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死了吗?
走马灯浮现于眼前,过往美好的回忆与痛苦的经历,温暖、柔软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不,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中。
比起过去家庭不幸、父母不和、遭受校园暴力的经历,琉月觉得自己这辈子一直待在这里也不错。不用为过去负责,不用为未来担心,是多么好的感觉呀。
“琉月…琉月先生,请您醒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舒服且温暖的感觉让琉月紧闭着双眼不愿醒来,可声音一阵又一阵的传入他的耳中,与温暖的环境成了鲜明的对比。
琉月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纯净的白色,周围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再次眨眼时,一张素净无暇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笼罩着一层白光,美得像个天使。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觉得此时的自己还在梦中,他轻轻摇了摇头,想要从这个所谓的“梦境”中醒来。
随即,阿斯特丽德开始进行自我介绍:
“您好,我的名字叫做阿斯特丽德。”
琉月吸了口气,露出一副早已麻木的表情,开口问道:
“请问阿斯特丽德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有的话,那请离开吧,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不要打扰我的安宁。”
琉月的眼神中透露出麻木,他的肉体早已因过早打黑工累垮了,精神更是在家庭不和中被击成碎末,又在校园霸凌、母亲离开以及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打骂中被碾成粉末。
他再次眨了一次眼睛,视野先是模糊,随即渐渐清晰,琉月看见面前这位金发的少女,像是正处于十五、六岁的青春时候,皮肤充满光泽,金色的长发被牢牢扎了起来。
她的目光转向琉月,嗓音甜美地开口:
“琉月先生,或许您还在因为我打扰到您,而感到生气,但是…”
“好痛…”阿斯特丽德仿佛受到什么干扰一样,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头,想要结束这种感觉,想要告诉琉月整个世界的真相。
撕——!
整个纯白空间,突然出现裂痕,仿佛随时会支离破碎般。
见此,双手抱头的阿斯特丽德忍着钻心般的疼痛,想要告诉他一切真相,告诉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
可疼痛已经完全覆盖了她的理智,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阿斯特丽德小姐,你没有事吧?”琉月见情况不对,伸出手想要看看能不能帮助到她。
可一道白光贯穿整个纯白空间,让本身就支离破碎的空间彻底碎开。
“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是假的…”阿斯特丽德忍着大脑中的疼痛,向琉月传达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理。
“什么?”琉月的瞳孔骤缩,满眼的疑惑。
一道白光闪过,白色空间彻底破碎消失。
琉月再次缓缓地睁开眼,眼前是深蓝色的天空与洁白的云朵,正中间却缺少了太阳的身影。
深蓝色的天空下,隐藏着一台又一台巨大的十字形机械,机械的表面透露着蓝白色,在时间的侵蚀之下,表面已经有部分的损毁,但依然运转着。
整台机器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发射蓝白色的光线,连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机器,组成了一个包围世界的巨大的网。
不到一秒钟,白色空间的那道白光再次出现,环绕在琉月的右手上,头尾相连,化成了一个黑红色金属的手镯。
碧蓝的海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海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冰凉的感觉,告诉他还活着,刚刚的一切像是梦,但却又那么真实。
“刚刚的一切…”琉月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宛如梦境般虚幻。
就在这时,黑红色的手镯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一块块记忆,突兀地出现在琉月的大脑中。
随即,光芒汇聚展开半透明的黑红色光幕,十分具有科技感,不影响视线。
光幕中央,是个身穿白大褂,双手插兜,苍老的脸颊,配上白色的胡须,金灰色的头发,在日出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戴着黑框的眼镜,一看就像是医院的主任或者是博士那种高学历人才,他此时注视着眼前的琉月。
大约三分钟过去,虽然还有一部分的记忆碎片没有被吸收,但琉月的大脑已经彻底的适应了大部分记忆碎片。
莱欧里克见琉月的大脑已经适应了大部分记忆,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淡淡的开口道:
“十分抱歉啊,琉月先生,我们打扰您的安宁,您让我从死亡的沉沦中醒了过来,我为此感到抱…”
“不用抱歉。”琉月抬手打断了莱欧里克的话,嗓音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原来的清新变得浑厚,眼神中满是坚定地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所以现在我要怎么做?”
“我的助手已经开车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当面说。”莱欧里克说完这句话,就将黑红色幕布关闭了。
琉月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记忆虽然进入了他的大脑并被消化,但还需要他自己来回忆,刚刚之所以打断莱欧里克,只是他纯粹的不想别人在他耳边罗里吧嗦。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被吸收的记忆在眼前浮现。
伊尔德基地是整个贝伦加尔星上的最大基地,也是最早的基地,其余八个基地也都是以它为主体构建制造出来的…
贝伦加尔星是人类仅剩的一颗星球,星球上人口大约只有几万左右,每个基地的人口约三千到两万不等,最多的也不过三万左右…
这种情况是因为在一次超光速实验的时候,一次特殊的爆炸,产生出了一个特殊的白洞,里面出现了一种名为莫尔特的奇怪怪兽。
“莫尔特…什么跟什么啊?”琉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只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真的很奇怪,明明自己昨天晚上从五楼的楼顶一跃而下,头部撞地而死。可现在这一切,如果是梦,身上的感触却那么真实;如果是真实的,自己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