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相逢时

去App听书
错位相逢时在线阅读

错位相逢时

小赚赚

科幻空间·时空穿梭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6-02-25 09:32:30

暂无
里程碑
3.82万字
总字数
超多书友在看
书友
简介

夏天一次意外穿越到弟弟夏星意外溺水那天,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后来夏天找到了转世的弟弟。异世界的夏天也感知到她过的不好,尽一切努力终于跨时空联系上了她。

目录
章节试读
更多作品相关
漫画推荐

之无力挽回

两岁的儿子小安第一次在野地里跌跌撞撞地奔跑,夏天跟在后面,看着眼前连绵的山脉和金黄的麦田,心中五味杂陈。十八年了,每年清明她都回来祭拜弟弟,但这片土地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矿坑被填平,学校也搬迁了。如今这里已是物是人非。

“妈妈,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安奶声奶气地问。

夏天蹲下身,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这是妈妈的故乡,也是小舅最后停留的地方。”

“小舅是什么?”

“是妈妈的弟弟。”夏天声音哽咽,“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你。”

她牵着儿子走向曾经矿坑的边缘。现在那里长满了野草,几棵白杨树在风中摇曳,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但夏天永远记得2007年9月1日,弟弟穿着刚买的白衬衫,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永远的离开了。

“小安,我们该回去了。”夏天抱起儿子,朝村子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小安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旋转,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水面。夏天本能地抱紧儿子,眼前的田野、山峦、村庄全部搅成一团模糊的色彩。

“妈妈,头晕——”小安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前拉扯。

夏天紧紧闭上眼睛,等那阵眩晕过去,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阳光刺眼,蝉鸣聒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怀里的小安不见了,转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妈妈,这是哪?”男孩问道,声音稚嫩却陌生。

夏天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牵着的男孩确实是小安,但长大了好几岁。她慌忙打量自己——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牛仔裤,这分明是2007年夏天她最常穿的那套衣服。她转头四顾,心脏骤然收紧。

前方,是一座老旧的学校大门,红砖墙上贴着褪色的标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校门口歪歪扭扭地写着“石河子镇中心学校”。

“这是我的初中学校...”夏天喃喃自语,但随即意识到不对劲。门口走出来的孩子们看起来太小了,不像是初中生。

她定睛一看,墙上的公告栏里贴着一张新学年的通知:“2007-2008学年第一学期四年级开学通知”,日期赫然写着:2007年9月1日。

夏天的心跳如擂鼓,恐慌从脊椎向上蔓延。就在这时,一群孩子推着自行车从校门内涌出,说说笑笑,充满了开学第一天的兴奋。她的目光被其中一个瘦高的男孩吸引——他穿着崭新的白衬衫,推着一辆闪闪发光的蓝色自行车。

“星星...”夏天捂住嘴,眼泪瞬间涌出。

那是她弟弟夏星,十岁,永远停留在十岁的弟弟。因为学生减少,从今年起,四年级以上的孩子要到这里就读。

“妈妈,你怎么哭了?”小安紧张地拉着她的手。

夏天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弟弟会和四个朋友去矿坑游泳,他和另一个男孩会溺水,另外三个孩子会惊慌失措地喊叫,等到村民赶来,一切已经太迟。

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快,小安,我们要拦住他们!”夏天拉着儿子冲向那群孩子。

弟弟正和四个朋友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夏天记得这一幕——他们在讨论去哪里玩。她的心脏狂跳,耳朵里仿佛能听到血液奔流的声音。

“不能去矿坑!”她大喊着冲过去,“星星,听姐姐的话,不能去矿坑游泳!”

但五个孩子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讨论着。弟弟跨上自行车,对朋友们挥挥手:“走,我知道一个地方,听说很好玩,咱们看看去!”

