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叙利亚北部,拉卡郊外废弃工业区。
漫天黄沙卷着铁锈味的风,刮过布满弹孔的水泥厂房,断壁残垣间散落着锈迹斑斑的管道、破碎的枪械零件,还有几具早已僵硬的尸体,苍蝇在腐臭的血肉上嗡嗡盘旋,将这片死亡之地的死寂衬得愈发刺骨。
林越趴在三楼倾斜的水泥板上,全身裹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深褐色与黑色交织的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寒铁的眼睛。他的手指轻轻搭在M40A6狙击步枪的扳机上,呼吸平稳得如同沉睡的猛兽,没有一丝波澜。
身下的水泥板被烈日烤得发烫,透过战术背心传来灼人的温度,可他仿佛毫无知觉,视线死死锁定在千米外的一处废弃加油站。
目标,就在那里。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也很血腥——击杀叙利亚反政府武装头目哈米斯,顺带清除他身边的十二名贴身护卫。雇主是当地政府军,出价三百万美金,要求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不留活口。
林越所在的“黑鸦”雇佣兵小队,加上他一共七人,是欧洲雇佣兵联盟排名前三的精锐。可就在半小时前,负责正面牵制的两名队员,踩中了武装分子埋设的跳雷,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碎肉。
剩下的五人,瞬间被哈米斯的卫队分割包围,陷入绝境。
“烬,三点钟方向,三名敌人摸过来了,距离五十米!”耳机里传来队友秃鹫急促的低吼,伴随着密集的步枪点射声,子弹打在水泥墙上,溅起大片碎石。
林越没有回头,视线依旧锁定加油站。他知道,秃鹫能解决那三个小喽啰,他的任务,只有哈米斯。
“幼楚,左翼伤员止血,三分钟内撤离到二号集结点。”林越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过加密通讯器传出,没有丝毫情绪。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沈幼楚平稳的回应:“收到,伤员稳定,正在转移,注意你的侧翼,有狙击手。”
沈幼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是小队唯一的战地医护官,不是娇生惯养的花瓶,而是能在枪林弹雨中拎着医疗箱狂奔,能在三分钟内完成止血缝合,能面不改色地处理炸烂的伤口的女人。
她懂战场,懂林越,更懂在这片地狱里,软弱和眼泪一文不值。
林越微微颔首,手指微调狙击镜的倍率,终于在加油站的防弹玻璃后,捕捉到了哈米斯的身影。那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正搂着两个女人,对着手下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嚣张的笑意,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锁定了他的头颅。
“柳如烟,目标坐标确认,有没有额外威胁?”林越再次开口,呼叫另一位女主。
柳如烟,雇佣兵联盟总部的顶级情报官,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全屋,却能通过卫星实时监控这片区域的所有动向。她的声音冷艳清冷,带着电子音的质感:“烬,加油站地下有三名火箭筒手,你的撤离路线上有两辆武装皮卡,十分钟后抵达,哈米斯的护卫队还有八人,全部配备AK-12和破片手雷。”
情报精准到秒,没有一句废话。
柳如烟从不会问林越“你会不会受伤”“要不要放弃”,她只会给他最致命的情报,让他能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是属于雇佣兵的爱情——不矫情,不拖累,彼此成为最锋利的刃。
“收到。”
林越吐出两个字,猛地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狙击枪声划破黄沙弥漫的天空,7.62mm口径的狙击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瞬间穿透千米距离,精准击碎加油站的防弹玻璃,然后狠狠扎进哈米斯的眉心。
鲜血与脑浆瞬间溅射在防弹玻璃上,刚才还嚣张大笑的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敢置信。
“目标击毙!”林越低吼一声,瞬间收枪,身体如同狸猫般从水泥板上翻身而下,落地的瞬间,抽出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对着楼下冲上来的两名武装分子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精准命中眉心,敌人应声倒地。
枪声响起的瞬间,整个工业区瞬间炸锅,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林越的位置扫射而来,打在他身边的水泥墙上,溅起无数碎石。林越矮身翻滚,躲进一根粗壮的水泥柱后,抬手扔出一枚闪光弹。
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武装分子瞬间失明失聪,捂着头痛苦哀嚎。
