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时总期待着午休,因为可以从繁忙的学业中短暂的抽开身休息,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家里会不会发生有趣味的事,像是王奶奶是不是又和别人吵起来了,又或是电视里又演了什么好看的节目等等。每天我都会这样想。
一直到有天学校安装了电话亭,心急的我再也抑制不住向家里分享喜悦的心情。但当我拿起电话,得到的不是夸赞,而是令人感到不可置信的消息。
我二叔养的小吉娃娃死了,我全然不信,一定是骗我。我就这样想着,不禁开始回忆,第一次见到那条吉娃娃时,只见它浑身雪白,额头上有手指盖大小的一撮黄毛,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我,真是可爱极了。家里人给它取名叫做“宝宝”寓意着像对小宝宝似的呵护它保护它。
虽然一开始它跟我合不来,但我很喜爱它,不知怎的每每想要摸它,它偏偏不让碰,如果把它逼急了还会咬我,久而久之我也不再尝试。有时我会领它下楼遛弯,但它实在是太小了,四条小短腿上下楼梯都是个难题,所以每到上楼的时候我都会把它揽入怀中,还好它不太沉。
有的时候它也会和我们玩上“躲猫猫”,找个角落偷偷藏起来让我们找它,当我们找的心急如焚时它又悄悄地出现,像是从来没“失踪过”似的,令我哭笑不得。
还有一年过端午节去踏青,不知怎的就把它也带上了,一开始还好好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听着周围商铺燃放的爆竹声,人群中每个人的脸蛋上都挂着灿烂的笑,我们每个人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中,直到踏青结束。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中一空回头一望,身后不远处似乎有个白色的东西缓缓的向我们爬来,一点一点的前进,我终于看清,这不是我们家的“宝宝”吗?我赶紧过去将它抱了起来,发现它后腿不知是被什么可恶的人踢瘸了。我们只好把它带回家,喂它吃药,给它敷药,这才算一点点好起来。
“喂,你电话打没打完了?”身后传来同学的声音,手指上传来话筒冰冷的温度,我才发现我已经呆呆的站了许久,只好将手中的电话放下,回到班级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放学时我就见天空乌云密布,心中暗想不对,便加快脚步跑回家中。一进门就看见地上有个鞋盒,我上前翻开发现是“宝宝”那已经僵硬的身体,我心中思绪狂涌,发现地上有几滴水滴,抬头才发觉已是热泪盈眶,明明早上还在舔我的手,怎么晚上就再也不会动了?
傍晚吃完晚饭,二叔要我去楼下借两把铁锹,让我同他一起去安葬“宝宝”,我欣然接受。路途中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二叔和我的肩上,我想大概老天也觉得这是一只可怜的狗吧。我们挖了一个小土坑,把装载着宝宝的鞋盒放进土坑,随后一锹锹地把土填平,直至再也不见被挖开的迹象。感觉回去的路好像长了些,雨也小了些,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心中都蕴藏着难以言说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