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日子总是绵长的,蝉鸣挂在校园的香樟树上,吱呀吵闹着来往的同学;少女们总是结伴而行,眼角是与好友相交的笑意,男孩们喜欢嬉闹着掠过她们的身边,引得少女们追打;在这个年纪,每一个女孩都是骄阳明媚,让每个少年都在侧目。
二十一岁的柳裢回到了这里,校门上挂着“八一聚源”的大字,被太阳照得刺眼。他和保安大叔通了一通电话,便由韩老师带着进去。
“和四年前一样。”柳裢心里说着,门前还是挂着那幅红色的联旗“持续打造国防特色,建立立德树人长效机制。”操场旁的树枝依旧挂着元旦时节写的纸牌,那祝福被风吹过,旋起一点红色的晕光。
“还留着呢?”柳裢不禁轻问起老师。
韩老师笑着说:“太麻烦了,一直没人清理,而且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的祝福,就一直留着。”
韩老师顿了一下:“我记得当时还是你们23届的人写的,要去看看吗?”
“那样会不会打扰您的时间?要不我一个人看看”
“嗯,那等下在三楼12班旁找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东西?”
“陈年旧物了,不过我想这个东西还是交还给你好。”
“我的东西?”柳裢嘀咕起来,其实今天应该是她转班的班主任雪老师带她进来,可是碰巧雪老师休产假,便换成了她入校时的班主任韩老师。
所以韩老师的东西其实与她无关,这让她开始迷糊,怀疑是他记错了。
“我还有个会,我先走了,记得过来拿东西。”韩老师接起电话。“嗯,哦,好。”
操场的学生还没下课,柳裢沿着跑道走近路边的树枝,她扫过纸牌上的祝福,有高考上岸,友谊长久,更有的是为了爱情。不过这里不会有她写的祝福,那时的元旦,她已经为了艺考去集训,所以她觉得她错过这么有意义的事情。
柳裢不禁有点遗憾,抚摸着纸牌,发现自己这三年里什么都没留下,看着一排排纸牌像是长在树身上。
“一班的,二班的,一班,三班,九班,十三班”
“咦,十三班,冯卓,还有陈坤。”柳裢看着这些名字,有些怀念。
这是?十三班,宁休。柳裢的目光停留在这个纸牌上。
这是她十六岁暗恋的名字,或者,自私点说,这是她十六岁爱恋人的名字。
“愿能得偿所愿。13班,宁休。”只有这12个字,少年的字还是那么飘逸。
柳裢突然笑了,像是想到什么,“字好丑。”她将纸牌取下,小心翼翼地放进手心里。好像,很多年前一样,将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心里。
不过这也是多年前的事,她已经放下了,她想,谁还没有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人呢,其实现在想想也没那么喜欢,只是念叨的多了,就信了。
她已经开始一段恋情,这次回来主要是看老师,可惜老师没看见,却拿到了这个。
看着这红色的纸牌,表面已经有被雨水浸得斑驳,像是时间的垂泪,十七岁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呢?她有点忘了,那个少年会不会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