林越抓住机会,快步冲出,近身格斗术施展到极致。手肘砸断一人脖颈,膝盖顶碎一人肋骨,夺过对方手中的AK步枪,反手扫射,子弹横扫而过,将剩余的敌人全部扫倒在地。
鲜血喷溅在他的迷彩服上,与黄沙、汗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腥气。林越面无表情地补枪,确保没有活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秃鹫,带人撤离,幼楚跟上,柳如烟,规划最快撤离路线。”
“路线已发,西北方向两公里处有接应车,三分钟内抵达,剩余敌人三分钟后合围。”
林越拎起狙击步枪,朝着西北方向狂奔。黄沙灌进他的衣领,子弹在他身后呼啸,他却跑得稳如泰山,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掩体后。
跑过两具尸体时,他余光瞥见沈幼楚正蹲在一名受伤的队友身边,快速包扎伤口,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专注。
“走!”林越弯腰,一把扛起受伤的队友,跟在沈幼楚身后狂奔。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车嘶吼着冲来,车门打开,林越将受伤的队友扔上车,沈幼楚迅速跟上,林越最后一个跃上车,关门的瞬间,密集的子弹打在车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司机猛踩油门,悍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出黄沙弥漫的工业区,将身后的枪声与死亡,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内,沈幼楚拿出矿泉水,拧开递给林越,又用干净的纱布,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和伪装油彩。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却没有一句多余的关心。
柳如烟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任务完成,赏金已到账,烬,活着回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牛排。”
林越靠在座椅上,闭上疲惫的眼睛,感受着身边沈幼楚的温度,听着通讯器里柳如烟的声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
他是林越,代号烬,行走在烬土之上的雇佣兵。
他的路,是由鲜血与战火铺成的烬途。
但只要有这两个女人在,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能活着走下去。
悍马在黄沙中疾驰,驶向远方的绿洲,而身后的战场,依旧在燃烧,如同他永无止境的雇佣兵生涯。
(本章字数:2018)
第二章:丛林猎杀
东南亚,缅甸北部,野人山原始丛林。
湿热的空气黏腻得让人窒息,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无声,却暗藏着致命的陷阱——毒蛇、毒虫、地雷,还有敌人冰冷的枪口。
林越趴在齐腰深的草丛里,全身被蚊虫叮咬得布满红包,却依旧一动不动。他的身上涂着丛林伪装泥,与周围的绿色融为一体,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SCAR-L突击步枪,枪口静静对准前方的河谷。
距离任务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天。
黑鸦小队返回欧洲休整了三天,林越在巴黎的安全屋里,度过了难得的安稳时光。沈幼楚煮了温热的汤,柳如烟处理完情报,靠在他的身边看文件,没有枪声,没有鲜血,只有温暖的灯光和安静的陪伴。
那是属于他的片刻美好,是他在战场上拼杀的唯一念想。
可雇佣兵的世界,从没有永久的安稳。
新的任务,在二十四小时前下达——剿灭野人山深处的毒品加工厂,解救五名被绑架的中方地质学家,清除所有毒贩,不留活口。
雇主出价五百万美金,要求零失误。
野人山的毒贩,装备精良,人数多达上百人,且熟悉丛林地形,比中东的武装分子更难对付。黑鸦小队全员出动,加上林越,一共七人,分成两组,林越带沈幼楚负责正面突袭,秃鹫带其他人负责侧翼包抄,柳如烟依旧在后方提供情报支持。
此刻,他们已经在丛林里潜伏了十二个小时,终于摸到了毒品加工厂的外围。
“烬,前方河谷有十二名岗哨,配备重机枪,丛林里埋了反步兵地雷,坐标已发送。”柳如烟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冰冷的精准,“地质学家被关在加工厂主楼地下室,守卫二十人,毒贩头目查猜在二楼,身边有四名贴身保镖,全部是退役特种兵。”
“幼楚,跟在我身后十米,保持警戒,遇到交火,立刻躲进掩体。”林越低声吩咐。
“明白。”沈幼楚的声音很轻,她背着医疗箱,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P226手枪,眼神坚定。她知道,在丛林里,任何一丝疏忽,都会丧命。
林越起身,如同幽灵般在丛林中穿梭,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他避开柳如烟标注的地雷位置,绕到河谷岗哨的侧后方,手中突然甩出两枚军用匕首。
噗嗤!