“星星!停下!”夏天伸手去抓弟弟的自行车把手,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透了过去,仿佛弟弟只是空气中的一个幻影。

她愣住了,再次尝试触摸弟弟的肩膀,同样什么也没碰到。小安紧紧抱着她的腿,吓得小脸发白。

“你们怎么不赶快回家,在干嘛?”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夏天回头,看到自己的初中老师王老师从校门口走出来,正对着那群孩子说话。奇怪的是,王老师似乎也看不到她和小安,直接走向那群孩子。

“我们马上回家。”弟弟的一个朋友机灵地回答。

“注意安全。”王老师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五个孩子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骑上自行车朝西边驶去——正是通往矿坑的方向。

“不!回来!”夏天尖叫着追上去,小安被她拉着一起奔跑。

孩子们骑车速度不快,夏天拼尽全力追赶,但奇怪的是,无论她跑得多快,总是保持在大约二十米的距离,无法拉近。她的肺像火烧一样疼痛,双腿沉重,但她不能停下。

“妈妈,慢点...我跑不动了...”小安上气不接下气。

夏天咬咬牙,一把抱起儿子继续奔跑。汗水浸透了她的衬衫,模糊了视线。路边的白杨树一棵棵向后掠去,这条路她太熟悉了——每个转弯,每个坑洼,每处上坡下坡。这条路她曾在无数个梦里奔跑,每次都太迟,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消失在矿坑的水面下。

终于,那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废弃的矿坑经过一个夏天的雨水积蓄,形成了一个面积不小的水塘,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五个孩子已经停下自行车,正兴奋地脱去上衣和鞋子。

“不要下水!求求你们不要下水!”夏天放下小安,冲向他们。

弟弟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裤,正用脚试探水温。“哇,真凉快!”

“别下去!危险!危险……”夏天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孩子们完全听不到。

她眼睁睁看着弟弟和另一个叫大壮的孩子跳进水里,另外三个孩子在岸边嬉笑打闹。夏天冲向水边,在弟弟再次潜入水面前,她扑向他,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这一次,她抓住了!

夏天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喜悦转瞬即逝——弟弟的手臂像滑溜的鱼一样从她手中溜走,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触感。她再次尝试,双手直接穿过了弟弟的身体。

“不...不...”夏天跪在水边,看着弟弟和大壮游向水塘中央。水面上泛起一阵异常的涟漪,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救命啊!救——”大壮的呼救声戛然而止,他的头没入水中。弟弟试图游过去救他,但很快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拖向水底。

“星星!”夏天尖叫着跳进水里,却发现自己无法游泳。她的身体在水中轻飘飘的,既不下沉也不前进,只是徒劳地划动四肢。水无法浸湿她的衣服,她像一团雾气漂浮在水面上。小安看到也马上跑到水边帮忙,他发现自己很轻,这是一阵风把他也吹到水面上,和妈妈一样漂浮着。

岸边的三个孩子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大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其中一个转身往村里跑,另外两个惊恐地站在水边,不敢下水。

“有人吗?救命啊!”一个孩子朝着村庄方向大喊。

夏天在水中绝望地挣扎,看着弟弟最后一次浮出水面,手臂挥舞着,然后永远地沉了下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直至消失。

“不——!”夏天的嘶吼撕心裂肺,但周围的世界依然按部就班地运转。她的声音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收,连回声都没有留下。

过了不知多久,几个村民拿着竹竿和绳子匆匆跑来。一个中年男人跳进水里,几次潜水后,拖上来两具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身体。小小的身体躺在泥泞的岸边。

夏天爬上岸,跌跌撞撞地走向弟弟。她跪在他身边,伸手抚摸他冰冷的脸颊,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皮肤。她崩溃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无声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渗入干裂的土地,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为什么...我能回来为什么不能改变...”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老天爷,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再折磨我一次吗?”

小安轻轻走过来,抱住母亲的肩膀:“妈妈,别哭了。”

“我救不了他...我试了,但我救不了他...”

远处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夏天抬头,看见年轻的母亲跌跌撞撞地跑来,扑倒在弟弟身边。那是她的母亲,但比记忆中的母亲年轻了整整十八岁。母亲抱着弟弟湿冷的身体,哭声凄厉,周围的村民无不动容。

夏天想抱住母亲,想告诉她未来十八年的每一个日夜她都会思念这个儿子,想告诉她这个家将永远笼罩在这片阴影下。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外的旁观者。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们?”夏天转向小安,像是问他,又像是问命运。

小安沉思片刻,说:“妈妈,我们可能是...幽灵?或者,我们是记忆的投影?真正的我们不在这里,也许这只是...”

