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韶州某个不知名县城的雨下得很大,医院的长板凳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烟雾飘在周围久久不散,嘴里的火星子忽明忽暗,远远地望着医院门口…
雨顺着医院阶梯流下,谢钰站在医院门口,腿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湿手中的诊断报告,又落在他惨白的脸上,寒意从头顶蔓延到脚底。
他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父母,面对谢阳,面对同学,又该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他咬紧嘴唇,手止不住地颤抖,诊断报告从手里滑落,被雨水粘在地上,就像粘在心口,撕不掉也甩不掉。
那一瞬间,腿像被抽了骨头,彻底撑不住,他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膝盖磕在台阶上,疼,但那疼隔了很远,像隔了层什么东西,世界忽然安静,只有一声尖锐的耳鸣声包裹着耳膜,像被关进了房间,什么也听不见。
泪止不住从眼眶流出,伴着雨滴在手背上,温的。
——“'这里不是你家,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赔钱货!在外面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为什么别人不负别人就欺负你,你要找自己的原因。”
——“这才多久,又找我要生活费,你钱花哪去了?”
——“你就不能懂事点吗,又生病,花了这么多钱,你真当钱是那么好赚的?你怎么不si外面?”
——“谢钰你屁股流血了,你该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真变态。”
——“谢钰是个娘炮,娘炮哈哈!”
……………………
这些话想玻璃渣子,一块又一块割着心口,
画面还在不停的切,不是声音…是脸,谢阳的脸
——7岁那年,谢阳抱着他的腿,仰着头说“爸,别骂哥哥了。”谢阳那时候的眼睛很亮,还没有熄灭。
——13岁那年,谢钰只不过是打碎了个碗,被喝醉酒的谢守坪赶出了家门,那天雨很大,他只能无助的站在一楼屋檐下哭。谢阳偷偷跑下来,递了一块饼干,轻声说“哥,等爸睡着我偷偷放你回来。”
——16岁那年,谢阳拉着他的手,一脸严肃得说“哥,等我长大我保护你。”
谢钰嘴角轻轻上扬,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用微弱的声音喃喃道“谢阳还在等我。”
雨还在下,屋檐上的雨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台阶上,啪嗒—啪嗒…
把诊断报告捡起来,纸软了,边角烂了,字迹胡成一团,叠好塞进衣服最里层。
谢钰试图站起来,可腿已经麻的不听使唤,用手撑着栏杆,撑了好几下才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缓了两三秒才慢慢亮了起来。那阵眩晕过去,他扶着栏杆,掌心贴在上面,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爬。
低头一看,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感觉不到冷,裤腿在滴水,书包带子往下淌水……
PS:作者未成年,精力有限,仅随缘更新,还请谅解。
未成年低创,没有稳定日更计划,慢慢写文。
日常学业为主,更新不定期,感谢温柔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