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3月4日凌晨4:07,上海法租界。
沈砚秋第五次从血海尸山的噩梦中惊醒。
【管理员739号,身份载入完成】
【主线:时代暗流启动】
【危机:日军全面侵华倒计时5年4个月】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颅腔内回荡。三天前,他还是肝癌晚期死在病床上的近代史研究员。再睁眼,成了1932年同名同姓的沈氏航运继承人——一个二十五岁的纨绔。
窗外爆炸闷响。闸北方向天空泛着病态暗红。
管家福伯推门而入,声音发颤:“少爷,老爷急召。日本人要征用杨树浦码头!”
沈砚秋赤脚下床。视网膜边缘浮现蓝色光幕,标注出杨树浦码头价值:【沈氏核心资产,可泊5000吨级货轮】。威胁等级:血红。
五分钟后,奔驰轿车碾过空荡的四川路。车过苏州河桥,他摇下车窗——焦糊味混血腥气扑面。对岸闸北,枪焰在废墟中如地狱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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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书房。
船王沈瀚宸背对门站在窗前,手里电报在抖:“工部局让‘顾全大局’,杜月笙要三成干股‘帮忙斡旋’……日本人说三天不给答复,就自己来拿。”
沈砚秋扫过日文征用文件。系统瞬间标注隐藏条款:【附件B:需提供全体船员政治背景审查】。
“船先撤。”他走到长江航运图前,手指划过,“长江号、汉口号在汉口,转道香港。江安号在南京,修好也去。剩下十三条船,三天内全部离港——青岛、福州、厦门,哪儿都行,别留上海。”
“你疯了?!”沈瀚宸转身,眼布血丝,“船都走了生意怎么做?!”
“船在,沈家才能活。”沈砚秋转身,眼神如刀,“父亲,这场仗十九路军赢不了。上海迟早是日本人的。他们征用码头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合作经营’、‘军事托管’,最后整条长江都要改姓日本。”
沈瀚宸盯着儿子,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那留学回来只会泡舞厅的纨绔,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眼神?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五年后上海沦陷,南京大屠杀,重庆挨五年轰炸。”沈砚秋声音平静得像说天气预报,“我知道沈家船会被全征用,您会死在76号地牢,我逃到香港但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死在日军轰炸中。”
书房死寂。远处爆炸震得玻璃嗡嗡响。
良久,沈瀚宸跌坐椅中,捂脸:“那你说……怎么办?”
“码头可‘借’,不能白借。”沈砚秋撕碎附件B,“三条底线:一,工部局背书签正式合同。二,码头管理权仍归沈家。三,沈家其他产业在租界享完全豁免。”
“日本人不会答应……”
“会。”沈砚秋抽出一本《中国航运年鉴》,“因为他们最缺的不是码头,是‘面子’。上海三百万人每天要多少粮食药品?沈家若承包这运输,对他们解燃眉之急,对工部局是台阶,对观望的中国商人是‘范例’。”
沈瀚宸瞳孔收缩:“你要帮日本人运物资?!”
“明面运粮食药品煤炭。”沈砚秋合上年鉴,一字一顿,“暗里,掌握他们的物资流向、运输路线、仓库位置。在适当时候,让一些‘不该丢’的物资……‘意外丢失’。”
老人倒吸凉气,猛地站起:“你这是与虎谋皮!”
“这是唯一活路。”沈砚秋走到父亲面前,两人目光相撞,“沈家的船以后运三种货:一,公开的,给日本人的民用物资。二,地下的,给我们自己人的药品、武器、情报。三,掩饰的,普通商货维持表面生意。”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父亲,我在通知您——从今天起,沈家要走的,是条钢丝上的路。下面是万丈深渊,但停在这里,也是死。”
窗外晨光刺破云层,照亮浮尘。
沈瀚宸看着儿子年轻却沧桑的眼,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父亲面前,说要买下第一条船。
“你长大了。”老人最终说,声音嘶哑,“去做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
【主线激活:时代暗流(0.01%)】
【支线触发:暗流初涌(建立首条地下运输线)】
沈砚秋闭眼,在脑中对系统说:“预支危机感知功能。”
【预支成功。剩余:23小时59分】
再睁眼,世界多了层透明滤镜。书桌角落一份不起眼账本浮现红字:【昨夜有三人查阅,包括工部局秘书、青帮眼线】。
他拿起账本扔进壁炉。火焰腾起时,系统光幕跳出新提示:
【侦测到监视:窗外15米梧桐树上有监听设备】
【型号:德国造M1928微型窃听器】
【安装时间:约3小时前】
沈砚秋走到窗前,对着梧桐树方向,声音清晰:
“告诉你主子,沈家码头可以谈。但偷鸡摸狗的手段,别拿到台面上。”
树枝轻晃。
转身时,他看见父亲震惊的眼神。
“走吧,”沈砚秋拉开门,“天亮了,该下棋了。”
晨光照亮城市。
暗流,开始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