他的话被打断了。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弟弟的身体里缓缓坐起,迷茫地看着四周。那身影逐渐清晰——是弟弟夏星,十岁的样子,但全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围哭泣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在了夏天和小安身上。

他歪着头,似乎很困惑,然后慢慢朝他们走来。

“你...能看见我们?”夏天屏住呼吸。

弟弟点点头,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星星,我是姐姐,夏天,你姐姐啊!”

弟弟困惑地打量她:“你长得像我姐姐,但比我姐姐老。我姐姐才十六岁。”

夏天这才意识到,2007年的自己确实只有十六岁,这个时候刚进县城服装厂打工。而现在的她,已经三十四岁,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

“我是从十八年后来的。”夏天努力解释,“我是你未来的姐姐,这是你未来的外甥,小安。”

小安怯生生地挥挥手:“小舅好。”

弟弟眨了眨眼,似乎在接受这个不可思议的信息。他回头看看自己躺在地上的身体,又看看悲痛欲绝的母亲,表情渐渐变得悲伤。

“我...死了吗?”

夏天哽咽着点头:“对不起,星星,姐姐没能救你。”

“这不怪你。”弟弟出乎意料地平静,“是我自己非要来游泳的。妈和爸说过好多次,不准来矿坑,我不听。”

“如果我能阻止你...”

“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对不对?”弟弟突然问,“你们像...像电视里的鬼魂,能看见,但不能碰。”

夏天惊讶于弟弟的敏锐,点点头:“我们像是被困在这个时刻的旁观者。”

弟弟走到她面前,伸出半透明的手。夏天也伸出手,两只手在半空中交叠,却没有触感,只有一丝微弱的凉意。

“姐姐,十八年后的你,过得好吗?”弟弟问,眼神清澈。

这个问题击溃了夏天最后的防线。她想起弟弟去世后,父母都变得沉默寡言,整日以泪洗面。她自己在无数个夜晚惊醒,梦见弟弟在水中挣扎。还有无数次梦见弟弟复活了,醒后又继续面对残忍的事实。她想起自己如何努力工作逃离这个伤心地,想到婚姻中的诸多不如意,想到工作中的各种不开心,想到自己不仅要扛起照顾父母,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失去儿子后被折磨的痛不欲生而无能为力……。

但她只是点点头:“我还好,还是经常幻想如果你还活着会是什么样子。”

“那妈和爸呢?”

夏天犹豫了一下:“他们...很想你。”

弟弟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告诉爸妈,我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着。”

夏天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会的,星星,我会告诉她们的。”

“还有,”弟弟顿了顿,“我不知道是不是有来世,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能再见到你,见到爸妈。”

夏天愣住了:“来世再见?”

“如果有来世,就相约二十年后再见吧。”弟弟露出熟悉的调皮笑容,那是她记忆中最鲜活的表情。

“即使真有来世,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夏天突然想起什么,抓起弟弟的手臂。她低下头,在弟弟半透明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让她惊讶的是,这一次她感觉到了阻力,牙齿穿透了某种实质的东西。当她抬起头,弟弟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微微发着光。“这样我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

“哇,好疼!”弟弟夸张地叫起来,但脸上带着笑。

“二十年后,带着这个牙印来找我。”夏天恳求道。

“拉钩。”弟弟伸出小指。

夏天也伸出小指,两人的手指轻轻勾在一起,这一次,她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触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们齐声说,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弟弟的身影开始变淡,光芒渐渐消散。“姐姐,我要走了。照顾好爸妈,还有...照顾好自己。”

“星星,等等——”

但弟弟已经消失了,像晨雾一样融入空气中。夏天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小安抱住她,小小的身体传递着温暖。

“妈妈,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小安轻声问。

夏天抬起头,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村民们的动作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遥远,像老旧的电影胶片逐渐失焦。阳光变得刺眼,整个世界被白色光芒吞噬...

“妈妈!妈妈你醒了!”

