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白清荷环视了四周。
只见四周寡淡。
破败不堪的轻纱。
黑漆漆的屋子。
没有一个伺候的人。
这……
白清荷突然腹中震痛。
“有没有人?救救我,痛死我了!”
此时突然一个光影。
烛火影然。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宫女。
怯懦又着急道:
“娘娘,你这是要生了!”
娘娘?痛的白清荷直蹙眉。
她?穿越了?
这八成是冷宫?
她痛的差点昏死过去。
现代社畜白清荷,前一秒还在加班改方案,再睁眼竟成了古代深宫同名同姓的弃妃,
还偏偏赶上临盆,这离谱的遭遇让她浑身冷汗,
腹中绞痛更是一阵强过一阵,
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生……生孩子?”她死死攥住身下破旧的棉絮,指节泛白,疼得声音都在发颤,前世连打针都怕的人,此刻竟要独自在这冷宫里生孩子,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那小宫女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盆冷水,又胡乱扯过床上仅剩的半块干净锦布,
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娘娘,您撑住!奴才叫莲心,是前几日被派来伺候您的,这冷宫偏僻,太医根本不肯来,咱们只能靠自己啊!”
白清荷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刺骨的寒意混着剧痛席卷而来。
她猛地回过神,不行,她不能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就算是在冷宫,她也要活下去,还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莲心……”她咬着下唇,硬生生逼回痛呼,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帮我……扶我起来,找些干净的布,还有热水,越多越好!”
她靠着现代零星的生育常识,强撑着意识,腹中的阵痛愈发密集,每一次袭来,都让她眼前发黑。
冷宫的墙阴冷潮湿,破旧的窗棂漏进丝丝寒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怎么也想不通,原主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弃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就连怀胎十月即将生产,都无人问津。
可眼下根本容不得她细想,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她死死咬住锦被,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执念苦苦支撑。
莲心忙得团团转,一边照着白清荷的吩咐忙活,慌乱中却又透着细心:
“娘娘,您用力啊!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您千万不能睡!”
白清荷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几度涣散,可一想到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想到这来之不易的新生,她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身体的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却清脆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冷宫死寂的黑夜。
白清荷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滑过脸颊。她侧过头,看着春桃怀里皱巴巴的小婴儿,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与庆幸。
她活下来了,孩子也活下来了。
“娘娘,是个阿哥!奴婢这就通知公公转秉皇上!”
“回来!”白清荷急忙叫住欢喜的莲心。
“不要告诉任何人……”
白清荷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莲心愣在原地,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皇上若是知道您生下了阿哥,说不定就会……”
“就会什么?就会原谅我?就会把我从这冷宫里接出去?”白清荷苦笑一声,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身体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刚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时辰,对这个身体原主的过往一无所知,但从这冷宫的境况就能推断出——原主犯的绝不是小错。
一个怀有皇嗣的妃子,临盆在即却被打入冷宫,连个接生的太医都没有,这样的处境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
“莲心,你过来。”白清荷缓了口气,招手让宫女走近。
莲心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凑到床边,眼眶还是红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神来。
“我现在势单力薄,你想想那恨我如眼中钉的人知道我生了阿哥……”
白清荷敛起神色,目光沉着下来,“莲心,我问你,我为何会被打入冷宫?”
莲心明显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声音也变得吞吞吐吐:“娘娘,您……您不记得了?”
“我疼糊涂了,很多事记不太清。”白清荷面不改色地找补。
“娘娘太爱皇上了,总争风吃醋。皇后有孕因为吃了您送的桂花糕差点小产!”
看起来原主还是恋爱脑。
白清荷叹了一口气。
“我什么位分?”
莲心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墙外之人听去,小心翼翼回道:
“娘娘原本是陛下最宠爱的荷贵人,风光无限,宫里谁都比不上您。”
说到此处,她眼底满是惋惜,又飞快压低声音:
“可自从皇后娘娘胎像不稳,陛下震怒,二话不说就将您废去位分,打入这座冷宫,不准太医诊治,不准宫人亲近,连宫里消息都不许往外传。”
白清荷心口一沉。
宠爱至极,一朝跌入地狱。
桂花糕害胎,这种拙劣又恶毒的栽赃,傻子都看得出来。原主单纯恋爱脑,一心一意痴恋帝王,才会被人轻易算计,落得这般下场。
“宫里是谁最恨我?皇后吗?”
莲心身子一颤,连连摇头又轻轻点头,不敢明说,只含糊道:
“贵妃娘娘平日里就处处针对皇后娘娘……陛下如今满心都是皇后与皇子,哪里还会记得冷宫还有一位您。”
寒风顺着破窗钻进来,烛火摇曳,冷宫里一片死寂凄凉。
白清荷看着襁褓里瘦小脆弱的婴儿,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帝王无情,后宫险恶。
她虚弱却冰冷地吩咐,“对外只说我产后孱弱,卧病不起,性命垂危。皇上不问,我们绝不主动提及半句。”
莲心连忙应声:“奴婢记住了。”
“还有。”白清荷缓缓闭上眼,疲惫不堪,却字字清醒,“往后,我不再是从前那个痴恋帝王的白清荷。
“叮,系统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