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黄河发大水,鲧总被裁员,禹哥接烂摊子
“九年!鲧!你治水治了九年!”舜的声音带着怒气,手里的陶制水杯差点砸在地上,“我让你堵水,你倒好,水涨一尺你筑一丈,现在倒好,堤坝一垮,下游三个部落直接变成了水上乐园!你告诉我,这KPI怎么交差?”
站在大殿中央的鲧,满头白发,满脸污泥,手里攥着的石制治水图纸都快被捏碎了。他是禹的父亲,也是舜亲自任命的“治水工程总指挥”。此刻,他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委屈啊。
那时候没有挖掘机,没有混凝土,连铁锨都没有,治水全靠石斧、耒耜和竹筐。他带着几万民工,走遍了黄河两岸,日夜不休地筑堤。可黄河水就像个调皮的孩子,你越堵,它越闹,最后直接冲破了所有堤坝,酿成了更大的灾难。
“鲧,你违背天时,不懂水性,劳民伤财,绩用弗成。”舜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按照联盟规矩,革去你所有职务,流放羽山,永世不得返回!”
羽山,那是当时的“苦寒之地”,荒无人烟,野兽出没。说白了,这就是“永久离职”,而且是连退休金都没有的那种。
鲧被士兵带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末尾的儿子禹,眼里充满了不甘和嘱托。
禹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今年三十岁,跟着父亲治水三年,从一个青涩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晒得黢黑、手脚长满老茧的汉子。他比谁都清楚,父亲的“堵水法”有问题,可在当时,除了堵,他们别无选择。
“禹。”舜的目光,落在了禹的身上。
禹浑身一震,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臣在。”
“你父亲治水失败,黄河水患未除,百姓流离失所。”舜看着禹,语气沉重,“现在,我任命你为新的治水工程总指挥,接替你父亲的职位。给你十三年时间,若治水不成,你就和你父亲一起去羽山!”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舜帝,不可啊!鲧治水九年都失败了,他儿子能行吗?”
“就是,这不是让禹去送死吗?”
“禹年轻气盛,万一再搞砸了,联盟就真的完了!”
禹听着这些质疑,心里反而平静了。他看着舜,坚定地说:“臣,接下这个任务!但臣有一个要求。”
“你说。”舜挑眉。
“废除‘堵水法’,改用‘疏导法’!”禹一字一句地说,“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我们不能和水对抗,只能顺着它的性子,给它找一条出路。”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疏导法?
这在当时,简直是天方夜谭。从古至今,治水都是堵,谁听过疏导?
舜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准!我给你尚方宝剑,不听指挥者,先斩后奏!伯益、后稷,你们两个辅佐禹,务必完成治水大业!”
伯益,精通鸟兽语言,是联盟的“生态专家”;后稷,擅长农业,是联盟的“农业部长”。这两个人,都是舜的得力干将。
“臣遵旨!”伯益和后稷齐声应道。
禹接过舜授予的治水令牌,心里暗暗发誓:爹,儿子一定替你雪耻,一定治好黄河水,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当天晚上,禹没有回家,而是带着伯益和后稷,来到了黄河边。
夜色下的黄河,波涛汹涌,滚滚东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禹站在河边,看着泛滥的河水,眼里充满了坚定。
“伯益,你明天带着人,去勘察黄河的源头和支流,画出详细的水系图。”禹开始安排工作,条理清晰,“后稷,你负责筹备粮草和工具,组织民工,按照我的要求,在指定地点挖沟开渠。”
“禹哥,那你呢?”伯益问道。
“我?”禹笑了笑,脸上的污泥掩盖不住他的坚毅,“我去走遍九州,亲自勘察地形,确定疏导的路线。”
十三年的治水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禹不知道的是,这场治水,不仅会让他名垂青史,还会让他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王朝的“奠基人”。而他的儿子启,将会在他的基础上,建立起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制王朝——夏朝。
这一晚,黄河的波涛依旧汹涌,但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张清晰的治水蓝图。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艰辛,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宿命。
第一章禹哥的硬核治水:三过家门不入,把山凿穿当通道
禹的治水生涯,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全年无休,跨省出差,风餐露宿,自带干粮”。
他制定的治水方案,总结起来就八个字:“顺天应人,疏导为主”。具体操作分为三步:第一步,勘察九州地形,确定黄河的主流和支流;第二步,在洪水泛滥的区域,挖沟开渠,打通淤塞的河道;第三步,将黄河水引入大海,同时将九州的土地划分开来,让百姓安居乐业。
为了落实这个方案,禹带着伯益、后稷,还有几十名亲信,开始了长达十三年的“全国巡考”。
他们的足迹,遍布了后来被称为“九州”的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从黄河源头的积石山,到入海口的渤海边;从长江流域的三苗地盘,到淮河流域的涂山部落,哪里有洪水,哪里就有禹的身影。
那时候的交通,全靠两条腿。偶尔有马车,也只能在平坦的路上走。大多数时候,禹都是徒步前行,穿着粗麻做的衣服,踩着草鞋,手里拿着耒耜和测量用的准绳、规矩。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黢黑,像涂了一层墨;他的手,被石斧和耒耜磨出了厚厚的老茧,甚至裂开了口子,流着血;他的脚,因为长期踩在泥水里,脚趾甲都脱落了,脚底长满了冻疮。
随从们看着他,都心疼不已。
“禹哥,休息一下吧,你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伯益拿着一块干硬的粟米饼,递给禹。
禹摆了摆手,指着不远处的河道:“你看,这里的淤塞还没打通,下游的百姓还在水里泡着,我怎么能休息?”
