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被从大奥班分出来的林知夏心如刀绞,对自己轰轰烈烈的理想——江东科技大学的船舶海洋工程专业心如死灰。她怀着不甘与野心坐在教室里,眼里寒光四射。一同被分出来的温苒察觉到林知夏的不对劲,温和的说:“知夏,没关系的啦,不是说一模还有一次机会吗?”是的,前班主任承诺过,一模还能再考,林知夏有重新燃了起来,准备一雪前耻。
第二天,开学典礼。林知夏垂着头,因为不想见到以前的同学。温苒一下就看懂了林知夏的小自卑,调和情绪的说:“知夏,快看,那是他们班的位置吗?一个人都还没有,举班牌的是谁啊?”林知夏抬了抬头,九班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最前面,是一个陌生的脸庞。少年手举班牌,向入口处焦急张望自班同学的身影,一个简单的寸头,皮肤很白很干净,整个人充斥着少年感,帅气十足。林知夏正看的入神,温苒拍拍林知夏的背说:“看,是季楷。”季楷,温苒,林知夏,三人是发小。林知夏回过神来,朝季楷笑笑。开学典礼,实际上就是个表优大会,九月,就算是早晨也热的不行。大会结束后,季楷来找她们玩,温苒和他聊着天,林知夏一向喜欢倾听。突然林知夏脑海中闪过那个少年,“你们班那个举班牌的同学是谁啊?”她小心地问季楷。季楷淡淡的说:“奥,是江屹丞。复读生,就是那个飞行员。”林知夏没说话,点了点头,脑海里全是那张朝气蓬勃的脸。
一转眼,一模到了。林知夏胸有成竹,可是,一模的成绩竟然掉到二十名开外,林知夏彻底绝望,怀着郁闷和忐忑不安回到家中。迎面是冷到极点的死亡气息,许慧兰的声音冰冷至极:“你的一模的成绩真是让人失望。”许慧兰,林知夏的母亲,一名高中物理老师,对林知夏要求很高。旁边是林知夏的父亲林卫国,是一名电务段工人,平时经常驻站,对女儿的学习和情绪都不是很关注。林知夏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许慧兰对她的死亡评价,一旁还有林卫国的添油加醋。
吃完饭后,林知夏回到卧室——唯一的自我空间。她忍无可忍,打开日记本,写下“叛逆三件套——打架斗殴,逃学旷课,早恋。”
次日,她去到学校对温苒郑重其事的说了自己的叛逆三件套,温苒噗的一声笑了,她不相信,一向乖巧懂事连顶嘴都不会的林知夏能做出这些事,以她的了解,林知夏昨天回家一定被许老师骂了,她温柔的安慰她:“知夏,你别乱想了,你好好学习,下次考试,考给许老师看不就好了,干嘛非用这三件套去抵抗啊。”林知夏没说话,面无表情。温苒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小心试探:“那你准备咋搞这三件套?打架斗殴,不可以;逃学旷课,不现实;早恋……你?”“那就早恋!”温苒看到林知夏认真的模样,知道这下完了,小妞是真的生气了,“那你说说你要找谁……谈?不会是……”温苒想到了开学典礼那个举班牌的,“不会是……那个九班的飞行员?”林知夏顿了一下,“那就他!”

