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装着“概率云”,拆不拆都会改变收信人的命运,今晚要拆的那封写着寄信人——君绘泊
信封刚入手,纸面温度瞬间比室温低 0.8℃,君绘泊指节发麻。
君绘泊以为这是谁寄给他的信,却惊人的发现寄信人的名字写着他的名字。
寄信人签名栏里,他的指纹正在实时生成——油墨沿着指腹漩涡一路爬,连今天 17:02刚被 A4纸割出的那道 1.2 mm裂口都同步出现。
他翻转信封,发现封口处有一条“0/1”浮动油墨,像心跳一样闪,每闪一次,他手机银行推送的余额小数点向右挪一位——钱在涨,也在蒸发。
里面装着仿佛不是常人能熟知的东西,他感到一丝震撼后闭合信封。
他抬眼瞄墙上的量子钟,秒针居然呈现叠加态,一根指向 23:59、一根指向 00:01,暗示“拆与不拆”两条世界线同时被加载。
概率云出现在任何人手上都是一种不确定性的东西,他犹豫要不要把这种东西交出去,概率云冲破了他的信封,变成了一张量子信用卡,飞回他的手上,似乎在提醒他不可以轻易交出去。
他指尖触到封口,信封内壁忽然亮起一行反写文字:君绘泊,如果你读到这行字,说明我已经失败。
墨迹像活体,沿他指缝逆流而上,在手腕处凝成一张虚拟信用卡,卡号后四位正是他此刻心跳的瞬时频率——2160。
君绘泊的手机银行连续发出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相信数字发生改变,他外出买了一个手环,遮挡住手腕。
晚上他独自出门,尝试用手机银行的卡购买了一个100元的产品。
收银员告诉他扫描成功,他才真真切切的相信发生的这一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万一被别人追踪怎么办?他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反监控设备,过几天安装上之后,他懈怠了一阵子。
超级科技局,远程操控将他的卡给禁了。
他早上出门买早餐,早餐机扫码枪滴了一声,弹出红字:
“交易拒绝 2160”——正是他手腕心跳卡号的后四位。
卡号瞬间从2160→2520,收银员看着POS机“交易拒绝 2520”一脸懵,主角这才意识到“2160”不是固定身份,而是动态密钥,自己随时会被系统判定为“另一个人”。
他盯着那串数字,像盯着自己刚被公开的心跳,为了掩饰尴尬,改用现金。
君绘泊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队尾那人手持的轨道枪,枪管侧壁印着一行小字:“实验批次 0/1”——与信封封口那条浮动油墨同号,劝他一道回去。
君绘泊从自己的邮箱,取出小型晶格片,安装进自己的手表作为核心驱动器,刚好按下。
房间的量子钟应声爆炸,他朝那群人耍了个酷,溜走了。
他们坐上超速车追击,君绘泊故意被追到说:“别怀疑了,我可以让你们例行检查,只不过你们,有什么别的目的非要追查我?你们不动手,我当然也不跑。只不过不跑,岂不就要被你们忽悠了?”
