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周浊源,先天自生
天地初开,清升为天,浊沉为地。
清气化灵,浊气塑形,阴阳相济,方生洪荒。
不周山为天地支柱,万道根基,上接天清,下连地浊,威压浩荡,纵是先天神魔亦不敢轻辱。
山体崖壁深处,一道夹缝自成小界,不沾天光,不引清气,只纳地脉万年沉淀之浊,化为一方先天浊穴。
此处浊气浓如墨浆,静静翻涌,是天地间最原始的秽浊本源之地。
不知多少岁月后,穴心本源骤然一颤。
黑暗之中,一团至浊至纯的本源之气缓缓蠕动、凝形、化体,最终化作一道小小的漆黑生灵。
无父无母,无始无终。
他不是浊气所化,他便是浊源本。
他是这方浊穴的核心,是浊力的源头,周身浊气自发环绕,以他为尊,以他为心。
甫一睁眼,只有纯粹的懵懂。
外界不周山威压穿透壁垒而来,如万岳压身,刺痛稚嫩肉身。
他本能低呜,四肢撑地,在浊穴中心颤巍巍站稳。
口鼻微动,浊气便自然入体
他所在之处,便是浊气最浓之地;
他一呼一吸,便是浊力的流转。
懵懂,无知,无思,无想。
他是活着的浊,是初生的源。
第二章本源孕珠,秽珠伴生
浊穴之中,威压不散。
小浊源凭着本能吞吐浊气,肉身缓缓凝实,可刺痛依旧如影随形。
他蜷缩在穴心,不安地扭动小小的身躯。
便在此时,他自身本源深处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外物降临,而是自神魂与肉身核心,一缕同源之力缓缓凝聚。
一点暗黝黝的黑芒自他体内浮现,轻轻飘至爪心。
无华光,无瑞气,不夺主,不压身,温顺、沉凝、与他神魂完全一体。
是从他先天浊源中自生的伴生浊宝——秽珠。
珠子龙眼大小,通体漆黑,隐绕蛮荒纹路,内里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先天空间气息,既能稳固浊穴空间,亦可护持他周身不被外力挤压破碎。
小浊源懵懂探爪。
秽珠一触即融,瞬间与他相连。
一股柔和却稳固的力量散开,将渗透而来的不周山威压尽数挡在体外。
周身刺痛,刹那消失。
他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秽珠紧紧抱在怀中。
他不知何为法宝,只知这东西从自己身上来,能让他不痛,能让他安稳。
那是幼兽最纯粹的占有与依赖。
第三章浊幼懵懂,珠养灵识
浊穴重归寂静。
小浊源蜷缩在穴心最深处,怀抱着秽珠,一动不动。
他是浊源,是核心,周遭浓浊之气自然环绕、滋养、供奉,无需争抢,无需奔波。
他无智无识,不懂思考,不懂意义,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痛则缩,安则静,饥则吸。
秽珠静静伏在他掌心,自发运转,一边辅助他吸纳、提纯浊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能轻松炼化最精纯的地浊之力;一边以微弱空间之力温养这片小空间,令其稳固不破。
他是主,珠是从;他是源,珠是辅。
更在无声之间,秽珠温养他初生的神魂,让一丝微弱的灵识在黑暗中缓缓苏醒。
他开始有最简单的感知。
知道黑暗是安全的。
知道外界是痛苦的。
知道怀中珠子是自己的一部分。
知道这片狭小天地,因他而存在。
偶尔,他会用稚嫩的爪子轻轻拨弄秽珠。
珠子一转,浊气便顺他心意更浓一分,身体便更舒服一分。
他不懂原理,只一遍遍重复,如同幼兽把玩属于自己的珍宝。
只有最纯粹的本能:
我活着。
我是浊。
我护住我的珠。
天地浊源,初临洪荒。
灵识未醒,本能先行。
第一道属于他的智光,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