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秘委托
十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层暖金色。苏瑶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字已经整整五分钟了——“如何快速提高侦探事务所的知名度”。
答案她早就知道：破一个大案。可问题是，大案不会自己送上门来。她叹了口气，把视线从屏幕移开，扫了一眼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这是她用全部积蓄租下的，开业三个月，接到的委托总共五件：三只走失的宠物猫，一份婚前调查，还有一个老太太怀疑邻居偷了她的晾衣杆——最后那个她去了现场，发现只是被风吹到了楼下花坛。
“苏瑶，你可是以全优成绩从警校侦察专业毕业的人。”她自言自语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是普通的市井街景，水果店老板在吆喝，几个大妈围在一起聊天，一只流浪狗懒洋洋地趴在树荫下。这就是她选择的生活——放弃了警队的稳定工作，非要自己出来当侦探。爸妈说她疯了，同学说她天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想证明，女孩子也可以像那些推理小说里的主角一样，靠脑子吃饭。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你好，苏瑶侦探事务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苏侦探？”
“是我。”
“我有件事想委托你调查。”对方的声音听不出年龄，像隔着什么东西说话，带着若有若无的回音。
苏瑶下意识地拿起笔：“您说。”
“城西有一栋老房子，我想请你去看看。”
“看什么？具体是……”
“去了就知道了。”对方打断她，“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定金已经转过去了。”
“等等，您至少告诉我——”
电话挂断了。
苏瑶愣了两秒，正要回拨过去，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她点开一看，是一个地址：西郊老槐树街17号。
紧接着，银行到账通知弹了出来——五万块。
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收费标准是每天八百，这五万块，够她什么都不干蹲两个月。
苏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唯一一个她能想到的人——她在警队时的师兄，现在在刑侦支队。
“胖子，帮我查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嚼东西的声音：“又怎么了我的苏大侦探？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晾衣杆大案了？”
“少贫，帮不帮？”
“行行行，报过来。”
苏瑶念了号码，等了大概三分钟，胖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空号。”
“怎么可能？我刚接的电话。”
“那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号码在运营商系统里不存在。要么是网络电话，要么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技术。我说瑶瑶，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苏瑶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和银行余额，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五万块的定金，神秘的委托人，一个不存在的号码，还有那个地址——西郊老槐树街。
她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这座城市著名的“鬼街”。十几年前说要开发，结果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跑路了，留下一条烂尾的商业街和几栋没拆完的老房子。后来有流浪汉在里面被烧死，就传出了闹鬼的传闻，慢慢就再也没人去了。
苏瑶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红笔圈出了那个位置。
老槐树街17号，在这条街的最深处，靠近一片荒废的树林。
她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打开电脑，开始查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房产信息显示，这块地属于一个叫“远洋置业”的公司，但这家公司在十年前就注销了。工商档案里找不到任何负责人的信息，好像这家公司从未存在过一样。
更诡异的是，她尝试搜索“西郊老槐树街案件”，出来的结果全是空白。这太不正常了——一个地方只要有人生活过，就不可能在网上没有半点痕迹。
每一段之间的间隔不要太多。有人在刻意抹掉这里的历史。
苏瑶靠在椅背上，手心有点出汗。
正常人接到这种委托，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但她不是正常人，她是侦探，一个做梦都想破大案的侦探。而且，那五万块定金已经到账了，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就退回去，实在太丢人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宇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我发现一家新开的烤鱼店。”
林宇。那个在健身房认识的保镖，后来成了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话不多，但每次见面都请她吃饭，理由是“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肯定不好好吃饭”。
苏瑶想了想，回复他：“今晚有事，改天。”
林宇秒回：“什么事？”
“工作。”
“需要帮忙吗？”
苏瑶看着这三个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了个“不用”。
她不想把别人卷进未知的危险里。再说了，只是去一栋老房子看一眼而已，能出什么事？
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如果现在出发，到那边正好是傍晚——光线最暧昧的时候。
苏瑶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手电筒、折叠刀、相机和录音笔，装进背包。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把长发扎成马尾。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营业执照。上面她的照片笑得很灿烂，旁边写着：苏瑶侦探事务所，专业调查，诚信服务。
“专业调查。”她低声念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她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还是那个空号发来的：
“不要告诉任何人。到了之后，直接进大门。有人会等你。”
苏瑶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有人会等她？谁会等她？委托人自己吗？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塞进口袋，走下楼梯。
楼下，水果店的老板娘正在收摊，看见她出来，笑着打招呼：“小苏啊，这么晚了还出门？”
“嗯，有点事。”
“注意安全啊，天黑了早点回来。”
苏瑶点点头，走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
启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
西郊老槐树街17号。
那个废弃了十几年的鬼宅。
有个人，正在那里等她。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细线，直直地指向城市的另一端。那边是荒芜，是破败，是一个没有留下任何记录的谜团。
苏瑶拧动车把，电动车驶入车流。
她没有注意到，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有人正透过墨镜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等她的车完全消失在视野里，那人才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她出发了。”
电话那头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启动，跟了上去每一段之间的距离不要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