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向青云我向尘,山盟原是梦中人。”
“三生石里缘成谶,一寸相思一寸焚。”
昆仑宫外,阆风台上,一位满身血污的女子依靠在那棵长生仙树一侧,喃喃念道。
一道紫色雷霆劈碎仙树顶冠!只见一个身穿金黄色道袍的道人,拂尘抖擞几下,金光焕发,太极八卦阵凭空而现,瞬移至女子身前。
“妖女,灭我天极剑宗弟子满门,你可知罪?!”金袍道人厉声问道。女子倚在仙树一侧,抬起脸,泪痕未干,眼中却已是一片冰冷的死色,轻声道:“动手吧...何必找借口。”
“早该结束了!!神剑一出。天猷滅類,四明破骸!”金袍道人言出法随,只见无数道剑影闪过,女子身体顿时血流如注,瘫软下去,再没有了生机。
同时,一位少年从九霄坠入地面,口吐鲜血,肩胛一道斜劈至腰际的剑痕触目惊心,少年艰难地向女子的尸体爬去,胸腔贴着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喷出。艰难地向女子的方向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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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南大学礼堂,一阵欢快的声音传来。
“陆泽同学,毕业快乐!”导师的声音穿透喧嚣,“前途似锦啊!”
我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礼堂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像极了那年夏天落樱村中燃烧的野火,正是那场火带走了......
“啪嗒。”
一滴汗珠砸在学位证书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我心里像被什么石头压着,转身离开了学校礼堂。
让我苦恼的——正是这连续几日的梦境,究竟意味着什么?此刻它清晰得如同烙印在视网膜上。
梦中我依旧站在清南大学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空气里不知为何弥漫着某种特殊的味道,我说不清,似乎是……甜腻的血腥气?远处传来模糊的、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小泽……回来吧……”
声音很轻,我一下子就听出是李婆婆的声音,自从父母失踪后,都是她一直在照顾我,就连大学后,每个暑假我也会回村看望她老人家,难不成这次是想我了?
我循着声音往前走,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村子尽头那棵歪脖子老樱树在梦中格外清晰,枝干虬结扭曲,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枯手。树下,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站立着,很熟悉,很熟悉.....
我几乎是跑过去的。可就在我快要靠近时,李婆婆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中显得异常苍白,眼框得像两口枯井,一片虚无。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她以前明明很和蔼的,怎么今天这般样子???我正思索着,传来一句嘶哑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回……村子……看看……”
回忆到这里,我才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背心,黏腻地贴在背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眼皮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呼……呼……”我大口喘着气,手指深深抠进肉里,指甲缝都留下了白印子。那个梦太真实了!李婆婆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
“不行!”我想到了落樱村的过往种种,当即买好了车票。
“必须回去!立刻!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