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猎猎,卷起漫天乌云,却终究遮不住那轮即将沉没的落日,余晖如血,泼洒在凌霄殿冰冷的石阶上。
他踏碎虚空,一步步走上这云巅之巅。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裹挟着千年的风霜。他就那样随意地独坐在至高之处,垂眸俯瞰。
下方,是人间最极致的盛世。
金銮殿上笙歌未歇,朱门之内酒肉飘香,而在那繁华的街巷深处,不知多少饿殍在暗夜里无声腐烂。他眸底无悲亦无狂,只是冷冷地望着这出荒诞的人间戏码,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的凡人,在名利场中装腔作势,丑态百出。
琉璃盏中映出的不是美酒,而是魑魅魍魉的影子。醉客们酣畅大笑,试图掩盖早已腐烂的肝肠。而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暗处,他的万妖子民正蛰伏着,冰冷的鳞甲收敛了锋芒,静待他的一声令下。
世人皆道妖族为祸,可这乱世的烽烟,哪一次不是由人族亲手点燃?
“可笑。”
他轻嗤一声,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滚过天际。
九州锦绣,不过是一层裹着虚妄的锦缎;朱楼画舫,浮光掠影下尽是肮脏。妖族本无贪嗔,何须遮掩锐芒?他们弃戈收刃,不是怯懦,而是不屑与这群被欲望翻涌的蝼蚁为伍。
盛世的一层皮囊下,裹着的尽是枯骨,而这些人,却还自诩握着天下的纲常。
他缓缓抬手,指尖拂过,漫天浓云瞬间消散,荡尽了这世间所有的虚妄。那一刻,他独立于云巅之上,看尽了尘寰千百种模样。
有人问他,可曾心生柔肠?
有人劝他,何不褪去骄矜,放下疏狂?
他闻言,只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凉薄。不过是笑看这群蝼蚁般的群氓,在争名夺利的场子里,演着一出出滑稽的戏码罢了。
孤坐千载凌霄殿,万妖俯首,皆拜吾皇。
人世的纷扰于他而言,皆如梦幻泡影。乱世烽烟由人掌,而这盛世的妖道,却由他来守本心。
“且罢干戈,暂言和吧。”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容尔等,归寻常。”
因为他知道,待到他日云散,天光重现,这些凡人终将明白,究竟是谁在守着这满目沧桑。
孤皇之境,寂照八荒。
这所谓的盛世,于他而言,不过是掌中把玩的一局棋,一场终将醒来的妄想。
《盛世妖皇》
【主歌1】
西风裂,乌云卷
难遮落日染金光
妖皇踏碎凌霄顶
独坐云巅之上
阅尽人间沧桑
笙歌靡乱,朱门浮华扰街巷
一袭玄袍覆风霜
眸底无悲亦无狂
冷眼相望
这人间戏场,尽是伪装
【预副歌】
琉璃盏,映魍魉
醉客酣笑掩肝肠
万妖隐于灯火暗
寒鳞凝甲,听吾号令,暗蓄锋芒
世人言,妖为殃
可笑盛世谁执掌
我为王!
【主歌2】
九州锦绣裹浮华
朱楼画舫影摇荡
妖心本自无贪妄
何须敛尽锋芒
弃戈收刃非怯懦
巧言构陷世人狂
魑魅潜形非张扬
坐看贪念涌浪
盛世皮囊藏枯骨
尔辈自诩守纲常
【副歌】
盛世如纱掩魍魉
孤皇独立云之上
看尽尘寰千百样,暗起柔肠
抬手拂散浓云障,荡尽尘嚣
褪去骄矜?放下疏狂?
不过是,笑看群氓,逐利奔忙
【桥段】
孤坐千载凌霄殿
万妖俯首拜吾皇
人世纷扰皆泡影,独守苍茫
乱世烽烟由人掌
盛世妖道自循纲
尔等妄言妖为祸
可知妖亦有道,长护残阳
【尾声】
且罢干戈暂言和
容尔归寻常
他日云散天光现
方知谁守这世沧桑
孤皇之境,寂照八荒
这盛世,不过掌中棋,一梦尽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