夏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小安两岁的小脸凑在她眼前,满脸担忧。丈夫陆培握着她的手,眼圈发红。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陆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在墓地突然晕倒,已经昏迷一天了。”

夏天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雪白的墙壁,消毒水的气味,窗外是城市的高楼大厦——她回到了2025年。

“小安...你刚才...”她看着儿子稚嫩的脸,与梦中七八岁的模样重叠又分离。

“妈妈做噩梦了吗?”小安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脸。

夏天抓住儿子的手,仔细查看他的手臂——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牙印。她又看向自己的手腕,同样什么都没有。

“只是个梦吗?”她喃喃自语,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

但当她闭上眼睛,弟弟半透明的身影,那个发光的牙印,还有那句“二十年后再见”,都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

“不是梦。”她低声说,一个决定在心中成形。

从那天起,夏天开始记录这个“梦”的每一个细节。她在日记本上画出矿坑的地形,写下五个孩子的名字,标注每一个时间节点。她开始研究关于时间、意识和超自然现象的理论,试图理解她和儿子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三个月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家震惊的决定:搬回石河子镇。

“你疯了?”母亲第一个反对,“那个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全都是伤心的回忆。”

“妈,我想回去住一段时间。”夏天坚持道,“小安该上幼儿园了,镇上的空气好,环境安静...”

“安静?那里荒凉得很!”父亲闷闷地说,“咱们家的老房子都快塌了。”

陆培也不理解,但看到妻子眼中的坚定,他最终妥协了:“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和小安陪你。”

就这样,2026年春天,夏天一家搬回了石河子镇。十八年过去,小镇变化很大。新修了公路,建起了小型工厂,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她家的老房子确实破败不堪,他们不得不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院暂住。

夏天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当年和弟弟一起游泳的另外三个孩子。如今他们都已是成年人,分散在不同的城市打工。通过老同学的关系,她找到了其中一人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时,对方听到她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

“夏天姐?真的是你?”

“大斌,是我。我想...问问关于我弟弟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夏天姐,那件事...我们都很难过。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

“我还好。大斌,你能告诉我那天具体的细节吗?比如,星星下水前说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选择去矿坑?”

大斌的声音有些犹豫:“夏天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只是...需要一些答案。”

在夏天的坚持下,大斌断断续续回忆了那天的情景。他的描述与夏天的“梦”惊人地一致——五个孩子,蓝色的自行车,白衬衫,甚至讨论游泳地点时说的那句“我知道一个地方,听说很好玩,咱们看看去”,都一字不差。

挂断电话后,夏天坐在窗前,望着远处已经变成草地的矿坑旧址。如果那只是一个梦,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连弟弟穿的白衬衫,她都是在“梦”中才第一次看到——现实中的她那时刚到服装厂上班,直到周末回家才看到母亲为弟弟准备的那件已经洗干净的衬衫。

“不是梦。”她再次确认。

接下来的几个月,夏天走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可能与超自然现象相关的线索。她拜访了当地一位据说有“阴阳眼”的老人,老人听了她的故事后,沉思良久。

“孩子,你说的情况,像是‘时空错位’。”老人抽着旱烟,缓缓说道,“有的人在特殊情况下,意识和记忆会穿越时间,回到过去的某个节点。但因为是意识穿越,不是身体穿越,所以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可是我的儿子也和我一起穿越了,他还长大了几岁。”

老人眯起眼睛:“孩子是纯粹的灵魂,他们的意识更容易穿越界限。你心中对弟弟的强烈执念,加上孩子的纯粹能量,可能创造了这次穿越的条件。”

“那牙印呢?我确实在弟弟的手臂上留下了印记。”

“灵魂印记。”老人点点头,“这不是物理印记,而是刻在灵魂上的标记。如果他的灵魂真的转世了,这个印记可能会以某种形式出现在他的新身体上。”

夏天感到一阵激动:“所以二十年后,我真的有可能找到他?”

“可能。”老人谨慎地说,“但孩子,即使找到,他也不再是你记忆中的弟弟了。他会是一个全新的人,有自己的人生和记忆。”

“我明白。”夏天轻声说,“我只想确认他过得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天逐渐适应了小镇的生活,在附近承包了一片地种植花圃。陆培远程处理城市里的工作,每两周回去一次。小安上了镇上的幼儿园,每天快乐地奔跑在田野间。

日子平静地流淌,但夏天心中的期待从未减少。每年9月1日,她都会带着小安去矿坑旧址,在那里坐上一整天。她会告诉小安关于小舅的故事,教他唱弟弟最喜欢的儿歌,讲述他们童年的趣事。

小安五岁那年,夏天开始教他认字。一天,小安拿着画本跑过来:“妈妈,看我画了什么!”

