要。”我走到桌边,拿起酸梅汤,故意晃了晃,“夫君,你怎么不喝?莫不是这酸梅汤里,也加了‘安神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