他接过粟米饼,咬了一口,干涩得难以下咽,就着身边的河水,硬咽了下去。
这就是禹的日常。
饿了,就吃粟米饼、野果;渴了,就喝河水、泉水;累了,就躺在路边的草丛里,或者大树下,睡上一两个时辰;生病了,就嚼点草药,硬扛着。
十三年里,他创下了一个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的纪录——三过家门而不入。
这件事,后来被写进了史书,成为了“大公无私”的典范。但在当时,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第一次路过家门,是在他治水的第三年。
那天,禹带着随从,勘察完颍水的河道,路过自己的家乡涂山。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家,那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
他还听到了妻子涂山氏的哭声,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那是他的儿子启,刚出生三天。
涂山氏是涂山部落的女子,禹治水路过涂山时,和她一见钟情,在涂山脚下结为夫妻。结婚才四天,禹就因为治水,匆匆离开了家。
这一别,就是三年。
随从们都劝他:“禹哥,进去看看吧,嫂子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孩子也刚出生,你这个当爹的,总得回去看看。”
禹站在路边,看着那间茅草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多想进去,抱抱妻子,看看刚出生的儿子。
但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泛滥的颍水,看到了百姓们在洪水里挣扎的身影。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不了,治水要紧。百姓们还在受苦,我哪有脸进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涂山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抱着孩子,追了出来。她看到禹的背影,大喊着:“禹!你回来!看看你的儿子!”
禹停住脚步,背对着妻子,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等水治好了,我就回来!”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第二次路过家门,是在治水的第七年。
这时候,启已经会走路了。
禹带着随从,治理完淮河的水患,再次路过涂山。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回避,而是走到了家门口。
启正和邻居家的孩子在院子里玩泥巴。看到禹,启愣了一下,然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爹爹?”
禹的心,瞬间被融化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启的头。启的头发软软的,脸上带着泥巴,眼睛像涂山氏,大大的,亮亮的。
“启儿,长这么大了。”禹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打磨光滑的玉石,那是他在治水的路上,捡到的一块岫玉,特意打磨成了玉佩的样子,想送给儿子。
“给你。”禹把玉佩塞到启的手里。
启接过玉佩,开心地笑了:“谢谢爹爹!”
这时候,涂山氏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着禹,眼里充满了思念,也充满了埋怨。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进屋里,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
“喝点粥吧,一路辛苦了。”涂山氏的声音,柔柔的。
禹接过粥,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这碗粥,是他这七年来,喝到的最温暖、最香甜的东西。
喝完粥,禹放下碗,对着涂山氏说:“我还要去治理黄河的主干道,时间紧迫,不能久留。”
涂山氏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你去吧,家里有我。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禹站起身,看了看启,又看了看涂山氏,转身离开了。
启追了出来,大喊着:“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
禹回头,对着儿子笑了笑:“快了,等水治好了,爹爹就再也不走了。”
第三次路过家门,是在治水的第十一年。
这时候,启已经是个半大的少年,能帮着家里干农活,也能读书写字了。
禹带着随从,凿开了龙门山,打通了黄河的最后一道淤塞,路过涂山时,他的心情,格外轻松。
启正在院子里,教弟弟妹妹们写字。看到禹,启放下手里的木棍,快步走了过来,对着禹拱手行礼:“爹爹。”
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少年,心里充满了欣慰。
“启儿,懂事了。”禹拍了拍启的肩膀。
“爹爹,你这次能多待几天吗?”启看着禹,眼里充满了期待。
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不行。九州的河道虽然打通了,但还要划分土地,制定赋税制度,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闲下来?”启问道。
禹看向远方,眼里充满了憧憬:“等一切都安定了,爹爹就回来,陪你和你娘,还有弟弟妹妹们,过安稳日子。”
这句话,禹最终还是食言了。
治水的路上,最艰难的,不是风餐露宿,也不是远离家乡,而是攻克那些坚硬的岩石和险峻的山脉。
在治理龙门山的时候,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龙门山,位于黄河中游,山势险峻,岩石坚硬。黄河水流到这里,被龙门山挡住,只能在狭窄的河道里奔腾,一旦发洪水,就会倒灌回去,淹没上游的土地。
禹的计划,是在龙门山上,凿开一道口子,让黄河水顺着口子,奔腾而下,直达大海。
但这谈何容易?
