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交换命运后,那支撑着繁多宇宙概念的舞台终于完成了制造者赋予它的使命,在短短数年间崩塌。
但残酷的战争仍未完全结束,隐藏于废墟的影子仍旧窥视着这新生的宇宙。
奇点在燃寂期后的两亿年扫荡着对宇宙不怀好意的窃取者。于最后的清算中在唯一存在的异域爆发了数百年的战争。
在异域的阿波康大平台触点奇点重新分配了基态,将基态通过吞噬回溯到了宇宙归位之刻,基态在刹那产生了巨量的演化能量致使从外部观测到奇域结构呈明亮状态。在那里无时不刻发生着巨大的能量释放。
战争的结果是窃取者被清扫者吞噬,但承载着原始文明的存储器已然破碎,飘向了宇宙各处
基态自战争结束后便脱离奇点的束傅在异域逸散洒向遍天星空,修复着呜咽的宇宙。。。。。
在()最后的花园处,有一个用不知名材料做成了碑状物,上面刻着:
“我曾深爱着这个世界〞
“你曾拖着孱弱的躯壳,向我诉说被遗弃的哀怨〞
“我以一一(划痕),为你许诺新的未来”
。。。。(被抹除)
“愿在那星辰再绽时同颂一一(划痕)的诗篇〞
“祝福你长大的时刻光芒万丈”
“而我踏上一一一(划痕)”
。。。。。。
“喂喂喂,又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呢,饭都凉了。”
听到这声音,祝禺从思绪中回过神,看向了正大快朵颐消灭特殊餐的人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也是现在唯一正经能称上朋友的人——炋。
“最近我脑袋里具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段话,想的过深就会睡觉的时候梦到一处花园。。。”
话没说完一阵眩晕感传来,成功与桌子上的饭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对此炋非但没有关心祝禺,而且伸出手掰开了他的嘴随后将饭盒用力地抖了抖,意要让祝禺均衡饮食。
“我。。(咀嚼音)都跟你说了不止一次(嘟囔声),你们的补充能量方式对我来说(吞咽)。。。”
“嘭!”饭盒又回到了桌子上并发出了强而有力的哀嚎声,怨气+1
“一!点!都!没!用!”祝禺看着炋对他“善意“的笑容无奈说道。
“可我觉得不像,这不你刚吃完饭连吼我的力气都有了,说明你的理论不成立。”说到这炋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还有你那什么神奇配音,饭盒还有怨气的来了。”祝禺喝了口蜜汁把刚才扣到嘴里的最后一点饭咽了下去接着说:
“不和你争了,你本地人你有理”
“那怎么着,你就是外地人喽”
“我还是个外星人呢”
“哟,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去你个臭外地的还跟爷爷我装蒜。回头我就让我姐看看你是个什么物种”
说完炋四肢着地,突然借地飞到了祝禺上空
“哎,说实话都不信。。等等你要干什么。。。”
扑通!祝禺被压在下方,他艰难地抬头看了看男上加男的炋。
“随你咋折腾吧,今天你要能给我当被子那我不介意就在这儿休息”
炋默默地起身,拉着快成二维的祝禺随后背着他去葬花山走去。
迷迷糊糊间祝禺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说了些什么,随后他便被放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昏沉间他又到了那处星球的花园,与往昔不同这次他能更近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一个少年似是刚经历一次长途奔跑,亦或是旅行。步伐蹒乱却不失坚定。
“这!”祝禺惊讶地发现在此花园的身影与他在一处宏大的“舞台”上的身影极其相似!
