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雪很大,积雪已不觉间蔓到脚踝。
教堂寂静的只听踩雪咯吱声,夏追忆在神像脚边扫出一片干净些的地,刚想跪下,就听见些悉悉索索声“这个天,居然还会有老鼠。”虽说自己对老鼠也是怕的紧,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
扒开那扇不知道被人丢到角落几年的铁门,下面竟有一位少女。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红的滴血的瞳孔与满头与雪花一色的秀发,视线下移是一具干瘦如老木的躯体。
“小朋友你几岁了啊?是自己一个人跑来的么?”说一语落下,久久没得到答复,那少女甚至都没掀起眼皮看夏追忆一眼。
“不会……是个哑巴或者聋子什么吧……”夏追忆心里盘算着。
“你……如果没有家的话……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听到这,少女如同死海的眼眸里才终于闪出一点点星光,“愿意。”说完后又和后悔了似的,皱了下眉。
夏追忆将大衣披在少女身上。“既然在冬天遇到你,你今后就叫缘苳吧,之后的你,就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有我呢。”17岁追忆的笑容足以融化缘苳心头的雪。
屋子里点着火炉,桌子的小花瓶里端正的摆放着一枝百合,朝南的那间屋采光最好,里面有大大小小的几个夹子,每个架子上都摆满了花。光看这些就不难看出,这间房租的主人是个有情调的人。
“你就睡我屋吧,我嘛……在花房睡觉应该还是蛮不错的。”夏追忆挠挠头,挤出一个充满勉强的笑。
躺在床上的缘苳觉得自己飘忽忽的,已经不记得何时睡过这样柔软的床了。那一夜是她十六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缘苳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追忆在厨房里忙活。见到缘苳她赶忙问:“起好早啊,是昨晚睡的不好吗?不知道你的口味,就起了个早把自己觉得好吃的全做了个遍。”“没有,很好。”追忆松了口气“那就好哦,赶紧来吃。”
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桌子上,看着满桌可口的饭菜,缘苳不免出了神:“这女人,是蠢还是傻,对我这么好,是别有所图”“是啊,我是别有所图”这时候,缘苳才发现,自己竟不小心说了出来。“我图苳苳平安喜乐长命百岁。”说完还双手合十向天上拜了拜。
夏追忆问缘苳“你几岁了啊?”“十六。”“十六?”夏追忆不免有些震惊。“十六还这么瘦小。”缘苳貌似不想回应这个问题,只是把头又往书里埋了埋。
夏追忆有些心疼,十六正是盎然的年纪,怎么会这样。“下午你跟着我我一起去买新衣服”缘苳极小声的哦了一声。
街上人头攒动,缘苳本就个头极小,在周围人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惹人怜惜了。
“你看上什么就与我说嗷,别拘谨,毕竟来到我家就是我家人了。”追忆狡黠的笑了下。“家人。”缘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质疑,像是回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