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市公安局。
赵云冲拿着一支冰棍,翘着二郎腿:“又是一年高考咯,今年的考生还是老样子,总有一些毛毛躁躁、粗心大意的学生。”
赵云冲回想起前几天自己开车载着学生,一路冲进考场的样子。
拉风、帅气,上档次,简直就是英雄。
“小樱姐,我当时还上了新闻呢,羡慕吧。”
坐在角落处理事务的林月樱不屑一笑,“瞧把你美的,还以为你破了个多了不起的案子呢。”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在为人民服务啊,拯救了个追逐青春梦想的有志青年。”
林月樱瞄了一眼趟在沙发上的何凡,提醒道:“你最好小声点,要是把你师傅吵醒了,有你好果子吃。”
赵云冲倒是听劝,声音降了不少,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
许风年拿着一杯刚买的咖啡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小樱说的没错,你来我们刑侦支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多大贡献。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是赵局的儿子,再这样下去,也待不了多久。”
赵云冲吃了口冰棍,想起今年的考核,也怪不得何凡让他去执勤。
“年哥,我会努力的。”
许风年坐下,“小伙子,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妈了个巴子的,刑侦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何凡在哪里?”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市公安局中响起,赵玉强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
“爸,你怎么来了?”
赵云冲猛地站起。
赵玉强没搭理赵云冲,环顾四周后,一把掀开了盖在何凡头上的衣服。
何凡睡眼朦胧,头发乱作一团,“赵局,大早上的,你吃火药了?”
“市里死人了你知不知道,屎都拉到你们刑侦支队的头上了,还有心情睡觉!”
大清早,赵玉强路过市里的怡情KTV,门口挤满了人。
刚开始他还以为KTV又推出了新的促销手段,来吸引客人消费。
哪曾想一个路人说的一句话,顿时让他变了脸。
“怎么就死了?看上去还是个十几岁的姑娘,真可惜。”
何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悠悠道:“我的头,不就是你吗?”
“你……少给我贫嘴,赶紧给老子滚去现场!”
“是,赵局……”
何凡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走桌上的咖啡。
昨天晚上工作到半夜,何凡索性在局里睡了。
这咖啡是让许风年捎的。
许风年和林月樱跟了出去。
“爸,那我也先走了。”
“滚,赶紧滚,还有,我说过很多次,在局里称职务!”
“知道了,赵局……”
怡情KTV。
何凡摇了摇所剩无几的咖啡,一口闷。“风年,疏散一下这里的群众。”
“是。”
何凡来到二楼,整个二楼都被拉上了警戒线。
302的大门敞开着,站满了警局派来的技术人员。
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何凡皱了皱眉头,走到法医钟离天身旁,“现在怎么个情况?”
钟离天向何凡递了一副手套,“死者脖颈处有勒痕,初步判断是因窒息而死。”
何凡打量着躺在地上的女尸,触碰到女尸的瞬间,一股寒意自指尖传来。
“你们刚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开着?”
“嗯。”钟离天点了点头,“开了蛮久。”
这是凶手混淆杀人时间的老手段了。
正常温度下,人体死后24~36小时,尸体就会开始发臭。
更何况现在是夏天,温度更高,尸体腐烂的速度加快,也更容易被人发现。
“能确定死亡时间吗?”
“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何凡看向林月樱,“小樱,你去前台了解一下情况,顺便将这几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好的,何队。”
何凡查看了一下尸体的具体情况。
除了脖颈处有勒痕之外,死者面部还遭受过重击,双手和大腿处也有轻微的擦伤。
“离天,死者身上有检测到其他人的DNA吗?”
钟离天摇了摇头,“没有。”
何凡本以为是一场奸杀案,有人图谋不轨并杀害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钟离天的回复令何凡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奸杀,会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痛下杀手。
而且根据尸体上的伤痕来看,死者死前还遭受过一系列的殴打。
死者身穿白色连衣裙,连衣裙右下角处有一处污渍,像是粘上了某种液体。
何凡环顾四周,房间里的装饰和普通的KTV并无二异。
桌上摆放着几瓶酒水饮料和纸杯,各种食物散落,看上去经历了一场盛宴的狂欢。
“可怜的女娃子,要是没有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赵云冲正感慨着,头上就被来了一下子。
许风年疏散完群众,来到了二楼。
“年哥,你打我干什么?”
许风年向技术人员要了副手套,“你小子,每次就知道摸鱼,一天天地在这说些废话。”
“废话?我可是有依据的!”赵云冲指了指尸体右手上的金表,“这块表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啊。”
何凡顺着赵云冲的手指看去,“也不算是废话吧,起码可以确定,凶手不是因为钱财杀人。”
“云冲,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风年,将桌上摆放的纸杯收集一下,交给物证科的人,让他们检测一下上面的D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