那时候没有炸药,没有钻机,想要凿开岩石,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火烧水浇法”。
就是先用干柴,把岩石烧得滚烫,然后再浇上冷水,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让岩石开裂。然后,再用石锤、石斧,一点点地把开裂的岩石砸下来。
禹带着几万民工,在龙门山脚下,安营扎寨。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民工们就上山,点燃干柴。大火烧起来,浓烟滚滚,把天空都染成了黑色。岩石被烧得通红,散发出炽热的温度,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皮肤被灼烧的疼痛。
烧到中午,岩石已经滚烫,禹就下令,让民工们挑来冷水,一股脑地浇在岩石上。
“咔嚓!”
一声巨响,岩石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然后,民工们就拿着石锤、石斧,对着缝隙,拼命地砸。一下,两下,三下……石锤砸坏了,就换一把;石斧钝了,就磨一磨。
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三个月过去了,龙门山的岩石,只被凿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民工们都泄了气。
他们坐在地上,手里的石锤掉在地上,再也不想捡起来。有人哭了,有人骂了,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禹哥,算了吧,这山太硬了,我们凿不开的!”
“就是,我们已经在这里干了三个月了,再干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我想回家,我想老婆孩子了!”
禹看着这些疲惫不堪、满脸绝望的民工,心里也很沉重。
他知道,大家都累了,都快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放弃。
下游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治水的大业,还没有完成;他对舜帝的承诺,还没有兑现。
禹拿起一把石锤,走到岩石前,对着民工们大喊:“兄弟们!再坚持一下!你们看,岩石已经裂开了!只要我们再努把力,就能凿开这座山!下游的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我们的家人,就能不再受洪水的侵扰!”
没有人回应他。
禹深吸一口气,举起石锤,对着岩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石锤砸在岩石上,发出一声巨响。禹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虎口都裂开了,流着血。
他没有停,再次举起石锤,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和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岩石上。
伯益看不下去了,跑过来,拉住他:“禹哥,别砸了!你会累死的!”
“放开我!”禹甩开伯益的手,红着眼睛,“我不能停!今天不把这座山凿开,我就不姓姒!”
他的声音,带着决绝,带着愤怒,也带着希望。
民工们看着禹,看着这个和他们一起风餐露宿、一起吃苦受累的总指挥,看着他手上的鲜血,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的绝望,渐渐被感动取代。
“禹哥,我们跟你干!”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对!我们跟禹哥干!凿开这座山!”
“治水成功,回家团圆!”
民工们纷纷拿起石锤、石斧,冲向岩石。
呐喊声、石锤砸在岩石上的声音、民工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龙门山的山谷。
也许是他们的决心感动了上天,也许是岩石真的到了极限。
就在禹砸下第一百零八锤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
龙门山,被凿开了一道宽达几十丈的口子!
滚滚黄河水,顺着口子,奔腾而下,像一条巨龙,冲向远方。下游的洪水,瞬间退去,露出了肥沃的土地。
那一刻,所有的民工,都欢呼起来。他们把禹高高举起来,抛向空中,喊着:“大禹!大禹!”
声音,响彻云霄。
禹被民工们举着,看着奔腾而下的黄河水,看着远处露出的土地,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十三年的艰辛,十三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公元前2057年,禹率领民工,终于完成了治水大业。
九州的洪水,被彻底驯服;九州的土地,被划分开来;百姓们,终于可以回到家乡,安居乐业,耕种庄稼。
舜帝得知这个消息,大喜过望。他立刻下令,在涂山,召开盛大的庆功会,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涂山之会”。
涂山之会上,禹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各部落首领的朝拜。
舜帝亲自走到禹的身边,把象征着部落联盟首领权力的玉圭,交给了禹。
“禹,你治水有功,拯救了天下百姓,实乃我华夏之幸!”舜帝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涂山,“从今日起,我立禹为部落联盟储君,待我百年之后,由禹继承首领之位!”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各部落首领,纷纷拿出自己部落的贡品,献给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