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缝往里看,阴暗的房间有着些许泛黄的光点,微光之下是手拿酒瓶酗酒的祈盼,和在角落处囧缩的媛侨。
“为什么总是拿不出足够的钱给我!每次都这样,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祈盼大声的质问着。
随即站起身径直走向角落的媛侨,拳头接踵而至砸落在媛侨瘦小的身子上。
“我真的尽力了,别打了你不是说好不赌了吗?”
“黄脸婆你自己没本事怪上我来了?”
……
两人争吵着
一处看不见的角落,有个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
打骂声吵醒了角落身影,她慢慢爬起,走向争吵的二人说道“爸爸妈妈,别吵了,我会尽力和母亲一起赚钱的。”
二人转身看向祈洛洛。
“还有你这个扫把星,每天都在读书一点脑子没长,还读什么?明天马上给我去赚钱回来不然你就别想再吃一顿饭了!”祈盼厉声斥责道。
话落祈洛洛的脸上传来一股剧痛,是祈盼的一耳光响亮的扇在她那臃肿的脸上,转身回到房间。
在意识模糊前,耳畔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洛洛,爸爸不是这样的,他只是醉了说的糊话,明天你好好上学妈妈尽量多赚点钱。”
这是第几次这样说了?她记不清了只知道从前那个爱他的父亲好像不在了。
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灰暗的房子才有些许明亮,媛侨叮嘱着洛洛上学后,自己奔赴向菜市场。
吆喝声连绵不断,一声声谢谢都是媛侨用尽力气的低吼,心里不断重复着“只要赚到钱给丈夫,总有一天会带着我和洛洛过上好日子的。”
傍晚
家里格外清净,没有压抑的氛围,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母亲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显得格外冷清却是洛洛为数不多清闲的时光。
不是各种家务活就是拳打脚踢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她渴望像同龄人一样快乐自由的玩耍,可现实是她像个另类,不受他人待见和排挤的对象,对她来说能欢快的玩耍一会儿就无比开心。
紧绷的神情逐渐舒缓,因为她可以和妈妈一起去外面走走了。
妈妈一边吆喝她一边招客,或许觉得无趣,但这是洛洛为数不多能摒弃杂念的事情。
人流逐渐减少,渐渐不需要洛洛招客了。
她仔细打量着街边各种商店,虽然看得多但却从没有过那么充沛的时间仔细打量周边店铺,她细细品味着这来之不易的时间。
文具店
洛洛小心翼翼的在店外看着店里各种各样的文具,看的入神,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亮着。
彼时一只大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下意识的把手护在脸前,“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脱口而出。
“小妹妹,你怎么啦?”姜彦问道。
想象中的大手并没有伸手打她,她微微愣了一下抬头发现是一位大哥哥蹲在她的面前轻声询问着。
“没,没什么,我,我只是看看我马上就走”她颤着说道,随即向母亲的方向奔去。
“我没那么凶吧?不能把她惹哭了吧?”姜彦感到有些不理解。但是并没有多想,只是对这个女孩感到好奇。
他向店长询问道:“刚才那小女孩是谁?为啥要一直站着门外看着呀?为啥不进来。”
“她啊?她是这个村子里家暴男祈盼的女儿,叫祈洛洛,她妈妈在这卖菜,她有时间就会过来看看,但都是驻足远看,害怕有人说她偷东西。”店长不假思索的道。
“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就摊上一个不好的爸了,唉~”店长无奈的叹息道。
姜彦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隐喻,他想更了解一下这个祈洛洛了,最好是能帮助她什么的。
周一
乌黑的发亮的水笔,像彩虹一样的彩色笔,大到可以充当饭盒的笔盒,嘿嘿嘿我都有!
“洛洛,洛洛?赶紧起床咯,今天是周一你要去上学了。”妈妈温柔的嗓音把还在做美梦的洛洛叫醒了。
“知道啦!我起来了。”洛洛不满的回答到。她此刻又在好奇为什么梦里那么美好却容易被吵醒。
学校
课后一位扎着马尾的女同学走进办公室,“老师,我的水笔被偷了!我怀疑是祈洛洛偷的因为昨天她是值日生。”她不满的控诉道。
“不会吧?你去把她叫过来我问问。”
“老师?怎么了?”祈洛洛问道。
“老师问你,你是不是拿了她的水笔?因为昨天是你值日,最后一个走的。”
“不是,我没有拿她的水笔。”她无辜的说道。
“不是你?那是谁?昨天就你是最后一个走不是你还能有谁?”女同学控诉道。
……
“我真的没有!”祈洛洛生气的说道。
“明天叫你家长来。”
……
“老师怎么了?是她又惹什么事了吗?”祈盼问道。
“她偷了这位女同学的水笔,你看一下怎么处理。”老师不耐烦的说道。
“你看看你女儿,做了错事还不承认!赶紧赔钱。”一个粗厚的声音传来,是女同学的父亲,个头高大,根本不是祈盼能比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赔。”于是祈盼不甘情愿的掏出了钱递给对方。
午后放学
“扫把星,你为什么要偷东西?你就不能懂点事情吗?为什么要给我舔麻烦?”祈盼大声嘶吼着。
“我没有偷。”话音未落,嘴中字未吐出就听到一声脆响。
“你还敢说没有?人家老师都直接找我说了!你还说没有!你知道赔了多少钱吗?”他嘶吼的抓住祈洛洛。
寂静的坏境中一声声脆响显得格外刺耳。
嘎吱~
门被推开,媛侨走进家门,映入眼帘的是祈盼把洛洛压在墙角对其大打出手的画面。
此刻,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她冲上去把祈盼拉开,并嘶吼着喊到:“你干什么!”便着急忙慌的检查着洛洛的伤势,发现她满身淤青嘴角流血,像失去意识般一动不动。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她有着严重的贫血,现在还身负重伤,已经无力突出一句话来。
媛侨看着自己的宝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却看见祈盼拿着风干的木棍目露寒光的走来,媛侨是第一次看到祈盼这样凶恶的眼神,开始双脚发软。
她知道祈盼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冲着洛洛来的,即使双腿开始软弱无力她也不能看着洛洛落入祈盼的魔爪。
媛侨紧紧把洛洛依偎在怀中,任凭祈盼怎么打她未曾松手,直到失去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