夏天接过画本,上面用蜡笔画着两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还有一个发光的小标记。让她震惊的是,那个标记分明是一个清晰的牙印形状。

“这是谁呀?”她尽量平静地问。

“这是妈妈和小舅啊!”小安理所当然地说,“小舅手臂上有个发光的牙印,妈妈咬的,对不对?”

夏天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安,你怎么知道牙印的事?妈妈从来没告诉过你。”

小安歪着头想了想:“我记得呀,在那个很亮的地方,妈妈咬了小舅的手臂,然后牙印就发光了。”

“你记得?可那时候你才两岁...”

“我记得一些画面,像照片一样。”小安比划着,“小舅半透明,会发光,妈妈一直在哭。”

夏天抱住儿子,眼泪无声滑落。这不是她的想象,不是她的幻觉,小安也记得。那一切真的发生过。

2027年9月1日,夏天照例来到矿坑旧址。这一天,她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当年跳下水救人的村民李大叔。如今他已经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也有些驼了。

“李叔,您怎么来了?”夏天惊讶地问。

“每年这天,我都会来看看。”李大叔叹了口气,“那两个孩子...我要是早点到,也许就能救上来了。”

“不,李叔,您已经尽力了。”夏天安慰道。

两人坐在草地上,聊起了往事。李大叔突然说:“夏天,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任何人,怕别人说我疯了。”

“什么事?”

“那天我跳下水捞孩子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李大叔犹豫着说,“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光,像是...像是两个人影。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好像在努力拉水里的孩子,但怎么都拉不到。”

夏天屏住呼吸:“您看到他们的样子了吗?”

“看不清,像是雾做的。但那个大人影...感觉有点像你。”李大叔摇摇头,“可能是我眼花了,又着急又紧张的。”

“不,您没眼花。”夏天轻声说,“那是十八年后的我,试图救我的弟弟。”

李大叔惊讶地看着她,夏天于是讲述了她的经历。老人听完,久久不语。

“原来是这样...”最后他说,“孩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牙印的约定,说不定真能实现。”

“您相信灵魂转世吗,李叔?”

老人望向远方:“我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一辈子,见过太多解释不了的事情。生命有它的循环,我相信。”

这次对话给了夏天新的希望。她开始更加细致地记录一切,甚至尝试联系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学者。她加入了一个关于前世记忆和转世研究的线上社群,在那里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一位研究超自然心理学的教授对她案例感兴趣,专程来小镇拜访她。

“夏女士,根据现有案例,儿童的前世记忆通常在2-7岁之间显现,然后逐渐消失。”教授告诉她,“你儿子记得那些画面,这符合规律。至于你的经历,在心理学上称为‘超常体验’,可能与强烈的情感创伤有关。”

“您认为那是我的幻觉吗?”夏天问。

“我不排除任何可能性。”教授谨慎地说,“但科学无法解释所有现象。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个约定,那就等待吧。时间会给出答案。”

等待。是的,夏天学会了等待。她不再焦虑地寻找证据,不再试图向所有人证明什么。她只是平静地生活,陪伴家人,每年去矿坑旧址坐坐,和小安讲讲小舅的故事。

小镇要开发矿坑旧址,计划在那里建一个生态公园。夏天参加了居民听证会,提出保留部分原貌作为纪念的建议。让她感动的是,许多居民支持她的想法,其中不少是当年事件的目击者或知情者。

“那地方是两个孩子最后的归宿,应该被尊重。”一位老教师说。

最终,政府采纳了夏天的部分建议,决定在公园中设立一个安静的纪念角,不立墓碑,只种一片白杨林——那是弟弟最喜欢的树。

公园建成那天,夏天带着全家去了。小安亲手在一块小石头上刻下“小舅夏星,我们想念你”,放在林中。

陆培搂着夏天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你了。”

夏天摇摇头:“我不辛苦。相反,这次回来,让我终于能够面对过去,真正地告别。”

“但你还在等待那个约定,不是吗?”

