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张小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万年!”直冲灵魂的声音在张小义耳边不断重复,那声音像是在狭小房间里发出的阵阵回声,可向四周望去,却只有无边的黑暗……
说实话,张小义现在一定是懵的。
一小时前,金盛律师事务所。
张小义打开了事务所的灯,手中提着温热的猪脚饭。
他来到了自己的工位,开始整理委托人的卷宗,虽说已经午夜12点,但作为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待处理的案子还是很多的。
坐下后,他打开了带有余温的猪脚饭,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张小义自言自语着,同时他把脚收起,半蹲在椅子上,顺手还扣了扣满是胡茬的下巴,“哟!还有冰可乐,呲~爽啊!”
讲真的,如果屌丝男士出了第五季,那张小义一定是里面最屌丝的。
此时,他一边吃着猪脚饭,一边翻阅电脑上的资料。
“被告人有精神疾病,犯故意杀人罪,灭门一家五口……啧——还有个婴儿啊……”似是因为看了案件现场照片的缘故,张小义顿感手中的猪脚饭都不香了。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小义停了停,但没当回事,挠了挠头接着看案子。
“哒…哒哒哒……”
张小义猛一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他呼一口气便继续工作,但此时,他心里开始毛毛的,于是开始了胡思乱想。
“这声音…像是弹珠掉在地上,也像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张小义摇了摇头,旋即开始了理性分析:“其实是热胀冷缩吧。”
他想起来了一个经典案件:有人半夜一直听到楼上有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第二天去楼上敲门,结果隔壁开门,说什么这家住户二十年前就死啦什么什么的,最后自己吓自己。
张小义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的推理相当自信。可当他重新准备工作时,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太舒服,如果硬要去形容,那就是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的那种不舒服。可每每回过头,却只能看到昏暗下空荡荡的工位,和一台关闭的老式落地空调。
“呼~以后睡前不看企鹅叔叔的恐怖小说了。”张小义回过身摇了摇头,长呼一口浊气,加快了整理资料的速度。
好像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张小义从刚刚就一直在扣痒,不是扣满是胡茬的下巴,就是脖子和后背。
十几分钟后,恐惧感和被凝视感渐渐被工作的忙碌取代。但似乎是夜深降温了,亦或是空调温度过低了,张小义总感觉空调打在身上的风又重又冷。正准备回头调高空调温度时,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回头所见:
空调是关着的……
“呃啊!”他猛的一回头,瞳孔瞬间放大,伴随着惊恐,身体正不自觉的颤抖。可当他仔细看时,空调开着19度。
“搞什么呀……”张小义一下子瘫坐在靠椅上,接着,大步向前关掉了空调。此时,他大口喘着粗气,“应该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一开始眼花看错了吧……”
许久,待张小义缓过气后,他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地方。他缓缓站起,把文件塞入文件夹随即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空调关了,还是有风……”
张小义余光瞟向了身边反光的窗户,呼吸一下子变重!瞳孔放大接着地震!可能是不敢相信,张小义僵硬的把头挪向窗户,他看到了玻璃的反光中,一个小孩子正趴在自己的背上对着自己吹气。
“啊啊啊啊啊——!!!”张小义失声尖叫。
张小义一边用力抖动身体,试图把小孩抖下去,一边尽力看向后背。这时,他只看到了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小孩,他没有眼珠,只有深邃的黑洞。
“嘿…嘿嘿…嘿嘿嘿……”小孩和张小义对视,接着发出瘆人的奸笑。
“哒…哒哒哒哒……”发出奸笑的同时,小孩从后背爬上了肩膀。
突然,小孩闪身暴起,双手借着肩膀发力,一下子扑向了张小义的脖子。
没等张小义反应,背上的小孩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张小义拼死想掰开脖子上的手臂,可他的手一通乱抓,最终只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了划痕。渐渐的,他不能呼吸,渐渐的,他挣扎的动作减弱。不多时,张小义便晕死过去。
午夜,灵界审判庭。
“呃…啊…这…这是哪…我的脖子…啊…好痛……”张小义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同时发出了虚弱的哀嚎。
张小义正准备抚摸受伤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的嵌在连着椅子的手铐里。他使劲睁了睁眼,发现四周一片黑暗,而自己则坐在像是警局里审问犯人的椅子上。
“那个小屁孩呢?啊…好痛……”
没等张小义捋清楚现状,他一瞬间面色铁青,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他身后多了两个人,两双厚实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张小义吃痛,随后拼命扭动自己的脑袋,恨不得360度旋转看看身后的人,但又由于害怕,担心看到什么让自己害怕终身的东西,最后就偷偷的用余光撇了撇身后。
用余光看了一会,大概确定身后的是两个穿着黑袍的怪人。
思索片刻,张小义决定主动出击,毕竟沉默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呃…嘿嘿嘿两位大哥,小的知道小的当律师这么多年得罪了很多人,这是小的不对,嘿嘿,两位大哥我向你们道歉!哦对!小弟给你们支个招,大哥们要报复,可以找我委托人报复呀,都是他们指使我干的,找小弟这个臭律师没什么用的嘿嘿嘿……”
依据现状,张小义很快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了,虽然对身后这两个按了他生疼的怪人心生怨恨,但毕竟自己命夹在人家手中,只好尴尬陪笑,试图缓解气氛。
“哦哦哦,我懂了,你们是受人之托来绑架我的对不对,那好说,咱收了多少钱呀,我给你们双倍!我保证,我不会说出去的,大哥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而且大哥,你想想,我们本质上是同行啊,都是收钱办事的苦命打工人,我也只是个破律师呀哈哈哈…哦对钱…对!钱!你们要多少钱…我…我都给你们,嘿嘿…大哥行行好,放小弟一马行不行……”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张小义一直不停的说着,试图讨好两位大哥。可身后的二人似乎与张小义不在一个频道一样,半天不见他们有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处黑暗,渐渐浮现出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影,同时手中还拿着一张薄薄的纸。
“被告人张小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万年!”远处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站在黑暗中,宣读着张小义的罪名。
许久,一阵缄默……
“哈哈哈哈,不是,你们整蛊能不能别让人这么出戏呀,还一万年,怎么?我是至尊宝啊?哈哈哈——就你这穿个黑袍装神弄鬼,然后还开个变声器加点回声效果,你以为这样就很有压迫感吗?哈哈哈,披着块黑色破布把自己包的跟个粽子似得,怎么?你要记念屈原啊,哈哈哈哈哈……”
“放肆!”不等张小义笑完,宣读判决书的黑袍怪人凭空虚握!
“咔嚓——”张小义的脖子无力的顺着一侧耷拉下来。
“毛三、毛四!”黑袍怪人带着威压喊道。
“属下在!钟楼大人请吩咐!”张小义身后的两个黑袍怪人同时单膝跪地,并同声应答道。
“把这个不知礼数的家伙拖下去,等他复活以后告诉他这里的【规矩】!”言罢,钟楼拂袖而去。
“是!属下遵命!”最后,毛三、毛四拖着断掉脑袋的张小义走向了无边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