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山河安稳,大陈在萧焕与凌苍苍的共治之下,早已是海晏河清、百姓安乐的盛世景象。皇子萧念日渐长成,温良聪慧,深得朝野爱戴。凌雪峰身体康健,坐镇朝中;杜听馨家庭和美,时常入宫相伴;钟霖与萧千清镇守四方,边境安宁,再无战事。
昔日一同历经风雨的故人,皆得安稳圆满。
凤凰宫内,四季花开,暖意常存。萧焕对凌苍苍的宠爱,未曾因岁月减半分。每日处理完朝政,便回宫陪她散步,看念儿读书,或是并肩静坐,共看日落。寻常夫妻般的温情,日日萦绕。
凌苍苍眉眼温婉,再无阴谋算计烦扰,只安心享受岁月静好。这般安稳幸福,一过便是数年。朝野和谐,民心归顺,人人以为盛世再无波澜。
可人性深处的贪婪,终究难除。
九五之尊,看似风光无限,手握生杀大权,坐拥万里江山。这般权势,在许多人眼中便是极致诱惑,如同心底毒草,即便在太平盛世,仍有人铤而走险,心存妄念。
他们只看见皇位的尊贵,却看不见皇位肩上的责任;只想着掌权后的风光,却忘了为君者最根本的底线——仁爱之心,体恤百姓。
这年秋日朝会,百官齐聚。萧焕端坐龙椅,听奏政务,秩序井然。
朝会将散,队列中忽然走出一名礼部周侍郎,跪地叩首。此人平日恭谨少言,此刻眼中却闪着异光,语气刻意煽动: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如今天下太平,陛下辛劳多年,臣以为,应早日禅位,让贤能者登基,以续盛世!”
一语既出,满殿哗然。
百官色变,难以置信。禅位之说,分明是觊觎皇位,公然谋逆。
凌雪峰勃然变色,厉声呵斥:“周侍郎!陛下英明勤政,天下归心,岂容你妖言惑众!”
数位重臣纷纷出列怒斥。可周侍郎已然利令智昏,豁出去一般高声道:“臣非谋逆,只为苍生!皇位有德者居之,陛下何必紧握权位?”
他口中的苍生,不过是野心的遮羞布。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天下安危,只是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权力,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虚荣。
他以为,只要坐上皇位,便可生杀予夺,便可搜刮民脂,便可肆意妄为。
他根本不懂,皇位从不是用来享乐的,更不是用来祸害百姓的。
萧焕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沉静如海,却自带威严。
“你以为,这皇位是谁都能觊觎的?”
声音不重,却让大殿瞬间死寂。
周侍郎心头一颤,仍强撑:“臣……臣为天下!”
“为天下?”萧焕轻轻一笑,笑意中却带着几分冷然,“你口中的为天下,不过是为一己私欲。你只看见皇位尊贵,却看不见为君者日夜操劳;只想着掌权风光,却从未想过要心怀仁爱、体恤百姓。”
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这皇位,从来不是让人滥杀无辜、横行无忌的座椅。
当上皇上,先要存仁爱之心,要有体恤百姓之心,要心中装着万民疾苦,要让天下安居乐业,要让百姓衣食无忧。
若只为贪图享乐,视百姓为草芥,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那根本不配为人君,更不配踏足这金銮殿半步!”
百官闻言,无不点头称是。
为君之道,贵在爱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这正是萧焕多年来坚守的治国之道。
萧焕目光一沉,继续说道:
“朕登基多年,减免赋税,安抚流民,整顿吏治,守护边境,所求从不是九五之尊的虚名,而是让大陈百姓岁岁平安,让这江山安稳无虞。
你心中只有权力私欲,全无半分爱民之心,即便给你皇位,你也只会祸乱朝纲、残害百姓,让天下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站起身,龙袍加身,气势威严。
“这江山,是朕与皇后一同守护的江山;这皇位,承载的是天下苍生的期许。
但凡敢为私欲觊觎皇位、不顾百姓死活者,便是与天下为敌,与大陈为敌——”
语气骤然凌厉。
“杀无赦。”
殿外侍卫应声冲入,将周侍郎死死按住。此人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萧焕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妖言惑众,觊觎皇位,目无君上,心无百姓。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片刻之后,宫外传来处置完毕的通报。
一场因皇位诱惑而起的风波,被萧焕一眼识破、一言平定,干净利落。
百官齐跪:“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散,萧焕径直返回凤凰宫。
凌苍苍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都处理好了?”
萧焕反手握紧她,眼底只剩温柔,全无朝堂威严:“嗯,一点不自量力的妄念,不值一提。”
凌苍苍轻声叹:“总有人被皇位迷了心窍,忘了为君的根本。”
萧焕揽她入怀,望向晴空,语气温和而坚定:
“皇位的确诱人,可对朕而言,天下再大,皇位再尊,都不及妳,不及念儿,不及百姓安居乐业,不及这世间岁岁平安来得重要。”
不远处,萧念正嬉笑奔跑,阳光明媚。
凌苍苍靠在他怀中,心下安稳。
真正的明君,从不以皇位为荣,而以百姓为重。
此后,再无人敢觊觎皇位,再无人敢兴风作浪。
大陈盛世,绵延不绝。
凤凰台上,帝后相守,一世安稳,岁岁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