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看来这是一条公认的真理。”孙辨浊道,他眼神迷离着,在一家酒摊中借酒消愁,酒精如同涓涓细流,随着血管蔓延至他全身,为他带来避开现实的麻痹感,他轻笑几声,手中慢慢摇着只剩下几滴可怜的劣酒的玻璃杯,自言自语道:“当年喜欢的那个女孩跟了别人,如今,妻子都跟别人跑了,我这是犯什么罪过啊?”
十年前。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童真十足的孩童们,脸上带着对学长们的依依不舍,唱出那首《送别》。五年时间,孙辨浊把这首歌唱了五遍,今天,终于轮到他们这一届学生在校门口聆听这首送别曲。
他眼中稍微有点湿润,一阵清凉的夏季风拂过他的脸颊,令他的眼中有些泪感。孙辨浊轻笑一声:“六年了,我将这首歌唱了五遍,今天竟轮到我了,尽管有些不愉快的时候,但我相信,我定会和书上说的一样,保持我的初心。”
天空微微有些阴,前方的天空开始乌云聚集,如同一个人生气前开始阴沉。孙辨浊背着小学生样的书包,向前走去,一张充满童真的小脸上,扬溢着毕业的欣喜,步伐轻快,几乎一蹦一跳,左手拉着他最好的朋友,右手拉着他最欣赏的兄弟,三人笑着,共同走进那片快要下雨的天空。
两个月后。
令人欣喜而又令人讨厌的九月一号悄然而至。九月的天空有些阴沉沉的,孙辨浊眼神里带着一丝丝对新学校的期待,双手握拳,心口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燃烧,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不禁有些呼吸急促。
令人感到惊悚的是,当他收拾完东西回到教室上,教室上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尽管教室里的座位坐满了,整个班级看上去满满当当的,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孙辨浊感到一阵窒息感。
整个教室有着三十多张面孔,却都只有一幅表情,眼中蕴含着深深的忌惮,死寂中只蕴含着心跳声,仿佛一出大权谋戏正在以死寂和其中仅有的心跳声开幕,各方势力粉墨登场,在教室这张赌桌上,没有人知道别人的牌有多大,所以几乎没有人敢率先亮牌试探。
咚咚咚,三声沉重的脚步声在室外走廊上,一个有婀娜多姿的身形近乎以平移的移动方式挪教室。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由于是9月,她穿着一身凉快的衣装,双眼炯炯有神,如同黑暗的森林中的篝火。
她以轻快的步伐挪上讲台,她颜值相对较高,冷艳中带着温和高,让人不自主的对她产生信任,声音既不失江南女子的婉约,也不失西北女子的雄浑,她自我介绍说:“我叫徐芳,以后任教你们的语文,我已经带了三届学生,不希望你们给我惹出什么事来,尤其是那种难理的。”
她的自我介绍很短,却自带着一种霸道的气场,仿佛她就是统领这一带的君王。台下不敢吱声台,似乎被她的气场所震慑。短时间内,教室陷入了一片更浓厚的寂静,如同那静谧的山林。在她的气场下,话不多却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