“是的,但不再焦虑了。”夏天微笑,“如果注定会重逢,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发生。如果不,我也已经与星星和解了。”

然而,一次偶遇,却让这个约定突然变得真实起来。

有一次,夏天去县里购物,在回来的时候,开车一走神,险些撞到人。夏天马上下车查看有没有受伤。年轻人约莫二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不好意思差点撞到你了,你怎么样?需不需要上医院?”

年轻人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

“真的没事?这是我手机号,如果感到哪不舒服给我打电话”夏天递上自己的名片。

“行”年轻人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到兜里。

当他抬起手臂有一处明显的胎记。夏天起初没在意,直到她瞥见那胎记的形状——一个清晰的、不规则的圆形,边缘有细微的凸起,像极了牙印。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好意思,”她尽量平静地问,“你手臂上的是胎记吗?是出生时就有吗?”

年轻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我妈说是鬼咬的。”

“鬼咬的?”夏天惊讶。

“嗯,有一次我和同学打架,我记得当事他们并没有咬我胳膊,可是回来我却发现胳膊上有牙印。于是我妈就说是鬼咬的?你说是不是很离奇?。”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夏天说到。

“是很离奇”夏天尴尬一笑心想,相比可能你是我转世的弟弟这件事会更让你更觉得离奇。“能...能告诉我你的生日吗?”

“2007年10月15日。”年轻人回答,然后困惑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2007年10月15日——距离弟弟去世仅一个半月。

夏天深吸一口气:“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前世今生?”林深摇摇头:“我只信科学”

“但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夏天看着林深想要怎么说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他才能信。

年轻人愣住了,随即笑了:“说实话,我身上确实发生几件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你遇到过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夏天好奇的问到。

“向刚才我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胳膊突然自己长出牙印,还有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水里挣扎。心理医生说这可能是我出生时难产留下的创伤记忆,但...”他顿了顿,“总觉得这就是我的真实经历,太真实了。”

“你梦里记得是在哪里溺水吗?”夏天声音颤抖。

“只感觉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坑,但不知道是哪里”年轻人眼神迷茫,“醒来后总觉得很难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加个微信吧,感觉我们很有缘”夏天不敢继续问,怕吓到他。

“我叫林深,森林的林,深浅的深。”这个男人掏出手机出示二维码。

“我叫夏天,你家住哪?用不用我送你回去?”虽然很想问清楚,但这件事太诡异,说出别人也不一定信,反而可能会认为是精神有问题。牙印形状的胎记,关于水中挣扎的梦,大坑应该就是矿坑,2007年10月的生日...这一切太过巧合。

“不用了,我就住在附近”林深婉拒了夏天的好意。

林深走后,她开始悄悄调查他的背景,得知他是县一中的优秀毕业生,现在在省城读大学,专业是环境保护。他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他是独生子。

更让夏天震惊的是,林深的母亲曾经在石河子镇附近的医院工作,2007年秋天因为孕期并发症提前住院,在县医院生下了林深。而林深出生时有难产的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手臂上没有胎记。

夏天将这些信息记录在日记本上,与十八年前的细节一一对比。每个巧合都像一块拼图,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三个月后,夏天终于鼓起勇气,给林深发了一条信息:“你好,我是在县城险些撞到你的那位夏天姐。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

几分钟后,林深回复了:“夏天姐您好,我记得您。有事吗?”

“我也总是做一个梦,和你上次说做的那个梦差不多,你要愿意切有时间的话我们聊聊”夏天马上回到。

“明天下午我有时间”

他们约在县城的咖啡馆见面。林深准时到达,礼貌地为夏天拉开椅子。近距离观察,夏天发现他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弟弟的影子,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夏天姐,您上次说和我做的梦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林深直接切入正题。

夏天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相册,翻到弟弟的照片:“这是我弟弟夏星,2007年9月1日去世,那时他十岁。”

林深看着照片,表情逐渐变化:“他...感觉有点熟悉,但我可以确定不认识他。”