追击队长的头盔HUD里弹出「护人批次0/1已激活」,队长愣了半秒。
其中一人上查例行检查,看他没有任何问题,准备转身汇报,他可等不及了,随便丢下了一个变异炸弹。
炸弹在前5秒没有炸,所有人只以为他只是落下了一个东西,其中一个人捡起结果到手才2秒就炸了,周围的一些人被波及。
炸的这群人死伤惨重,还在车里的部分人员受了点轻伤,返回原路汇报。
君绘泊挑衅完这群人之后,跑到附近,他熟悉的一个折叠门穿梭。
他回到了一个地下室基地,跟其他同样拿到量子信用卡的人汇合,几人早就组建好了一个汇合群,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混入了或者透露了什么消息?导致他被追杀。
伙伴们熟练的操纵着电脑,看着外面的世界一面破败,一面辉煌。
因辉煌而起的赛博时代,因破败而起的不可确定性时代,两个时代同时的交织,形成了全新的量子时代。
伙伴坐在一起回看,人类过去的时代影像记录,有过怀念,也有过残存的念想。
结果因为影像过期了,看到一半就结束了。
影像突然又恢复正常,像是接收到了外来的信号,呈现了一些人类过去匪夷所思的一幕,像外星人讯号,所有人都没看清,却能预感到可能就是因为发生的那一幕,人类的时代由盛而衰败。
伙伴们解释有可能是时间差,让人类的时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君绘泊关闭了这段影像,过了10个小时影像突然自动亮起,模拟假设其他星球存在生命又消失,程序室的监控都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君绘泊戴上一副VR眼镜,享受过去人类的繁华时代,忽然被另一幕场景吸引,他差点怀疑人类到底是不是地球上的生物?只因伙伴提起的时间差,假设是引力时间差,即便这里是地球,可能和他们所认知不一样。
他检查自己的手机,银行卡被解禁了。
能正常使用后,他又在外面买了一处新的住所,似乎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他取出笔墨,写下了一模一样的反字。
然后他又返回了地下基地,伙伴们招呼他过来喝啤酒,几人干了一杯又一杯,诉说着前几年时代变化其实还在缓速前进,这几年的变化让人类与时代都产生了一种疏离感。
他悠闲的躺在躺椅上,猜测那些堵他家门的人,有点像每次都刷新的调查人员,每次换地址都能被追到,再次见面也会有陌生感。
这一次他准备充足,反向堵门口的人。
结果这次这些人搞反套路,故意10天不出现,让他认为之前发生的那些都不是突然发生。
他从手腕里抽出量子信用卡,默默的等着什么,感到了烦躁。
在过去他会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永远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不会把别人的小事放在第一位,总有一种疏离的性格感。
有一些小事如果太小了,不能波及到他,他会认为那些一辈子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跟他的工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解决手机,银行卡下一次万一还被禁用,他打开专用电脑输入了程序,保障自己的权益,他做了一些提前防护。
等冷静过后,他想起以往伙伴们比较热情,理解他不喜欢多管闲事,对于心中的目标有选定。
他认为等人,都是让他感到烦躁的一部分小事而已,犹如无足轻重。
可是伙伴们在群里发的消息,他却没有选择性忽略,而是认真记下。
其中一个异性朋友单独跟他发消息:“等到了目标人物吗?”
君绘泊收起了疏离的心态,拉进一点关系说道:“还没有,我等了有很久了。想回你们那边,可是我又怕暴露地下基地,我会安全回去。”
其他伙伴刚好在异性朋友身后,看着他这一条消息不冷不淡,伙伴们心中既热情又欣喜。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工具,重新制作了量子钟,却又心想:“可恶!制作的材料快要不够了,那些人什么时候才会停止穷追不舍?我也想回归正常平淡的生活,过几天又得外出收集材料了。唉,有点厌恶独自面对所有的生活。”
等制作好了一个新的量子钟,重新挂回原处,他开心的站在凳子上,给最后一个调时间,眼睛时不时的看着自己的手表,君绘泊弄好了之后有一种成就感。
这时有一个邻居敲门,想从他这里借两个鸡蛋。
