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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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星海之上,亿万彩云缭绕,无尽璀璨星光于此间不断闪耀。
这里是众神居所之地,星海。
也被下界凡人们称为“上界”。
众神们,高高在上,悠然自在。
祂们本该是守护世人们的矛与盾,却在无法改变的残酷规则下逐渐堕落。
哪怕是从下界出身的“后来之神”,面对这残酷又荒诞的现实也有心无力。
祂们只能在沉沦与享受之中寻得一丝慰藉。
星星之火虽可燎原,奈何天寂无风,终难成踪,孤焰难渡寒冬。
时也……命也……
悲也……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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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人们绝望的祈祷,又或是诸位神明们痛苦无声地呐喊。
一道身影从世界之外,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了星海。
在众神面前,抬手间便开辟出一方独立小天地,此处空间被黑色流体包裹,任凭诸神手段尽出,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黑色流体仿佛超脱于一切规则、能量、法则之外,不受任何影响,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自祂降临便再无动作,神王无奈默许这名外来者的存在。
尽情享受的众神,安居一隅的外来者,就这样维持着一种莫名的平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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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一片星云深处,金色宫殿之中。
三位神明围坐在镶嵌着无数彩色宝石的金色圆桌边,这些宝石若放在下界,全都是最顶级的元素结晶,即使是王公贵族也难求一颗。
主位上。金色短发、赤色眼眸的男性神明,阿卡利·吉尔伽美什,端坐在金色王座之上。
祂赤裸着的健硕上身,遍布赤红色纹路,年轻而平静的面容下是藏不住的威严。
阿卡丽左侧,银色月石宝座上,是一位周身星光环绕、银色长发、银瞳的男性神明,卡诺·月·莫利斯诺。
祂身穿绣着银色纹路的墨黑立领长袍,柔顺长发在两肩缓缓飘动,忧郁而不安地注视着手中酒杯那鲜红液体。
右侧水晶宝座上,是一位黑色长发的女性神明,夏尔娜·奇尔格利特,正优雅地轻抿杯中红茶。
黑色宽松巫师袍给祂本就傲人的身材,增添了不少神秘气息。
“阿卡利,你说那家伙能不能……”
月石宝座上,卡诺·月放下手中纯金酒杯,朝主位上的阿卡利低声问到。
阿卡利轻轻摇头叹道:“或许有可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夏尔娜瞥了一眼卡诺·月,轻声开口道:“那些黑色液体,连古神们都束手无策。你……?”
说着,祂放下手中白玉茶杯,透过四周金色石柱,望向远处那片被黑色流体包裹的空间。
“你要真有那种力量……或许…真能改变这个荒诞的世界也说不定。”
这些话似是戳中了卡诺·月心中的痛楚,祂猛地转头瞪向夏尔娜。
“哼!我又何尝不想!”
一回想起曾经,卡诺·月瞬间被点燃了怒火,眼神变得狠戾,死死盯着夏尔娜。
“我们莫利斯诺家为之努力了多久!付出了多少!你又知道什么!”
“如果不是你们!月就不会……!”
卡诺·月突然拍桌而起,眸中泪光不断闪烁着,右手食指颤抖地指向夏尔娜。
“夏尔娜!你们这些下界爬上来的……”
砰!!!
“月!够了!”
两人中间的阿卡利立即拍桌而起,打断了卡诺·月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月!不要再提及你姐姐的事!”
阿卡利眸中浮现出鲜红光芒,冷漠地盯着卡诺·月。
“你知道…谁才是我们的敌人!夏,不是!”
阿卡利缓缓坐下,赤红色双眸凶狠地盯着卡诺·月,仿佛下一刻祂若还无理取闹便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月,坐下!”
卡诺·月瞥了阿卡利一眼便坐了下去,左手不断掐着眉心。
“抱歉……是我冲动了。”
夏尔娜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茶杯,心中那抹愧疚使祂无颜直视卡诺·月,只好轻抿一口红茶。
“查理的事确实是我管教不严,祂对你们莫利斯诺家的罪过……我会替祂偿还……”
月揉捏着眉心,摇了摇头叹息道。
“我既已说过不再追究,补偿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夏尔娜放下茶杯,再次看向远方那片被黑色流体包裹的空间。
“确实,我们这些下界上来的人……都背负着深重的罪孽,你们看不上我们…也是应该的。”
“不过…说实话…曾经的我们都对上界抱有着幻想,觉得只要能够上来…就能洗刷自己的罪孽………”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成为神明就能洗刷一切罪孽……那下界也就不会一直都是那般……”
阿卡利忽然一脸自信地大笑起来,打破了此时沉重的气氛与夏尔娜心中的阴霾。
“哈哈哈哈,一想到无论上界还是下界,都有如我们一般想要改变这荒诞不堪世界的人存在,我那颗独自承受了百年孤独的心也就安了下来……”
“无论如何,只要如我们这般的人还存在!那…这个世界就一定有被改变的那天!”
