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今天过生日,你准备地咋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饶有兴趣讲道。“切,”常木笙好声没有气地说“你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我爸我爸地讲,害不害臊?““不是,就是你爸,常叔啊,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你爸生日吧?”常木笙猛地踩了一脚刹车,从才发现自己闯红灯了。
“咳咳,周叔去吗?”木笙转移了话题。“那当然,我爸哪次是缺席的?周日还是那副不像是成熟老男人的腔调。“爸,你看着点路啊!”常书锦有些担心常会一脚油门踹沟里去,必竟也不是没出过那种经历……
“先不聊了奥,我送我闺女上学去了”木笙挂断电话。到校门口后,常还是不忘叮嘱女儿“上课认真听,记得多喝热水…”“知道我知道了,这破事我又不是记不住”书锦有些不耐烦地小声嘀咕着。常关上车门,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口香糖,嚼了起起来。
“你要是敢抽烟,我把你腿打断,烟又不是个好东西,你抽它干嘛?”这句话是常木笙的父亲章知召说的,那时候不明白,直到步入中年,闻到其他同事身上那难闻的烟味,还有那日渐憔悴的肺部,常还是挺感激父亲的。
与此同时,一处平常无奇的农家大院里。“老常,过来看看,这鱼是不是死了?”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响起。“那个呀,是那条鱼在练习仰泳呢。”一个颇有精神的老人说道,“你啊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常知召一把年纪了,走起路来倒像阵风一样,他接过老伴唐苏格手中的鱼缸,仔细端详了一阵,“死了,是死了,可惜啊…”常爸略有沮丧地换了盆缸里的水。
“你说,你儿子会回来吗,孩子在外边打工,挺忙的吧?”“会,而且是不仅一个儿子来。”常爸会心一笑。
“啊嘁!谁骂我?”周四杰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你话带到了没?”“带到了爸,你记得晚上准时去,我可能要加班了。”“唉你个不孝子,算了,不来也罢,冰箱有剩饭,回来记得吃,”四杰顿了一下,记得给你妈上柱香。”“好,您放心吧。”
傍晚时分,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小区也渐渐恢复了宁静。“饭菜都凉了,不知道他们来还回来不回来…”唐妈有些担心。咚咚咚,三声敲门声,“来了来了!”唐妈跑去开门,门外正是常木笙跟自己的孙女,还有周四杰,木笙手上捧着蛋糕,“碰巧碰上了,就一起来了。”周四杰还是那副欠欠的样子,唉。“蛋糕留给孩子吃吧,我们俩又不爱吃甜食。”“先进屋吧,别让孩子着凉了。”常关上门,看见常爸有些心不在焉,“爸,我回来了。”常爸回了神,像是才发现他们仨一样,“回来啦?回来好,书锦,呦,长这么高啦,四杰也来啦?”屋里又是一番愉悦的气氛。大家有说有笑地度过了一个晚餐时间。
“天色不早了,书锦,你去送送你周爷爷。”“哎呀不用不用,都老同学了,还讲究这个?”周四杰摆摆手。“书锦,”唐妈看到爸去了后院,向常木笙使了个眼色“去送送吧,别让你周爷爷晚上被狼吃了。”木笙总感觉母亲有话要说。待书锦出了门,走远了,唐妈才拉着木笙的手,意味深长的说“常啊,你爸这几年得了好多病,先是高血压,起初我也只是以为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得这种病,直到有一天我晚上起来,看到你爸坐在床上,嘴上一直哎呦地喊疼,我听了感觉心也跟着痛起来,还有上半年的时候社区免费体检,我听医生说,你爸好像得了那什么阿什么海症,说是会想不起来一些事。木笙啊,你如果工作忙完的话,就多看看…”唐妈苦口婆心地说,常木笙注意到母亲眼角的一抹泪,“妈,我知道了,我有时间就…”他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声闷响……
常爸来到后院,他想看看菜地的菜咋样了,他举着手电筒,恍惚间想到了什么,拿着铁锹对着一处角落挖了起来,不一会儿,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常知召想弯下腰去捡,却感到有些吃力,索性直接席地而坐,打开那满是尘土的罐子,取出一张被时间冲刷了光彩的照片,待他把手电筒的光照在那幅照片上,他仔细地看了看,原来是张毕业照。常知召这时缓过神来,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己怀中抱着罐子,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他忽地感觉心脏在隐隐作痛,而且随着呼吸,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常爸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耳鸣声也愈来愈响,常爸想走到客厅,只觉天旋地转,便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