夏天继续讲述她的穿越经历,那个牙印的约定,以及她对转世可能性的探索。林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印记。

“所以您认为,我可能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我不知道。”夏天诚实地说,“也许只是巧合,也许真的有某种联系。但当我看到你手臂上的牙印,听到你的梦和生日,我觉得...也许星星以某种方式回来了。”

林深沉默了很久,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夏天姐,我是对你照片上的弟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我又有种抗拒的感觉,不知道在抗拒什么。”林深顿了顿,“还有,我总觉得有人在等我,但是我感觉等我的人不是你。”

夏天感到眼眶发热:“这是因为你有了新的人生,你已经忘记我了”

“但这些也可能是心理暗示。”林深理智地说,“自从上次遇到您,我查了一些关于前世记忆的资料,知道这些‘记忆’很可能来自他人的描述或自己的想象。”

“那你相信吗?”夏天问。

林深想了想:“我想保持开放的态度。科学无法解释所有事情,但也不能轻信一切巧合。不过,”他微笑,“无论我是不是您弟弟的转世,我很高兴认识您,夏天姐。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保持联系,像朋友一样。”

夏天也笑了:“这正是我期待的。”

本作品由作者上传

继续阅读
昙华影梦在线阅读
昙华影梦
十八线女演员白慕芷被虐至死,凶手竟是当红影帝叶泽?!一心复仇的她居然重生于叶泽的隐婚妻子云晓冉之身!不仅杀害自己的凶手变成了枕边人,娱乐圈杀人不见血的争斗也将她拖向深渊!云晓冉该如何一步步解开离奇死亡背后的谜团,她能否绝境逆袭重生?
漫画
夫人你马甲又掉了在线阅读
夫人你马甲又掉了
秦苒,从小在乡下长大,高三失踪一年,休学一年。 一年后,她被亲生母亲接到云城借读。 母亲说:你后爸是名门之后,你大哥自小就是天才,你妹妹是一中尖子生,你不要丢他们的脸。 ** 京城有身份的人暗地里都收到程家太子爷的警告:隽爷老婆是普通人,不懂京城规矩……脾气还不好。 直到一天,调查某个大佬时,他的手下望着不小心扒出来的据说什么都不懂的小嫂子的其中一个马甲……陷入迷之沉默。
漫画
我送快递有神豪奖励在线阅读
我送快递有神豪奖励
苏宁大学毕业,送快递送了99天后,终于觉醒快递神豪系统! 只要送快递,就有神豪奖励!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一个特殊快递,奖励十个亿!”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一个特殊快递,奖励兰博基尼毒药一台!”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一个特殊快递,奖励三星米其林餐厅。”
漫画
勇者少女二周目在线阅读
勇者少女二周目
进入游戏世界,最终成为众人羡慕的大王子未婚妻,爱丽丝原本已经打出了完美结局。可接下来父亲入狱,姐姐被赶,自己被绑上火刑架。她这才发现,所谓的梦幻乙女游戏只是骗局,所有人都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无法忍受就这样结束一切,于是爱丽丝选择重开,这场乙女游戏的二周目,她要彻底换一种玩法。
漫画
惹火狂妃:王爷放肆宠在线阅读
惹火狂妃:王爷放肆宠
世代相传的诅咒,他注定孤独一生,可却偏偏遇上了苏流安那个妖孽。“主上,有人要推主母下水!”不急,扔井里去。“主上,有人公然对主母不敬!”“不急,到街上剁了去。”“主上,主母又溜了。”“不急...等等,哪个方向?!”他一人之下,呼风唤雨,却在追妻路上掉了节操...
漫画
全职法师在线阅读
全职法师
主角莫凡继承了一个神奇的项链。一觉醒来后世界大变。熟悉的高中传授的是魔法,老师也告诫大家要成为一名出色的魔法师。原本崇尚科学的世界变成了崇尚魔法。但偏偏还是有着一样以学渣看待自己的老师,一样目光异样的同学,一样社会底层挣扎的爸爸,一样纯美却不能走路的非血缘妹妹…… 不过,莫凡发现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够主修一系魔法,自己却是全系全能法师!【每周三,五,六日更新】
漫画
首页科幻空间小说时空穿梭小说

错位相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