他突然犹豫了,这几天刚搬来,每天买的食物都是足量,并非超量。
他很抱歉的说只剩一个了,把最后一个鸡蛋递给邻居。
邻居说没关系,就当打招呼了。
君绘泊出门到超市,又买了两颗鸡蛋,他本来打算用信用卡支付,结果想起把量子信用卡落在桌子上,只好又一次用现金支付,他出了超市就开始抱怨,真怕有一天现金不够用。
他将新买来的鸡蛋打卡拍照发到朋友圈说道:“第一次同一天买四颗鸡蛋,生活有一点新鲜变化,让我的等待不那么焦急。”
伙伴们纷纷在他的朋友圈底下点赞,跟他关系好的兄弟评论说:“比起超量的营养,吃饱更重要。下次从基地离开把游戏机拿走呗,你VR眼镜落在基地了哟。”
他想起了落在基地房间了,歪头的看向外面风景,想着下一次回去又要很久了,恋恋不舍那个VR眼镜。
好朋友又回他一条消息:“我帮你把VR眼镜放到了客厅,我们先回房间睡觉啦。我们可以轮流帮你擦拭镜片,绝不会落灰。游戏手柄也放在旁边了,都装到了你小时候,背的那个金色小狗背包里面,晚安…”
君绘泊心中涌起一丝温暖,在基地里每个人都有房间,在外面他却只能居无定所,有钱也冲淡了安定。
以前他期盼着有一个长期工作,现在他会想选择一个家。
他看着好朋友的消息入睡,决定过两天就去找量子钟的材料,以备不时之需,用来吸引部分火力。
潜入别人的老巢之前,他总是很喜欢做准备工作,有时候虽然对这种工作不耐烦,但他会尽量有耐心。
一夜无噩梦,他整理和伙伴一起画的地图,还有共同做的准备,任务说什么都得成功,还没有深入了解某一方时,他会时刻小心慎重。
这时邻居又敲响了他家的门,说是要还昨天那颗鸡蛋,我今天早上在超市新买的,请收下。
他收下了那颗鸡蛋,打算就在多过一天平静没有冲突的日子。
他数了数鸡蛋,昨天已经吃掉了新买的其中一枚鸡蛋,加上邻居还给他的鸡蛋,足够他今天的营养量,他决定再去挑选一些青菜、肉、蘑菇。
君绘泊打算出任务前一天晚上,多吃一点,补充体力。
一日三餐结束后,他思考量子钟的材料需要多少?才足以批量制作。
他在夜晚做了一个梦,刷到有人有卖禁止辐射的充电器设备在全球直播,好多人说这个功能可好了。
他还清晰的梦见了关键词底年,但是他对这个印象太模糊了,仿佛又进入了另外一个记忆。
底年时间是他身处过的一个历法并行的、被遮蔽的计量系统时间。
貌似是一个技术层,这部分梦境他挣扎了很久。
那是一个设备有光鲜的星历,内部芯片只认底年——到期即锁死,不管外观多新。
他想起了是硬件报废周期,那个时代底层专用时间。
还有个阶级时间,上层人员活在高年。他们有延长寿命的设备,还能优化自我,可购买新设备。
底层困在底年标准24小时,无缓冲。
上层人员一天之内的时间,超过24小时,生活惬意丰富。
不过,从某一个时刻起,被他和伙伴们定义成宇宙时间。
他们是聪明的那一批,可以游走在底层与上层之间,获取中层时间。
一起发现过局部时间泡,底年是泡外流逝的绝对时间——泡内千年,底年可能只过了一瞬,或相反。
上层人员寿命千年,除非没有设备供给,实现了不老不死。
底年像是他的身体记忆,并不是上层人员认为的一种知识属性。
上层投放过观察员,底层人员会被植入虚假记忆,他作为中层人员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共情底层,但是他清晰记得自己有感情,又不确定自己是被改造的人类,还是正常的人类。
他的视线又转移回了那场全球直播,也曾以为是末世,结果让他脑子非常清醒,记得直播里的物品长相是三个红点点,像三个红眼睛。一个黑长方形作为大充电器主体/载体,有一个略短一点的充电线,通体漆黑,里面的线路是黄金做的,像是为上层人员打工制作而成,底层人员沦落为上层人员的工具人。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幼小,牵着妈妈的手,在街边哇哇哭。
那是个不正常的天气,又有些正常。
很多人在炎炎太阳底下,坐在座椅上直播,人类平静的像疯了,但又很开心,人类好像按序求班这样做。
他感觉那时的全球人的安全意识和预警程度很高,那个时代还没有彻底没落。
那个太阳像正常天气,又有点像一个巨大的电灯泡,照亮了全世界。
他和伙伴们感觉过那个人们头顶的太阳很虚假。因为没有人出汗,也没有人觉得热,他们都觉得在不真实的世界,为别人碌碌而为。
他梦里刷到了直播有点惊讶,尤其是自己突然被惊醒了。
梦里大部分经历是他真实经历,君绘泊就是从那里跑出来,而且是带上朋友一起。
梦境里真实的过往和直觉,让他打了个冷颤。
君绘泊想起今天的任务,他重新进入状态,忘却回忆的事情和不堪往事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