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北荒大平原,一条笔直砂石路直戳戳戳向天边,一眼望不到头。
一辆松辽重卡,裹着扑面的凉北风,一路往北猛蹽。
驾驶室里坐了仨人:除了握方向盘的司机,还有个穿工装、瞅着窗外傻乐的中年汉子,再就是缩在边儿上打盹的赵铁根。
冷不丁车轮扎进大水坑,车身哐当一下猛颠,赵铁根直接被颠离座位,唰地一下醒透了!
“我这是……搁哪儿呢?穿越了?”
他懵圈儿瞅着身边俩膀大腰圆的船厂伙计,再看窗外嗖嗖后退的杨树、路面扬起来的黄尘土,脑瓜子嗡嗡的,不敢信似的使劲揉眼、甩脑袋。
一阵天旋地转的晕乎劲儿涌上来,紧跟着,一股陌生记忆哐哐往脑子里灌——
真没差,他穿越了!
一个钟头前,他还是松北工业大学冶金与船舶材料研究所的研徒,国情通识课上听着听着闷头睡死,一睁眼,直接窜到八十年代了!
灌进来的记忆里,这具身子也叫赵铁根,是松辽船舶修造厂总办。
不光继承了总办的位子,连原主的亲戚邻里、社会关系,全一股脑接了过来。
这松辽船厂跟咱关东虎同岁,早先也是响当当的硬茬,造过民船、接过军船活儿,风光过好一阵子。
可后来国门一开,西方造船技术跟饿狼似的扑过来,再加连着几任总办混吃等死、贪墨公款、卷钱跑路,船厂彻底拉胯,入不敷出,几百号伙计饿红眼,工钱仨月没发,纯纯苟延残喘的烂摊子!
赵铁根捋顺思路,眉头拧成疙瘩——这破事儿,属实是老大难,愁死人!
好在这八十年代风起云涌、遍地是机会,凭他的本事,有的是招儿把这破船厂盘活,越想越热血上涌,浑身都是劲儿!
当务之急就是搞钱!大刀阔斧改一改,让船厂重新支棱起来!
这次往北蹽,就是先奔北疆白熊那旮沓,整一批淘汰的旧家伙事儿,拉回来拆成废钢卖钱,先把伙计们的工钱补上,别让大伙饿肚子。
身边开车的是石大夯(,另一个伙计是厂里账房钱老抠,重卡里满满当当装着北疆白熊稀罕疯了的蛤蜊油、劳动布褂子、棉胶鞋,一路风驰电掣往前赶。
颠颠哒哒走了好几天,车队总算到了松北口岸,顺顺利利办了通关,重卡一轱辘开上北疆白熊地界,直奔极东军港而去。
凭着记忆,赵铁根对这条路门儿清,熟得不能再熟。
他又找着了之前打过交道的老油子鲍里斯——这老小子是北溟舰队副总管,贼拉贪财,见着好处就挪不动腿!
暖乎乎的日头洒在军港上,一艘艘军舰整整齐齐泊在泊位,旗子飘得呼呼响,里头两艘排水量超四万吨的大航母,贼拉扎眼,气派得没边儿!
这会儿北疆白熊水师正是顶破天的鼎盛时候,北溟舰队实力嘎嘎猛,拢共八百多艘各式舰艇,光潜舰就一百二十多艘,水面战舰九十八艘。
这堆舰艇里,两艘四万吨大航母最惹眼:一艘北溟号,一艘沧澜号,正是北疆白熊水师最风光的节骨眼儿。
赵铁根眼睛瞪得溜圆,贼拉眼馋瞅着不远处的舰队,心里直嘀咕:咱关东虎要是有这些家伙事儿,那不得横着走?
另一边,鲍里斯也盯着赵铁根的松辽重卡,眼睛冒绿光——上次做买卖,这老小子赚得盆满钵满,这回又拉来一车好东西,这不纯纯送钱?
他屁颠屁颠跑过来,给赵铁根一个熊抱,大嗓门嚷嚷:“老伙计!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
“老伙计,这次带的好东西,比上次多一半!”赵铁根拍了拍卡车后斗,“所以咱想换你们几辆白熊重载卡车,再整点废铁拉回去……”
直接亮明诉求:北疆白熊的重载卡车抗造,必须整几辆;废钢拉回国能卖好价,正好发工钱。
赵铁根眼神又飘向军港,密密麻麻的舰艇在他眼里全是能换钱的废铁——早晚全得让他整回去!
只不过现在,只能干瞅着流口水。
“卡车给你十辆没毛病,可你说的废铁,那都是杀人的硬家伙……”鲍里斯搓着手,“这我不敢瞎做主,都是北疆白熊现役舰艇!”
“老伙计,我说的是退役老舰!几十年的破船,你们留着占地方,自己拆还费劲儿,交给我,两全其美,没毛病!”
这会儿能整走的只有退役老舰,可这都是暂时的——这些大家伙,早晚全是他的!
他直勾勾盯着北溟号、沧澜号航母,心里铆足劲:成年人不做选择,这些,老子全要!
“退役的倒是有一艘,走,我领你瞅瞅!”鲍里斯不想放过赚钱的机会,拽着赵铁根就往路边豪华虎头奔后座塞。
“走,咱去极北空航大营!”
鲍里斯一屁股扎进驾驶座,车一路过了好几个检查哨,明摆着往舰队核心地儿蹽。
赵铁根咽了口唾沫,大嗓门嚷嚷:“我是来收军舰的,飞机……飞机也能收!”
用日用杂货换退役军舰,拉回来拆解,两边都占便宜;至于飞机,虽说不是船厂主业,可现在这节骨眼儿,有啥要啥,啥好东西都不能放过!
空航大营靠山坡建,就在舰队军港后头。
一进停机坪,最先瞅见的就是一排轰战机——这雷隼超音速轰战机,是北疆白熊水师的镇国利器,方方正正的大进气道、庞大机身,尾喷管大得能站进一个人,浑身都透着猛劲儿!
这玩意儿能超音速低空飞,老远就能射反舰导弹,还能装核弹头,专门怼鹰酱航母编队的。
我滴个娘嘞!要是能整几架这飞机回去,那可太爽了!
凭咱关东虎的复刻本事,直接称霸沧溟远洋,嘎嘎牛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