与此同时阿卡利想到某些事情,心中有些绝望的补了一句。
[哪怕…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啊……]
阿卡利手中的金色宝石酒杯凭空重新充满,对着卡诺·月与夏尔娜举起了酒杯。
“哈哈哈哈,来来来,喝!”
说完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好似想压住内心深处那些令祂绝望的念头。
“哎,吉尔…你总是这么乐观。”
月叹了一声也跟着举起了酒杯。
“那我就以茶代酒了。”
夏尔娜也跟着轻轻举起茶杯
——
漆黑流体包裹的空间内,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黑发黑瞳的长发男子,炎无惑。正在闭目盘腿打坐,感受着此方世界的各种负面能量。
这个世界的负面能量是他所游历过所有世界最多,最纯粹的。
仔细感受了一番那些负面情绪,炎无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桀桀桀,这个世界还真是…恶心呀。
“简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试验道场了,桀桀桀桀桀!”
突然,他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靠,我又不是魂殿大长老,笑的那么怪干嘛……这要是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大反派呢。”
他脑中想了一遍那些有钱人的笑声,开始模仿。
“呵呵呵呵……”
“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
……………………
无论怎么笑都达不到他心中那种老钱的笑声,他也有些纠结起来,摩挲着下巴。
“难道说…要先有钱才能笑出那种气质?”
“算了,不稀罕,先悟道吧。”
他的双手重新合于丹田处,随即缓缓打开,七种代表原罪的光团权柄,一个个开始浮现并围绕着他周身缓慢旋转。
他前方那黑色流体状的地面,开始上升、变化,没过一会,他身前就多出了一张带着古朴花纹的黑色长桌,以及八座一看就十分邪恶的黑色王座。
炎无惑身前的那一座最大,两条黑色东方五爪巨龙雕像,从王座顶端缠绕至两侧扶手处,黑色龙头立于两侧扶手上方,王座顶端两条龙身交界处,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龙头,它的龙须在王座两端舞动着。
三个无比威严的龙头俯视着,其余七座比它矮上一头的王座。
黑色的设计使得三只巨龙,神圣威严中又带上了些许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其次是长桌对面那一座,顶端有一个凸起的巨大怪物面具,头生两对细长尖角、细眉、细眼、无耳、无鼻、无口,可神态却极其傲慢、轻蔑,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了它的眼。
两侧的六座则次之,都是同样大小。
左侧至傲慢王座处,依次是怠惰、暴食、色欲,它们顶端同样是各种不知名怪物的面具。
怠惰面具,闭耳、闭目、闭口、丧脸、无欲、无神。
暴食面具,无眼、两只圆耳戴着六个圆环,上半张脸是一枚像是狂嗅着的大鼻,下半张脸是一张满嘴獠牙的巨口、面容狂喜。
色欲面具,面容最为特殊,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光滑的凸面脸型。
右侧依次是,嫉妒、愤怒、贪婪。
嫉妒面具,只有两只耳朵,一只大眼,它的眼睛无论从任何角度,都会死死盯着注视它的人。
愤怒面具,浓眉、小眼、鹰勾鼻、闭口、上拉嘴唇,下拉嘴角,面容狰狞,宛如怒目金刚。
贪婪面具,一对上弯月形双眼,鼻梁高挺,下弯月闭口,满脸阴险狡诈与虚伪。
炎无惑周身七道光团权柄,纷纷飞向七面不同的怪物面具。
与光团权柄结合后,七张面具似是活了一般,虽还是静态,可多了一丝神韵,在他人直视时能清晰感受到,它们所代表的情绪与恐怖。
炎无惑深深呼出最后一口浊气,起身坐到了身前那座黑龙王座之上,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高呼道。
“去吧!去寻找你们的宿主!将他带到此处!”
七张面具接收到指令,一道道黑色光团伴随着各种奇怪笑声,纷纷从王座中飞出,朝着下界飞速冲去。
——
星海中的众神也都察觉到那飞向下界的七道不详光芒,虽不知那人有什么目的,哪怕知道……祂们也无能为力。
此时的神王高坐于王座之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朝着下方左侧吩咐道。
“尼尔龙根!看好那个外来者!”
“一只缩在龟壳里的虫子罢了,既然不肯出来,那便让他永远困死在里面!”
一名身穿黑紫色重甲的白发中年男性神明走出队伍,单膝下跪回道。
“是!”
神王又看向右侧一位近乎裸体的金色长发女性神明。
“卡美缇!你去下界一趟,查清那只虫子的目的!”
卡美缇走出队伍,在尼尔龙根身旁单膝跪下,右手放在巨大到不合常理的巨物之上,声音慵懒而妖异。
“遵命~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