正当祝禺想进一步看清他的面容时,熟悉的晕眩感再次袭来。
“可恶,每一次都是这样。。”祝禺在意识彻底沉寂之前这样想到。
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布满了稍有年代感的陈设,他正躺着这个床似乎是床主人怕他睡得不舒服特地加的垫子。
不一会祝禺起身查看着四周。老旧的时钟正在滴滴答答的摇,似乎在阐述着这个房间的过往。
向右侧看去有一个对于一个人用来说略大的书桌,上面摆着类似记录的本子和一堆粘连的蜡笔画。临近柱子的窗台上还摆着几盆略微发黄的植株,看样子有一小段时间没有养护了。
房间的东南角堆着不少健身器材,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尘灰,看样子也有一段时间没人用了。
“难怪这小子力气这么大。”祝禺吐槽道。
除此之外还有他从没见过的小摆设:两个摇来摇去的木老头、一个圆环套着八九个方块,上面还刻着他不认识的文字。
“嘶。。。”祝禺回忆起了之前的景象,似乎在意识断联之前隐隐的听到了几个充满着强烈情绪的哼唱声。恍惚间有一道低沉的声音说:
“替我看下我没看完的那处花园吧。。。在。。深处有我的。。。”
跟之前不一样,这次祝禺没有之前的痛苦,而且祝禺感觉到身上多了点什么,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继续思这个神秘的声音来源。。
“醒了臭外地的?”,门外传出来炋的声音。
“托你的福我没死在这个星球上。祝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房门打开,炋手里抱着几束花组成的环状物。
“来来来你不说你是个外星人吗”炋一脸坏笑地看着祝禺的。
“让你尝尝我们这个星球的[花疗]法。”
说完就将花环去递给了祝禺。
“所以这东西要怎么用?总不能戴头上就能治疗吧。”祝禺发出了疑问。
听到这句话炋反用震惊的语调说:“不是你真不知道?可别吓我兄弟”。
这还没完,炋一脸凝重地伸出手摸了摸祝禺脑袋,一边嘴里嘟囔着这是失忆了吗之类的话。
片刻后炋好像释怀了,也不知道是和什么东西和解了,用轻松的语调说出:
“行吧你装的挺像,好那我就当你是失忆了,我就破例教你整个星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名鼎鼎的花疗法之——”
“什么?”祝禺紧跟一句。
“食疗法”。炋一改之前激昂的语调,转用类似于小孩子的恶作剧成功的声音说道。
。。。。。。
“你知道吗”。祝禺一脸平静地看着炋。
“这不好玩。”
“我没骗你。”
“不信。”
“你真得相信我,我们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拿花做茶、汤甚至浴来治疗。”
末了炋补充一句:“不信你问我姐,再不济去街上随便拉两个人问。”
祝禺盯着不会把真诚两个字写在脸上的炋几秒,然后用无奈的语气说:
“好吧,但愿这东西不算难吃”。
祝禺说罢抓着花环椒往嘴里塞进去。
“哎哎哎不行,吃也不能这么吃啊。”一双手强硬地抓住祝禺手腕。
“怎么,这吃也这么多讲究?”
“倒也不是,像你这么一口吞进去效果就不明显了,其实要想效果最大化你最好从那个黄色的花那儿吃起。”
“行行行,入乡随俗,听你这个本地人的。”
说完祝禺将花环的黄色花端扯下来送入口中,顿时一股清香蔓延在他的口腔
“比我想的有些出入啊,没有想像的这么难吃。”祝禺边想边把剩余部分在炋的指导下分批服入。
。。。。。
过了一会儿祝禺感受自身发生的变化,之前晕倒再醒来那挥之不去的昏沉感确实消退了大半。
“好东西,爱吃,多吃”祝禺说出来这么一句。
炋跟看怪物一样口下注视着祝禺。
“虽然我很不想说。。。”
“?”
“但是这东西不是很苦涩吗?以前我生病时我姐硬塞给我我都不吃。”
“后来呢?”
“没办法我姐只能在外面买了功效偏低的茶饼搭配着清汤这才把病治好。”
“因为这个我俩还上演了一场史诗级博弈。”
一想到从前炋的姐姐为了将花塞到他嘴里把家闹得鸡犬不宁,姐弟俩上窜下跳的画面祝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刚刚笑了对吗?”
祝禺连忙捂住嘴。
“没有”
“真的没有?“
”嗯嗯”
“不信”
“你爱信不信!我走了。”
“你去哪儿?”
祝禺摆摆手,说:“当然是回我的小窝。。。。”
。。。。。。
祝禺看一下在他身上的炋,叹了口气,道:“麻烦了。”
“别整些有的没的,正好我们家空了两处房间,你不睡白不睡。”
炋提起了祝禺,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快快快,趁现在时间没晚,给你去家居市场上搞一套被褥。”
“我不需要这东西。”
“不信。”
“你!”
晚上,夜幕已笼罩在这个星球,祝禺看着在他身上崭新的被子笑了笑。
“等有时间,我得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这样的人情。。。”
“很温暖。。但也很危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