匕首精准刺入两名岗哨的后心,两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软倒了下去。
林越快步上前,接住倒下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发出声响。随后,他抽出消音手枪,对着剩余的岗哨挨个点射。
砰砰砰……
消音枪声在丛林里微不可闻,十二名岗哨,在十秒内全部毙命,没有惊动任何人。
“安全,前进。”
林越挥手,沈幼楚快步跟上,两人穿过河谷,来到毒品加工厂的外围。这是一片由原木和水泥搭建的建筑群,周围围着铁丝网,每隔几米就有一名巡逻的毒贩,荷枪实弹,警惕性极高。
“秃鹫,侧翼就位,三分钟后发起总攻。”
“收到!”
林越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枚震撼弹,捏在手中。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这些毒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死在他们手中的无辜者不计其数,不值得任何同情。
三分钟后,林越猛地将震撼弹扔进加工厂的院子。
轰!
剧烈的震荡波瞬间爆发,院子里的毒贩瞬间失去平衡,头晕目眩。
“行动!”
林越低吼一声,率先冲了进去,SCAR-L步枪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命中每一个敌人的要害。沈幼楚紧随其后,躲在墙角,精准射击试图偷袭的毒贩,枪法稳准狠,丝毫不像医护人员。
枪声瞬间引爆了整个毒品加工厂,毒贩们尖叫着拿起武器反击,重机枪的扫射声、手雷的爆炸声、人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血腥的战歌。
林越如同杀神附体,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射击,都带走一条生命。他躲过敌人的扫射,翻身跳上二楼,迎面撞上查猜的四名贴身保镖。
没有多余的废话,近身肉搏瞬间爆发。
拳头与拳头碰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林越的格斗术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招招致命,手肘、膝盖、额头,都是致命的武器。三拳两脚,就将一名保镖的脖子拧断,夺过对方的弯刀,反手劈断另一人的手臂。
剩余两名保镖疯狂扑来,林越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一人的胸口,将其踹飞出去,撞碎窗户摔下楼去,同时抬手两枪,解决最后一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林越踹开二楼的房门,查猜正拿着手枪试图反抗,林越没有丝毫犹豫,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地下室,救人!”
林越冲下楼,沈幼楚已经炸开了地下室的门,五名地质学家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没有受伤。沈幼楚快速检查他们的身体,确认安全后,扶着他们往外走。
“烬,大批毒贩增援,十分钟后抵达,立刻撤离!”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急促。
“撤!”
林越断后,对着冲过来的毒贩扫射,掩护队友和人质撤离。子弹打光了,就用手雷,手雷用完了,就用匕首,他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挡在所有人身后,将敌人的火力全部扛下。
秃鹫引爆了提前安装的炸药,毒品加工厂瞬间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燃烧着毒品与罪恶,也照亮了林越满身鲜血的身影。
众人冲出丛林,登上接应的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直升机缓缓升空,远离了这片血腥的丛林。
机舱内,沈幼楚拿出医疗包,为林越处理手臂上的枪伤。子弹擦过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沈幼楚的手指很稳,消毒、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疼吗?”她轻声问。
林越摇摇头,看向窗外的云海,拿出通讯器:“如烟,任务完成,人质安全。”
“好,我在曼谷的安全屋等你们,准备了伤药和晚餐。”柳如烟的声音温柔了几分,褪去了情报官的冰冷,只剩下属于爱人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